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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棒梗偷雞

2026-07-09 13:00:32 作者: 張老輝

  第127章 棒梗偷雞

  一九六三年七月,棒梗放暑假了。

  這小子消停了幾個月。暑假一放,心又野了。二狗在胡同口一招手,他猶豫一下,就跟了上去。

  頭幾天跟著小偷小摸,日子過得不錯。但二狗的老大佛頭被抓了,最上面的佛爺把二狗他們的地盤劃分給另一個佛頭。

  那人是二狗老大的對頭,二狗不肯歸順,自己單幹。結果可想而知,棒梗也跟著他餓肚皮。兩人商量著去偷雞,好幾天沒見葷腥了。二狗說老周家後院裡養了兩隻下蛋母雞,兩隻都摸過來,夠吃好幾天的。

  那天下午,老周家那四合院沒什麼人,都在院門口大樹下乘涼。棒梗讓二狗蹲在牆根下,踩著他肩膀翻上牆頭,再把二狗拉上來。

  兩人溜到後院雞窩邊上,兩隻蘆花雞正蹲在窩裡打盹。二狗利落的把雞脖子一扭,往懷裡一摟。棒梗就不行了,雞受驚,撲棱著翅膀咯咯叫起來。

  兩人翻牆就跑。可那隻蘆花雞叫得太響了,院門口的居民聽見動靜跑過來,當場把棒梗堵在胡同里。二狗跑得快,一溜煙沒影了。

  棒梗被揪著領子送到派出所。民警看他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沒送少管所,去四合院通知家長來領人。

  棒梗被秦淮茹領回來時天已經黑了。他縮著脖子走進中院。賈張氏站在西廂房門口,罵他丟人現眼。

  院裡人圍了一圈看熱鬧。賈張氏轉身進了西廂房,棒梗站在院裡眼淚在眼眶裡轉,小當出來拉著他褲腿進屋了。

  劉光天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拉著秦淮茹進屋。

  院裡人看完了熱鬧各自散了。楊瑞華跟田杏花說「棒梗這孩子完了」,搖搖頭走了。

  何雨柱靠在穿堂門邊,把煙叼在嘴裡,轉身回了跨院。棒梗偷雞被抓,院裡人全知道這小子學壞了。

  這兩月他心裡一直窩著火,五反運動那股憋屈勁兒正沒地方撒。他看著棒梗被秦淮茹領回來時那張狼狽的臉,心裡冒出個想法:上輩子我幫你背鍋,這輩子老子幫你把小偷名聲做大了。

  他在太師椅上坐下來,閉眼謀劃。

  賈張氏每個月只把糧本和票據交給秦淮茹,錢全攥在自己手裡。這筆錢是她最後的棺材本,也是何雨柱下手的目標。

  第一步,先弄到棒梗的手印。

  夜裡十點多,院裡各家都熄了燈。何雨柱翻過跨院外牆走到中院外頭,空間感知散開。棒梗縮在裡屋床上,睡得死沉。何雨柱意念一動,從爐灶下收了一層細灰,細灰無聲落下,均勻鋪在棒梗手掌上。

  他等了片刻,用空間能力把那層細灰收了。棒梗翻了個身,咂了咂嘴,繼續睡。

  何雨柱回到跨院,空間裡懸著那個灰手印,五根手指頭印清晰可見。

  明天還有第二步。

  第二天上午,棒梗去找二狗。

  何雨柱站在院外,空間能力穿透牆壁,探進西廂房。賈東旭的遺照掛在牆上,遺照後面藏著賈張氏的養老錢。

  

  他把錢收進空間數了數,將近六百塊,有撫恤金,有賈張氏的工資,還有劉光天每月給的三塊,賈張氏都沒花。

  何雨柱把那個灰手印按在遺照旁牆上。手印不大,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

  下午棒梗回來,沒找到二狗。縮進西廂房裡間。到了傍晚何雨柱和老李下班回來,坐在正房門口的馬紮上聊天。

  沒多久,賈張氏下班回來了。何雨柱用空間能力,把五張大黑拾和幾塊零錢放進棒梗口袋。

  賈張氏到家,習慣性的看一下兒子遺照。相框旁邊牆壁上,有個淡淡的灰手印。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拉過凳子取下相框。打開一看,沒了,她的養老錢全沒了。

  賈張氏盯著那個手印,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她跳下凳子,衝進裡間,一把揪住棒梗的領子把他從炕上拽下來。

  棒梗還沒來得及說話,賈張氏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錢呢!你把我的錢藏哪去了!」

  棒梗捂著臉說沒偷。賈張氏不信,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院裡,院裡人聽見動靜全出來了。

  賈張氏當著全院人的面翻他口袋,從他兜里掏出五張大黑十,幾塊零錢。

  棒梗看著那些錢,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他使勁搖頭說不是他偷的,他也不知道怎麼會在兜里。


  賈張氏把錢舉到他面前,聲音尖得扎耳朵:「不是你偷的?那這錢怎麼在你兜里!牆上還有你的手印,你能抵賴的掉嗎?你說!你說!」

  棒梗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回頭看著秦淮茹。秦淮茹站在東廂房門口,手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

  她看向劉光天,劉光天蹲在門口抽菸,一直低著頭,肩膀微微塌著,好像地上有寶貝值得他盯著看。

  秦淮茹上前把棒梗拉到自己身後,看著賈張氏:「媽,棒梗說不是他偷的,你能不能先聽他說。」

  賈張氏一把推開她,指著她鼻子罵她護短,又指著她身後的棒梗罵野種。今天不把養老錢交出來,她就報公安,把棒梗抓起來。

  田杏花問賈張氏被偷了有多少錢。

  「五百八十六塊啊。這是東旭的撫恤金,加上我存下的工資。這個白眼狼,把錢都偷了,就剩下著五十多塊了。你快說,還有五百多塊藏哪了?你不可能都花了。」賈張氏兩眼通紅,這是急火攻心了。

  賈張氏的話音剛落,院裡就炸了鍋。

  「五百八十六塊?賈張氏這麼有錢?」楊瑞華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王彩鳳,「這得攢多少年啊。」

  「賈東旭的撫恤金,加上她的工資,這賈張氏一分沒花,真能攢。」

  閻埠貴拄著瘸腿往前擠兩步,眼鏡片後面的眼珠子盯著地上掉下的零錢,「棒梗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這麼多錢也敢偷。」

  「偷雞摸狗就算了,連自己奶奶的養老錢都偷,這孩子真是完了。」田杏花也湊上說。

  棒梗站在人群中間,周圍全是院裡人的臉。楊瑞華抱著胳膊站在水槽邊,閻埠貴拄著瘸腿擋在往穿堂門方向,田杏花站在不遠處。

  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都像在看一個賊。他腦子裡嗡嗡響,五百八十六塊,全扣在他頭上。他使勁搖頭說沒偷,聲音喊到最大也沒用。

  他看見賈張氏那張扭曲的臉又湊過來,嘴角還掛著唾沫星子,他忽然覺得自己不管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猛地轉身,扒開人群就想往穿堂門沖。

  賈張氏早盯著他。這麼多年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這小子什麼德性她一清二楚。可她剛邁出一步,也被圍觀的鄰居擋住了。

  賈張氏擠了兩下沒擠過去,眼看棒梗已經扒開人群的腿往院門跑,她急得跺腳,扭頭朝東廂房門口扯著嗓子喊:「劉光天!你快把那野種給我抓回來!他現在是你兒子!他跑了,我那五百多塊錢就讓你賠!」

  劉光天站起來,看著棒梗扒開人群沖向院門,又看看賈張氏那張急得扭曲的臉,只能朝棒梗追了過去。

  棒梗已經跑出穿堂門,劉光天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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