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槐花匯錢
胡同口副食店電話響了。
老闆娘接起來聽了幾句，放下聽筒跑到回收站喊一嗓子：「秦淮茹，你大哥來電話了。」
秦淮茹正在擇韭菜，一路小跑過去。五月上午的太陽有些晃眼，她眯著眼睛拿起聽筒，那頭傳來秦山的聲音。
「淮茹，宅基地批了，跟在造的新房連在一起。」
「大哥，這麼快批下了，有多大？」
秦山壓低聲音說：「我在昌平縣城給你打電話，剛請村支部的那幫人吃完飯。有三分地，蓋章了，白紙黑字，寫的是你的名字。」
「寫我的名字？」
「這宅基地是你的，以後誰來接，你自己決定。」
秦淮茹都沒考慮：「大哥，等棒梗和槐花的戶口遷回來，兩塊宅基地過戶給棒梗和小當。」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然後秦山的聲音重新響起：「我明白你的意思，先把這個大院子造好了再說。東邊新房快上樑了，先不辦酒。那塊三分地，我馬上叫人挖地基，等這邊上樑再辦酒。」
「大哥，這事你看著辦吧。錢夠嗎？」
「你每個月都匯來兩千塊，足夠了。今年先把這半畝多地的大院子封頂，明年再慢慢裝修。」
通話結束，店主扒拉著算盤，「喊你的傳呼費一毛，通話小十分鐘，再加五毛占用費，一共六毛。」
秦淮茹付錢，又在副食店買點東西回去。
槐花正在分揀一堆舊紙板，把捆好碼進倉庫。看見母親進來，「媽，大舅說什麼？」
「宅基地批下來了，有三分地。」秦淮茹在旁邊凳子坐下，「新房快上樑了，新批的那塊地馬上要挖地基。你大舅說爭取今年全部封頂，以後我們家就是秦家村第一大戶。」
槐花停下問：「那就超過半畝地了，房主寫誰的？」
「我走前，房子過戶給小當，宅基地才能留得住。等你和棒梗的戶口遷回去，掛在你大舅名下的那一半，過戶給棒梗。」
槐花把最後一捆報紙碼好，來到母親旁邊坐下：「媽，等我戶口遷回去，得把我名字也記上去。您不能這麼偏心。」
「行。算你們三個的。」秦淮茹說，「你們有地方落腳，我走了才安心。」
槐花臉上稍微有點笑容。
「槐花，」秦淮茹聲音很輕，「你心裡是不是在怨媽？」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有點不公平。」
「你從小就比小當棒梗懂事。」秦淮茹握住她的手：「媽，當時沒照顧好你，以後住村里就不會了。你親爹和大舅一家都住的近，你小舅在縣城也能幫忙。我都會安排好的。」
槐花的肩膀開始抖。她沒有哭出聲，整個人卻在顫，她等了半輩子總算有父有母，有親戚了。
「槐花，你記住，」秦淮茹說，「一家人要相互扶持。」
「媽，我知道。我下次回去，能去看爹嗎？」
「能。以後你隨時都能去看他。」
當天晚上，槐花去前院把小當叫了過來。小當手裡端著一碗桑葚，「媽，什麼事？」
秦淮茹在桌邊坐著，「宅基地批下來了，房子造好後，那房子你和槐花是房主，你準備出多少錢？」
小當愣了好一會兒：「媽，我現在沒多少錢。剛把欠馬強的兩萬還清。槐花跟我說過以後回秦家村住，我沒意見。那解娣怎麼辦？」
「帶她一起走。房子蓋起來，不缺她一間屋。」
小當盤算一下，「媽，那我每月給您一千塊，給兩年。」
「你付三年，還得裝修呢。三年一到，我就把房子過戶給你倆。等媽走了，你們就搬回去。棒梗把回收站開到昌平去，你們三兄妹在那邊過日子。」
小當沒意見，痛快答應了。過了這麼多年，知道了親爹是誰，回秦家村還能住上自己的大房子，心裡也美的很。
六月的一天，農業銀行大廳人不少，槐花在櫃檯前面填匯款單，核對一遍，才遞進窗口。
農行櫃檯職員：「三千塊，匯到昌平，收款人秦山？」
「對。」槐花說，「三千塊，匯給秦山。」
裡面的人又確認一遍，把回執單遞出來。槐花接過回執單，仔細折好放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許大茂正好也在農業銀行。他來給經銷商打貨款，聽見了剛才那句「三千塊，匯給秦山」。
他看著槐花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挺好奇的，秦家還匯錢給親戚，這麼大方。這三千塊對她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傍晚，許大茂來到跨院。
他手裡拎著一袋荔枝，進月亮門就喊：「親家！今年廣州剛上市的荔枝，運到北京沒多少，我給你弄了一袋。」
何雨柱坐在石榴樹下，接過荔枝袋子一看，「今年荔枝倒是早。」
「剛上市，貴得很。」許大茂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柱哥，我今天在銀行碰見槐花了。」
何雨柱剝顆荔枝放進嘴裡，「咋了，秦家發財了？」
「她們能發什麼財。槐花在匯款。匯給昌平秦山，三千塊。我聽的清清楚楚。」
何雨柱把荔枝核吐在手心，「你沒聽錯？」
「我年紀又不大，聽的真真的。」許大茂看著他，「柱哥，秦家往昌平匯錢幹什麼？三千塊，可不是小數目。」
何雨柱把第二顆荔枝剝開，放進嘴裡嚼著，「估計是借錢給親戚吧，別管他們。你先坐會，我去做幾個菜，陪我喝點。」
許大茂搓著手，「那感情好，我很久沒吃柱哥做的菜了。」
晚飯後，許大茂又喝多了。何雨柱把他扛在肩上，送到後院西廂房。四合院那三家人還沒回來，他坐在跨院泡壺茶喝著。
槐花往昌平匯錢，三千塊，收款人叫秦山。這秦山好像是秦淮茹大哥，一直住在秦家村。何雨柱都記不清了，查找了上輩子記憶才確定。
他把茶杯擱在石桌上，點上根煙，三千塊匯給秦山，秦淮茹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借錢給她哥。
這裡一定有事。他這段時間每天教何暘，扎馬步、寫大字，沒去感知秦家幾人。
何雨柱決定明天開始，多關注秦家幾人，看看都在搞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