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雀面上半點端倪不露,歪了歪頭,一臉好奇。
「周統領,你這香囊里放的什麼香料,好香啊。」
周武是個粗人,哪裡懂什麼香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屬下也不知,這香囊是拙荊前兩日縫的。她說夏日暑熱潮濕,特意配了幾味草藥做成了香囊,說是給我避蚊驅蟲用的。」
「避蚊驅蟲的?」沈驚雀一臉很感興趣的表情,「近來我那院子裡的花草也招蟲子,我正尋思配點草藥熏一熏呢。周統領,可能借我瞧瞧裡面裝了什麼靈丹妙藥?」
周武知道沈驚雀懂藥,當即解下腰間的布囊,雙手遞了過去。
「郡主若是喜歡,儘管看,都是些不值錢的山野草藥,上不得台面。」
沈驚雀伸手接過。
布囊一入手,神農圖鑑的紅色警報響得更急了。
除了尋常的艾草和薄荷,化血草根莖被細細研磨成碎末,混在棉花里的。
沈驚雀順勢轉過身,借著廊柱的陰影遮擋住周武的視線。
她在心底飛快呼叫系統002。
「開啟專屬商城,檢索復刻類道具。」
【叮——系統商城響應,當前可用氣運值:2700點。】
光幕在眼前驟然鋪開,沈驚雀目光如電,飛速在一排排泛著微光的商品中篩選。
【名稱:雙生鏡(一次性消耗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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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價:200氣運值】
【說明:萬物皆有雙生。選定非生命目標,可進行一比一全維度復刻,外形、材質、重量、磨損痕跡分毫不差,時效永久。】
「兌換!」
【扣除氣運值200點,當前剩餘氣運值:2500點】
沈驚雀意念一動,握著香包使用了雙生鏡。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自沈驚雀袖中划過。
不過眨眼的工夫,她左袖中便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深青色粗布香囊,連上面的走線磨損都分毫不差。
沈驚雀解開自己腰間隨身佩戴的寧神香包,動作極快地將裡面的普通的草藥掏了一把,塞進了復刻出來的香囊里。
至於那隻裝了化血草的原版毒物,則被她反手悄無聲息地滑進了神農空間封閉保存。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兩三息的時間。
沈驚雀轉過身,將復刻的香囊遞還給周武,笑吟吟道:「確實有些門道,聞著很是清爽,周統領好福氣,夫人這般體貼周到。」
周武接過香囊重新系在腰間,滿面紅光地躬身。
「謝郡主誇讚!屬下先去巡哨了,郡主慢走。」
看著周武帶著侍衛大步離去的背影,沈驚雀立刻斂了笑意,腳下一轉,徑直拐向影竹園。
蕭長庚正坐在書案後旁翻閱錦衣衛密報。
自從老皇帝中風,他也不演瘸子了,稱姬千殤從西南絕境帶回一株神秘仙草,治好了他的腿。
如今他已經行動自如的在外行走,成為長公主府暗處最利的一把刀。
「大哥哥。」沈驚雀推門而入,低喚了一聲。
蕭長庚抬頭,見她神色有異,立刻合上卷宗。
「怎麼了?可是母親身子不適?」
沈驚雀走上前,將方才從周武身上換下來的香囊放在桌上。
「周武隨身佩戴的香囊,裡面摻了化血草。」
她將那香包解開,將其中的草藥細細再桌面上鋪開,然後指著附著在草根上的粉末。
「這東西氣味極淡,尋常人聞了無礙,但若是孕婦日日吸入,三個月內必見紅小產,若大夫不細查,都只會以為是高齡體虛所致。」
「砰!」
蕭長庚面前的茶盞應聲而碎。
他面上不見半分怒容,可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化作實質。
殺意讓四周的竹葉都簌簌顫動。
「周武是從西北就跟著母親的老人,沒想到……我親自帶人去拿他。」
「不可!」沈驚雀按住他的手腕,「大哥哥,你冷靜點!」
她斟酌片刻道:「我方才試探過他,他根本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只說是他娘子配的驅蚊草藥。」
蕭長庚目光微凜,迅速冷靜下來:「你是說……奸細是他夫人,有人借刀殺人?」
「也許是,也許不是。」
「或許周夫人也是被騙了,將這草藥做成香包給了丈夫。」
沈驚雀迎上他的目光,「若此刻拿下周武,幕後之人立刻就會知道事情敗露,我們再想找到幕後之人可就難了。」
蕭長庚閉了閉眼,將那股滔天怒火強行壓下。
再睜眼時,眸中只余冷澈。
「玄七。」蕭長庚冷聲喚道。
一道黑影自門外悄無聲息地進來:「屬下在。」
「調兩個人,去查周武的宅子,自昨日起,周夫人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鋪子、買過什麼物件,事無巨細,全給我摸清楚。」
「切記,不可驚動周家人。」
「屬下領命!」玄七身形一閃,再度隱入陰影之中。
沈驚雀見玄七出去,遲疑片刻後再度開口。
「大哥哥,母親懷孕的事這麼快就走漏了消息,我們內院恐怕不乾淨。」
蕭長庚點頭:「我知道,母親也知道。這人是故意留下的,只是不知幕後的主人是誰。」
沈驚雀瞪大了眼。
「你們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
蕭長庚道:「一年了,母親的意思是,把蟲子挑出來也會生新的蟲子,不如就這樣放在身邊看著。」
沈驚雀點點頭。
確實,這種小嘍囉都只是炮灰。
「那這一年都沒查出幕後之人?」
這一點也不像蕭長庚的效率。
蕭長庚搖搖頭道:「此人這一年之間,沒有任何行動。」
「那你們怎麼知道是他的?」沈驚雀疑惑道。
「口音。」蕭長庚言簡意賅。「他的口音和身份籍貫不匹配。」
沈驚雀這才明白了,這人恐怕是熟練背誦履歷後冒充的。
經過兩年前北狄那麼大張旗鼓的「偽人」事件,冒名頂替簡直就只是灑灑水的級別了。
直到次日午後,玄七才帶回了第一道確切的回信。
「回主子,郡主。」玄七低聲稟報,「查到了,周夫人前日去城南慈恩寺祈福,在山門下的茶棚里,遇到一個掛單的游醫。」
「那游醫自稱懂得道家辟邪方,贈了周夫人兩包草藥,據茶棚掌柜回憶,那游醫面生,說話帶著尖細的南方口音,下巴無須……看著卻有些年紀了。」
沈驚雀的心陡然就被提了起來。
這個形容怎麼那麼像……
「太監!」
兄妹倆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手居然是從皇宮裡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