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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他喜歡誰與我何干?

2026-10-18 14:29:30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聽到沈驚雀的話,徐挽纓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她滿不在乎地哼笑出聲。

  「他喜歡我?這有什麼稀奇的,我這麼厲害,誰不喜歡我啊?」

  沈驚雀乾笑兩聲。

  「是是是,我們纓纓天下第一威風凜凜,誰敢不喜歡。」

  「那可不。」

  徐挽纓回過頭,順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他也喜歡你啊,你腦子轉得快,點子又多,我也喜歡你啊!」

  沈驚雀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以前賀蘭青瞧自己時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少年人的情愫總是寫在臉上,熱氣騰騰的,連藏都不知道怎麼藏。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可奈何的滄桑。

  「都是少年心性,不提也罷。」

  徐挽纓挑起眉毛,湊到她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緊她的眼睛。

  「為啥不提?你早就知道他那點心思了吧?」

  沈驚雀被她盯得有些發窘,別過臉去。

  「知道歸知道,但我只拿賀蘭青當好朋友,對他沒那方面心思。」

  「為啥?」

  徐挽纓抱著胳膊,煞有介事地替賀蘭青盤算起來。

  「按理說那小子其實挺好的,性子軟和脾氣又好,整日被咱們欺負也沒見他真正紅過臉。」

  「賀蘭家那是三代御史清流,家風正,他自己的學問在書院也是數一數二的,你為啥對他沒心思?」

  沈驚雀心裡叫苦不迭。

  這事兒叫她怎麼同徐挽纓解釋?

  她難道要說,這具身體裡的芯子是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

  賀蘭青在她眼裡,完全就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孩兒。

  

  她對賀蘭青,只有老母親般的欣慰,哪能生出半點風花雪月的男女之情?

  真要跟這半大少年談情說愛。

  她自己心裡那道坎都過不去,總覺得是在為老不尊。

  憋了半天,沈驚雀只得含混不清地擠出幾個字。

  「唔,他……他太幼稚了。」

  徐挽纓聽了噗嗤一笑。

  沈驚雀順勢反客為主,伸手指了指徐挽纓的心口,反問道。

  「別光說我,若是那小子現在轉頭喜歡的是你呢?你怎麼想?」

  「我怎麼想?」

  徐挽纓滿臉莫名其妙。

  「我為什麼要想?他喜歡誰是他自個兒的私事,難不成他喜歡我,我就得一定有什麼表示?」

  見沈驚雀呆呆地看著自己,徐挽纓唇角盪開一抹極灑脫肆意的弧度。

  「雀兒,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任何人的喜歡或許會是這條路上的風景,卻從不會左右方向。」

  她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柳葉。

  「現在的我,只想在軍中立功,靠自己博一份成就功名。」

  「也許將來會有那麼一天,我會像我娘當年那樣,碰上一個能和我心意相通,並肩策馬的人,那便痛痛快快過一輩子。」

  「但至少現在,情情愛愛休想絆住我的腿。」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沉了下去,神色中透出一點落寞

  「我絕不會像我娘一樣,為了一個男子,就生生丟了自己。」

  沈驚雀心頭一顫,有些心疼地望著徐挽纓。

  當年徐夫人生下徐挽纓後,放下長劍退隱江湖,困守在將軍府深宅大院裡,鬱鬱而終。

  而兩年前,徐將軍續弦的繼母又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自那之後,全府上下的疼惜寵愛,全都一股腦湧向了那對襁褓中的嬰孩。

  徐挽纓這個原配嫡女,反倒成了將軍府里放養的野草。

  曾經滿腦子只有食慾的粗線條少女,不知何時,已經被逼著生出了自己的根系。

  察覺到沈驚雀的目光,徐挽纓抬手就在她軟乎乎的腮幫子上捏了一把。

  「收起你那肉麻兮兮的眼神,怪噁心的。」


  「我現在快活得很,爹爹和繼母其實待我挑不出大錯,至少吃穿用度上沒有苛待我。」

  「只不過他們有了自己的骨肉,沒有人給我籌謀,我自然得自個兒給自個兒尋出路。」

  沈驚雀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好奇地問。

  「那你打算怎麼籌謀?」

  徐挽纓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選了你三哥,秦烈。」

  「哈!?」

  沈驚雀連退三步,驚得下巴都快砸在地上。

  「你……你要當我三嫂?!」

  天爺啊,這都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展開。

  秦烈那個糙漢子跟徐挽纓堪稱歡喜冤家,每次湊到一起都得打一架。

  他倆真在一起,家裡演武場的磚每天都得被掀翻三層吧!

  徐挽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個響脆的腦瓜崩。

  「想什麼呢,什麼三嫂不三嫂的,滿腦子豆腐渣!」

  她正色道:「我是說,我選了秦烈當我師傅!」

  「我爹給我請的那些武師,如今全被我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整個京城裡,也就秦烈能跟我打得有來有回。」

  「最要緊的是,他從沒把我當弱女子讓著我,下手黑得很,跟著他練,我才能真正學到真東西!」

  說起交手時的招式,徐挽纓眼裡全是對於頂尖強者的興奮與激賞,沒有半分旖旎之情。

  沈驚雀眼角抽了抽。

  是她想多了,這丫頭也完全沒那方面的意思。

  「那我三哥答應收你當徒弟了沒?」

  徐挽纓有些懊惱跺腳道。

  「別提了,我這剛想找由頭提這茬呢,就被賀蘭青那倒霉催的給攪和黃了!」

  她轉過身,將腰間繫著的汗巾狠狠一扯,鬥志昂揚地揚起下巴。

  「不管了,反正秦烈我是認定了,死纏爛打也得非拿下他不可!」

  「啪嗒——」

  一聲突兀的金石撞擊脆響在身後響起。

  兩人倏然回過頭去。

  長廊拐角處的陰影里,賀蘭青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少年臉色慘白,地上靜靜躺著一柄帶鞘的短刀。

  那是徐挽纓方才落在演武場。

  賀蘭青的手指無處安放地蜷縮在衣袖裡,整個人僵得如同一尊石雕。

  「我……我看你的刀沒拿,給你送來。」

  他的嗓音乾澀發啞,目光飛快地在兩人臉上掠過,最終倉皇地避開。

  「我……抱歉,今日是我唐突冒犯了,告辭……」

  然後連地上的短刀都沒顧得上撿,他扭頭就朝著府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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