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家人到來
臘月二十八，基地院子裡掛了不少紅燈籠。是早幾天，胡家琪帶著孩子們掛上去的。燈籠大小都有，紅底上印著金邊福字，青磚灰瓦襯著紅光，看著就暖和。
何雨柱在基地看了一會兒，背著手又溜達回去。
「祖師爺，譚家高湯吊好了。」胡家琪從食堂那頭跑來，「師爺說他們從南邊回來，下午能到。」
何雨柱點頭：「他們到了也是聽你安排，今天你主廚。你小子，今兒個要是做不好譚家菜，以後別想我再教你其他菜系。」
「祖師爺，您可得幫我鎮場子。我怕指揮不了師父師爺。」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都吩咐好了。再說有兩個祖師奶奶在給你幫廚，他們絕對不敢，快去準備吧。」
胡家琪大聲應了一聲，轉身又跑回去了。
下午三點，基地門口傳來汽車喇叭聲。何雨柱走出去，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何曉從后座下來，抱出一個扎著兩個小辮的女娃。
何景寧穿著一件紅色緞子棉襖，脖子圍著白色圍巾。何曉把她放在地上，她站穩了，仰頭看何雨柱，認了一會兒，張開兩隻胳膊：「爺爺！」
何雨柱蹲下來把她抱起來，掂了掂分量：「丫頭，長胖了。」
何曉站在旁邊笑：「平時像男孩子一樣皮，胃口好。」
何雨柱朝車裡看了一眼：「兒媳婦呢？」
「婉清回娘家了。預產期在二月份，我讓她今年別來了。她讓我跟您問好。」何曉往後備箱走，「爸，您在家就行，哪有讓您出來接的道理。」
「少廢話。搬東西吧。」
第二輛車跟在後面停穩，車門打開，沈知夏先下來。她頭髮挽起來，面容精神。何昕從另一邊下來，手裡抱著一個裹得嚴實的嬰兒，溫雅牽著何景恆。
何雨柱把何景寧放下，走過去看襁褓：「小景崧路上怎麼樣？」
何昕把抱毯掀開一點，露出一張小小的臉，孩子正睡著，嘴微微張開。「路上還好，沒有哭鬧。」
何景恆站在溫雅腿邊，仰頭看何雨柱，手裡抱著一輛小汽車玩具。
何雨柱蹲下來：「景恆，認得爺爺嗎？」
何景恆搖頭，又點頭，舉起手裡的汽車給他看：「車。」
「乖。先進去，外面冷。」
一行人進了基地，何曉站在演武場環顧一圈院子：「爸，這改建得真寬敞。何念，今天先去公婆家了，他們提早過年。兩口子明天回來過年。」
何曉很是奇怪，「爸，那為什麼您不打通了？」
「我怕打通了，孩子們早上練武，會吵到你媽她們睡覺。」
何景寧這時放開手，自己往西跨院跑去。何雨柱感知跟著她，看她跑到花園撿根樹枝。
何曉跟在後面喊：「景寧，別亂跑！」
「沒事，讓她跑。魚池有護欄，出不了事。」
何曉走到西跨院，看著女兒站在假山旁，手裡握著一截枯枝，往魚池裡戳。幾條錦鯉慌亂游躥，她的臉貼護欄，玩的開心。
「這孩子性子野，跟她媽不像。」何曉笑著搖頭。
「我大孫女比你強，這性格多好。過完年留下，我親自教她。」
「爸，女孩子學武好嗎？我怕她以後沒個女孩樣。」何曉有點猶豫。
「你懂個屁。景寧性格開朗，根骨也好，學武正合適。再說老子琴棋書畫也會教，絕對比你帶著好。」
「爸，您和大哥說什麼呢？」何宸帶著許家佳過來，兩人拎著幾個大袋子，鼓鼓囊囊的。
何雨柱走過去：「就等你們了，帶了這麼多東西，都是什麼？」
何宸嘿嘿笑：「爸，我倆可沒有私人飛機，坐民航來的。」
許家佳遞過兩個袋子，「爸，這都是深圳那邊的特產，還有給孩子們買的玩具。」
「家佳進屋去，別著涼了。」何雨柱接過袋子掂了一下，不輕，「拎這麼多不累？下次別帶了。」
「不累。景安和景年都是您帶著，我總不能空著手來。」
幾人往西邊第四第五兩個院走，這裡都是住宿區。
何景安正好出來，看見父母站住了。何宸朝他喊：「景安！過來。」
他這才走過來，來到父親面前站定：「爸。」又轉向許家佳：「媽。過年好。」語氣平穩，眼神有點激動。
何宸拍了拍他肩膀：「長高了。」
何景年從後面跑過來，一把抱住許家佳的腿：「媽！」
家佳蹲下來抱住他：「有沒有好好練功？有沒有聽爺爺的話？」
「有。我每天都扎馬步，我現在能扎一刻鐘了。」何景年抱著母親脖子，「蘇蘭跟我一起扎，她比我穩，可我比她久。」
「蘇蘭？也是貴州那批孩子嗎？你帶媽媽去認識一下，我給你們都帶了禮物。」
「好啊好啊，我帶你去。」景年拉著母親就往裡走，一邊還大聲喊著：「蘇蘭妹妹，蘇鐵哥哥！我媽媽來看你們了，快出來，有禮物。」
孩子們都陸續出來，蘇鐵他們十一人站成一排，眼神裡帶著拘謹，又藏著好奇。
何暘上前給蘇鐵他們介紹來人，誰是大伯，誰是二叔二嬸，誰是三叔三嬸。
何曉幾人都熱情叫著他們名字，把帶回來的禮物一件件分發。嶄新的棉襖、毛衣、鞋襪，還有文具、連環畫、小玩具。
每個孩子都抱不下了，搬進房間兩趟。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收到這麼多過年禮物。蘇鐵看著一大家子都熱熱鬧鬧，心裡既羨慕，又有幾分自卑。可轉念一想，何先生說過，以後他們是一家人，心裡又生出一股踏實感激。
晚宴，一道道譚家菜陸續端上桌。頭一道便是招牌黃燜魚翅，湯汁金黃濃稠。清湯燕菜，清鮮透亮，紅燒鮑魚、扒大烏參、羅漢大蝦、柴把鴨子、草菇蒸雞、還有銀耳素燴、清蒸鱖魚，最後上一道清甜的核桃酪當甜菜，配套還有各式酥點小點心。
滿滿當當擺滿四張桌子。蘇鐵蘇梅哪裡見過這般排場，坐在桌邊，身子坐得筆直，不敢隨便動筷子。何暘跟他們幾個七八歲的同桌，低聲告訴他們，只管放開吃。
何宸家佳跟蘇梅蘇蘭幾個小的同桌，主動給身旁孩子夾菜，讓他們趁熱吃。
孩子們嘴裡吃著從來沒嘗過的珍饈，不少人低著頭扒著飯菜，眼眶悄悄泛紅。
何雨柱坐在主位，掃過滿屋子老小，開口說道：「快過年了，不分親疏，全是一家人，只管放開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