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秦淮茹報復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今天她又帶著兒子去醫院複診了。棒梗的腿還是老樣子,膝蓋伸不直,腳尖虛點著地面。
十一月複診時,醫生就說要積極做康復訓練,別再拄拐了。每天多次短時間的在平地慢走,慢慢會好有所轉。
她每回帶棒梗去複查,回來的路上棒梗都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她走在後面,看著兒子那條僵直的右腿,心裡像被人塞進一把碎玻璃。
現在都十二月了,康復訓練做了快一個月,一點起色都沒有。棒梗沒拄拐從西廂房出來,右腿僵直的踮著腳尖,一步一步往前挪。
賈張氏坐在門口納鞋底,看見棒梗從面前過去,眼皮都沒抬一下。秦淮茹看到棒梗慢慢在中院走,努力練習著。他那瘦小的身影心裡發酸,又轉過頭看賈張氏。
她還在納鞋底,棉線在手指頭上繞了一圈又一圈,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樣板戲,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淮茹咬著牙,眼底一片狠辣。
她想讓賈張氏死。這個念頭在她心裡轉了好幾個月,從知道棒梗被冤枉那天就開始轉。她知道殺人的後果,孩子們還小,不能沒了媽。但光是讓賈張氏拿房子抵債,太便宜她了。
第二天星期一,秦淮茹去了趟中藥鋪。她站在櫃檯前,跟坐堂的老大夫說自己晚上睡不好,心火旺,便秘很久了,想開點巴豆通通便。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說巴豆性烈,用量大要腹瀉不止。秦淮茹說知道,就要一點,自己回去焙乾了用。老大夫給她包了一小包,囑咐她每次用指甲蓋挑一點就夠。
秦淮茹付錢後,接過紙包道謝,出了藥鋪。
她拿巴豆回家,用小火焙乾了,拿擀麵杖碾成細末,裝進一個小瓷瓶里,塞在枕頭底下。從那天起,她每天早晨給賈張氏盛粥時,拿指甲蓋挑一丁點巴豆粉灑進粥碗裡,拿勺子攪兩下,粉末就化在棒子麵粥里。
她不敢放多,怕賈張氏拉得起不來床,反倒壞事。她要的是讓賈張氏習慣一件事:每天晚上都要起來上廁所。
巴豆下了好幾天,賈張氏開始有反應了。起初只是晚飯後多跑一趟廁所,後來發展到半夜必須起來一次。賈張氏每回半夜起來都要罵罵咧咧,嫌天冷路遠,嫌公廁太黑,但肚子疼起來由不得她。
秦淮茹躺在東廂房床上,隔著牆聽賈張氏趿拉著棉鞋穿過中院,腳步聲踢踢踏踏地遠了,過好一陣子又回來了。她閉眼聽著腳步聲,默默記著時間。
賈張氏每晚起來的時間差不多都在後半夜一點左右,前後不差一刻鐘。劉光天每天這時候睡得沉,雷打不動。
天氣越冷越沒人起夜,她不能犯錯,耐心等著。十二月下旬的一個夜裡,氣溫下降到零下9度,機會來了。
賈張氏又起來了,趿拉著棉鞋穿過中院。秦淮茹側耳聽著,等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穿堂門外,才掀開被子坐起來。劉光天打著鼾,根本沒反應,槐花也睡的很熟。
秦淮茹沒出聲,穿上棉襖,從枕頭底下摸出根擀麵杖。這根擀麵杖跟了她十幾年,擀過棒梗滿月時的長壽麵,也擀過平時一家人的餃子皮。她把擀麵杖揣進棉襖袖子裡,推開門走出去。
半夜很暗,院外老槐樹枝條被風吹得嘩嘩響。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公廁門口那盞路燈在風裡晃著昏黃的光暈。
秦淮茹靠著牆根拐角站了片刻,握緊擀麵杖。沒一會兒,賈張氏站起來提著褲腰,趿拉著棉鞋往外走,嘴裡還嘟囔著「這肚子怎麼天天鬧騰」。她的身影剛過拐角,擀麵杖從側邊掄過來,悶響一聲砸在賈張氏腦袋上。賈張氏往前踉蹌半步,撲通一聲栽在地上,棉鞋甩出去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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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低頭看著她,路燈餘光照在賈張氏那張側臉上,嘴半張著。秦淮茹蹲下來,把擀麵杖倒個手。她想起棒梗那條僵直的右腿,想起賈張氏站在人群後面罵的那句「活該」。
她咬著牙,把賈張氏右手按在地上,掄起擀麵杖,狠狠砸下去。咔嚓一聲,好像還沒斷,秦淮茹又是兩棍敲下,賈張氏的小臂骨頭斷了。
她把擀麵杖揣進袖子裡,快步往院子裡走,走到院門口時回頭看一眼,賈張氏趴在地上,右手臂以一個誇張的角度歪著。
她進了賈家,把擀麵杖擱在灶台上,打盆涼水把手洗乾淨。回到東廂房,脫了棉襖躺回床上。劉光天還在打鼾,一點沒察覺。
她閉上眼,心跳慢慢平復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院外傳來一聲尖利的慘叫,在深夜裡炸開。賈張氏醒了。那聲音又尖又厲,混著哭聲和罵聲,在胡同里來回撞。
「救命!救命啊!哪個挨千刀的打了老娘!」
何雨柱聽見那聲慘叫,披上棉襖,推開跨院門走出去。
閻埠貴從前院一瘸一拐跑出來,邊走邊扣棉襖扣子,嘴裡念叨著「又怎麼了又怎麼了」。楊瑞華跟在後面,小聲說「好像是賈張氏」。小王披著棉襖也從後院跑出來,手裡握著手電筒。
幾個手電筒的光柱在胡同里晃來晃去,照到賈張氏坐在地上,右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在地上,腦袋上全是血,頭髮黏成一綹一綹,臉上也是血。
她疼得渾身發抖,嘴裡還在罵著:「有人打我……有人拿棍子敲我……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
秦淮茹跑過去蹲下來,伸手去扶她,臉上的焦急和心疼演得真真的:「媽!誰幹的!媽你別動,我去叫板車!」她轉過頭朝人群喊,「光天!光天你去借板車!」劉光天剛跑過來,看見賈張氏那條歪胳膊,愣了一下,隨即轉身跑去隔壁院。
何雨柱站在人群後面,手裡夾著煙,看著秦淮茹蹲在賈張氏旁邊那副焦急的樣子。他把煙叼在嘴裡,轉身回了跨院。
賈張氏被抬上板車,劉光天拉著,小王也在後面幫忙推著。院裡人陸續散了,楊瑞華邊走邊跟田杏花嘀咕:「這賈張氏是得罪誰了,下這麼狠的手。」
何雨柱靠在跨院月亮門裡邊,感知籠罩著秦淮茹,看著她低頭回屋,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他慢慢吐出一口煙。秦淮茹真夠狠的。這輩子敢敲賈張氏悶棍,還打斷她一隻手。
這悶棍敲不好容易打死人,她不像自己有兩輩子的老手藝。這女人狠起來,比男人都厲害。
不過兩禽獸自己咬起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