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美夢與恨
何雨柱坐在跨院石凳上，喝完最後一口茶，剛要起身回屋，耳朵微微動了一下。95院有動靜，腳步聲很輕，是兩個人，他的感知自然展開。
小當的聲音先傳過來：「解娣，你考慮這麼久了，到底想清楚沒有？」
閻解娣坐下，無奈道：「唉……我跟你走。閻家就剩我一個人了。你以後回鄉下，我一個人待在北京也沒意思。」
「這就對了。」小當笑著說：「我都打聽清楚了，昌平以後肯定會撤縣設區，不算鄉下。房子明年就能裝修好，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有半畝多地，不比這中院小。還是二層小樓，我們也能住樓房。
等媽走了，咱們再搬過去。加上槐花和棒梗，四個人就能把一家回收站頂起來。不用請人，省下來的都是利潤。我們勤快點，生意不會差。」
「但願有你說的這麼好。這兩年，我們多賺點錢。」閻解娣的聲音平靜下來，猶豫不決的事一旦落地，人反而輕鬆了。
何雨柱把空茶杯捏在手心，感知慢慢收回。秦淮茹在鋪後路，連閻解娣也拉進去了。
柱爺讓你們死在院裡，你們就沒資格死在外面。想逃去鄉下翻身，連根都給你掐斷了。
日子繼續往前走。何雨柱每天清早帶著何暘在跨院扎馬步，下午教他寫大字。
何暘馬步練到六月底，已經能穩穩紮上七八分鐘。到了七月中旬，有十分鐘。何雨柱看了看他腿上的肌肉線條，只說了句：「比你三個哥哥都有天賦，爸爸希望你能堅持下去。」
何暘額頭的汗還沒擦，喘著粗氣：「那我能練的跟您一樣厲害嗎？」
「臭小子，有點眼光。你沒見過我真正出手，怎麼知道爸爸有多厲害。」何雨柱給他擦擦汗，「不過你這性子，比你三哥強。他練了兩年還偷懶，到現在也就明勁水平。」
何暘仰頭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我就知道爸爸很厲害，你都不會老。」
「哈哈哈，兒子你這么小就會拍馬屁，誰教你的。」
朱琳端著一盆溫水出來，看著父子倆耍寶。
等何暘擦洗乾淨，吃完早飯休息夠了，婁曉娥和沈知夏會輪流教他認字。何暘坐在東廂房，小聲跟著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念完了還得會寫，用的是毛筆，認字練字兩不誤。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他，沒有走過去打擾。這孩子比他三個哥哥都坐得住。何曉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坐不住半小時。何宸聰明，但心思散，何昕是被逼著學的。
何暘不一樣，自己愛學。
何雨柱每天早晚，都會感知一遍秦家。他察覺到秦淮茹在家，只和孩子們說些瑣事，很少提秦家村的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七月底的一天晚上，何雨柱在中院跟馬華兩兄弟聊天，何暘聽何大清講些過去的事。老頭子身體越來越差了，雨水說讓何暘多陪陪他。
何雨柱感知展開，覆蓋中院西廂房。
棒梗的聲音先響起：「媽，房子蓋得怎麼樣了？」
秦淮茹小聲說著：「你大舅上次打電話來說，新批的那塊宅基地，開始砌牆了。東邊先建造的都封頂蓋瓦了。你大舅說等上樑，好好辦個酒席，讓我們一家人回去喝上樑酒。」
秦淮茹喝口水，「年底應該能封頂，明年裝修要花不少錢。」
槐花也開口說：「那咱們努力賺錢。明年干一年，先把房子裝修好。搬進去，還有添置不少家電。」
「不急。」秦淮茹說，「等媽走了，你們再搬過去。現在北京這邊廢品生意好做，別急著搬走。先攢錢要緊，有錢才能過好日子。」
棒梗低著頭，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劃著名，「媽，等那邊房子蓋好了，您就搬過去住吧。」
「那不行。」秦淮茹堅決搖頭，「好好的新房子，我一個老太婆死在那裡，多不吉利。」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槐花轉變話題：「媽，我姐那邊已經把閻解娣說通了。她跟我們一起走。四個人就能開一家回收站，不用請人了。」
她猶豫一下接著說：「就是……那閻解娣……以後在那邊，萬一再找個人嫁了呢？」
秦淮茹看向兒子，「我打算著，你們帶著閻解娣一起過去，以後要是能跟你哥湊合過日子，那就更好了。都是一家人，也多個人照顧棒梗。」
棒梗沒有接話，也沒反對。
何雨柱把感知收回來，他被秦淮茹噁心到了。這瘋女人為了她兒子，什麼都想的出來。棒梗下身廢了幾十年，她也知道。可她照樣要把閻解娣推過去，想讓人家照顧棒梗。
何雨柱跟兩徒弟說了幾句，帶著何暘回到跨院。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北冰洋，「明天早上，馬步能堅持一刻鐘，就教你五形拳和三體式。」
小傢伙仰著腦袋，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間亮透了，黑溜溜的眼珠裹著一層亮光，期盼勁全寫在眼底。
「爸，你說真的。你可不能騙小孩？」
何雨柱彎下腰，拍了一下他屁股，「老子今天心情好，想著明天教你。你不相信就算了，還是繼續蹲馬步。」
「那不行，大人要說話算話。我告訴媽媽去。」何暘拿著汽水跑了。
何雨柱笑著走出門，坐在石桌邊泡起了茶。新沏的茶有點燙，握著茶杯吹著。她們想走，想住新房子過好日子，還想給棒梗安排個媳婦。
這經過柱爺同意了嗎？
他喝口茶，心裡盤算著還是等等，讓她們繼續編織美夢，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所有希望都押在上面。等到她們以為一切都穩了，再一舉摧毀。柱爺先不攔你們，讓你們做兩年最甜的夢。
秦淮茹為棒梗做這麼多，想著臨死前安排好兒子的一切。她應該猜到四合院的一切，跟他有關。可就算你再精明，也猜不到柱爺重生了。
何雨柱估算著秦淮茹的身體現狀，應該還能活上五六年。自己也該開始計劃棒梗怎麼死法，得讓秦淮茹親眼看到，她那寶貝兒子悲慘死在前面。
這場面才能讓柱爺解氣。
你們好好編織這兩年的美夢，等著老子親手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