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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容璟的求助

2026-10-18 14:30:13 作者: 冰淇淋蘸薯條

  秦烈一番雷霆行動之後,太后和成國公果然老實了,一個閉門不出,一個稱病告假。

  順帶連朝堂上不順耳的聲音都少了許多。

  一晃兩個月過去。

  初秋之時,蕭明月的胎已經坐穩,府內固若金湯,沈驚雀也算能鬆口氣。

  她前段日子正式從書院結業,開始在濟世堂跟著姬千殤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其實就是給來看病的百姓開方子,解釋藥性,偶爾幫著切切藥材,碼碼柜子。

  這些來看病的百姓如果知道,眼前這個耐心給他們解釋藥方的小姑娘是江陵郡主,恐怕下巴都要驚掉。

  這日午後,濟世堂里的病患不多。

  沈驚雀剛給一個腿腳不便的老婆婆講完方子,起身伸了個懶腰。

  誰料猛地一起身,眼前驟然一黑。

  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直直往後栽倒下去。

  還沒摔到地上,腰間就被一隻手臂穩穩托住,整個人落入一個帶著薄荷香氣的懷抱。

  

  「姑娘沒事吧?」

  那人故意夾著嗓子,聲音聽起來有些尖細。

  沈驚雀眨了眨眼,視線聚焦,看到的是一個戴著黑色帷帽的男子。

  那帽檐垂下細密的紗幔,遮得嚴嚴實實。

  她盯著那層紗看了兩眼,忽然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伸手掀開垂紗,直接鑽了進去。

  「果然是你啊,容璟。」

  帷帽下,那張穠麗的面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兩人呼吸驟然拉近,鼻尖幾乎快碰到鼻尖。

  容璟心跳驟然加速,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

  他剛要後退拉開距離,沈驚雀卻毫無自覺地伸手摸上他脖子上的脈搏,歪著腦袋好奇。

  「心跳怎麼這麼快,你生病了?」

  容璟僵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嗓子有些發緊。

  「我先扶你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沈驚雀坐到椅子上,然後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方才為何暈倒,可是不舒服?」

  他眼底帶著緊張,連聲音都繃得有些緊。

  沈驚雀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起來太快了,有點頭暈。」

  容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真的沒事?」

  「真沒事。」

  沈驚雀按住他的手腕,笑眯眯地問。

  「你怎麼打扮成這樣來醫館找我?」

  容璟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我是來找姬千殤的,我師父生病了。」

  沈驚雀一愣,「鳳爺爺?之前他失蹤了我還有些擔心呢,現在怎麼回事?」

  容璟垂下眼睫,聲音有些低落。

  「師父是前天夜裡倒在懶園門口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來請姬千殤幫他看看。」

  沈驚雀眉頭微蹙,「這種事讓老聞做不就好了,你幹嘛還打扮成這樣冒險親自來?」

  容璟苦笑:「聞人渡來請過,姬千殤不肯去。」

  沈驚雀更覺得奇怪。

  姬師父雖然性子傲嬌一點,嘴巴毒一點,但總體來說是個很好的人,從來不會拒絕給人治病。

  為什麼卻唯獨拒絕容璟呢?

  正想著,內堂的帘子掀開,姬千殤一邊擦手一邊走出來。

  他掃了一眼帷帽下露出的容璟的臉,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不會去的。」

  他語氣淡漠,轉身就要往裡走。

  容璟猛地站起身,聲音急切。

  「你提什麼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當我求你,救救我師父。」

  「他總歸是你舅舅。」


  姬千殤腳步一頓,回過頭,眼底帶著冷意。

  「舅舅?」

  他冷笑一聲,「當初他強行帶走我母親的時候,怎麼沒有當舅舅的自覺,怎麼沒問問我一個四歲大的孩子需不需要母親呢?」

  容璟啞然。

  沈驚雀也愣住了,她沒想到老輩子還有這種糾葛。

  姬千殤深吸一口氣,拂袖而去,「我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甩開帘子,進了內堂,留下容璟一個人站在原地。

  容璟失落地垂下頭,那張向來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滿是落寞無措。

  沈驚雀忽然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扯了扯容璟的衣袖,「我跟你去看看。」

  容璟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

  「嗯。」

  沈驚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然我醫術不如姬師父,但總歸學了這麼久,看看總比乾等著強。」

  她轉身衝著內堂喊,「姬師父,我出去一趟,晚些再回來!」

  內堂沒有回應。

  沈驚雀也不管,拉著容璟就往外走。

  兩人出了濟世堂,拐進巷子,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聞人渡駕著車,一路往懶園去。

  車廂里,沈驚雀坐在容璟對面,托著下巴問,「鳳爺爺現在的症狀如何?」

  容璟思索片刻,「師父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像是經歷過一場惡戰,身上有很多劍傷和掌印,但最要緊的是他內息紊亂,一直昏迷不醒。」

  沈驚雀眉頭緊鎖,「找別的大夫給他診過脈嗎?」




  容璟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懇切。

  「所以我才想請姬千殤來看看,他醫術高明,或許有辦法。」

  沈驚雀點點頭,「我知道了,既然他不肯,我就盡力試試,但我不保證能治好。」

  容璟握住她的手,聲音低啞,「能試試就好,謝謝你。」

  沈驚雀被他握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熱,輕咳一聲,「你先放開我,到了再說。」

  容璟這才鬆開手。

  馬車很快到了懶園。

  沈驚雀跟著容璟進了內室,看到床上躺著的老人。

  鳳鳴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沈驚雀上前,伸手搭上他的脈搏。

  脈象虛弱,內息像是被什麼東西攪亂了一樣,亂成一團。

  她從針帙里取出一根最細的金針,指尖微微用力,穩穩地刺入鳳鳴眉心的穴位。

  然後屏息凝神,試圖以針引氣,逼出體內亂竄的氣。

  可針尖剛沒入皮下不到半寸,她就感覺到一股詭異的阻力從穴位深處反噬回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抗拒外力的介入。

  她咬了咬牙,又換了幾處穴位試探。

  無一例外,全都是同樣的結果。

  沈驚雀緩緩收針,眉頭緊鎖。

  這症狀太過詭異,她目前的針灸手法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容璟站在床邊,緊緊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見她停下,忙問:「怎麼樣?」

  沈驚雀搖了搖頭,聲音低了幾分。

  「奇怪,他體內好像有東西在抵抗。」

  她再次檢查了一下鳳鳴身上的傷口,卻被衣領開口處露出的一塊淤痕吸引了注意。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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