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馬氏家族
2006年10月6日，中秋佳節。北京的天已開始轉涼，南鑼鼓巷的槐樹葉子邊緣泛黃，風一吹不少葉子往下掉。
國術基地大門口，中秋六角宮燈早就掛上，映著朱紅大門，踏進垂花門，檐下懸一對四方紅紗宮燈，抄手遊廊一路排開的走馬燈，燈芯緩緩轉動，嫦娥玉兔的影子一圈圈在夜色里流轉。
何雨柱站在東跨院門口，看著月亮門那邊進進出出的人影。婁曉娥朱琳帶著景寧在收拾碗碟，何暘帶著景安、景遠、景年在院子裡布置桌椅，鋪上桌布。
何景恆帶著景崧、景屹、景昭、景川幾個，都是沒上學的。
馬華帶著於莉最先進門，夫妻倆手裡拎的都是禮盒。馬強孫梅兩口子，手裡的禮品也差不多。
何雨柱抬眼一瞧，隨口笑道：「你們幾個，來家裡吃飯還這麼客氣。」
馬華把禮盒擺桌上，「師父，這不快過節了嘛。特意帶的廣州老字號雙黃蓮蓉月餅，您嘗嘗鮮。」
旁邊於莉跟著補充：「是啊師父，我還捎了幾樣廣州特色點心，都是當地賣得最好的，您和師母、孩子們都嘗嘗。」
馬強也跟著開口：「師父，我和孫梅還給您帶了好酒。今晚我陪您喝。」
「行，有心了。」何雨柱擺擺手，「東西放著，等會兒吃完飯給孩子們都分分，都坐下準備開席。」
四人應聲落座。
沒一會兒，雨水帶著林振邦也進了院子。
雨水一進門就掃了一圈擺滿的圓桌。「哥。你這陣仗夠大的，今兒個多少人啊？」
何雨柱無奈一笑：「八桌，基地孩子加上你們就有八十多號人，熱鬧熱鬧。」
話音剛落，院門口腳步輕響。周鶴鳴緩步走來。他頭髮剛修剪過，看著精神利落，走路都比往日輕快幾分。
何雨柱沖他招手：「老周，這邊坐。今晚多喝幾杯。平時教這幫孩子辛苦了。」
周鶴鳴笑著推辭，被他拉到中間主桌落座。
最後到場的是許大茂夫妻倆。
許大茂走在前頭，腳步風風火火，李紅梅跟在身後，一頭新燙的捲髮看著年輕許多。
人還沒進門，洪亮的嗓門先響了：「親家，我來晚啦。帶了點月餅水果沒帶酒，你快把好酒拿出來，今兒咱倆必須喝痛快。」
何雨柱沒理這老傢伙，現在每次來都得開瓶五六十年代的好酒。他無奈起身往廚房方向走。
許大茂跟在他後面，還在嘮叨：「柱哥，那比賽之後，超市的招牌算是徹底打出去了。」
何雨柱沒回頭：「你把練功服印得那麼顯眼，誰看不見？下一屆那點讚助費可不夠。」
許大茂嘿嘿笑了兩聲：「那是。柱哥，我這回是沾你的光。比賽一播，全國都知道了大茂超市。下一屆贊助就交給家輝去頭疼，那時我都退休了。」
胡家琪帶著徒弟開始上菜。
整場宴席以經典魯菜、高端譚家菜為主打，撐起全場宴席排面。
蔥燒海參軟糯掛汁、濃香醇厚，糖醋鯉魚造型昂首翹尾，外酥里嫩、酸甜適口。還有九轉大腸、油燜大蝦、糟溜魚片、四喜丸子、奶湯蒲菜，精工細作，火候地道。
壓軸幾道譚家菜更是顯貴大氣：黃燜魚翅、清湯燕窩、扒鮑魚蘆筍，湯汁醇厚入味，口感雅致綿長，不燥不膩，盡顯官府菜的精緻考究。
為了兼顧孩子們口味、豐富席面，胡家琪特意加了兩道貴州特色菜酸湯肥牛、糟辣脆皮魚，酸湯鮮爽開胃，糟辣鮮香濃郁，解膩又下飯。
雲南菜備的是松茸燉土雞、香茅草烤排骨，菌香醇厚、肉香濃郁，山野風味十足，中和了魯菜、譚家菜的厚重，整桌宴席葷素均衡、南北兼備。
滿院菜香撲鼻，葷香、醬香、山野清香交織在一起，飄得滿四合院都是濃郁煙火氣。
馬華端起酒杯：「師傅，我敬您一杯。我這徒孫的手藝在您調教下，都超越我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一下：「家琪這手藝，留在基地有點浪費了。過兩年，我給他開家胡家酒樓，就在北京。南邊的店怎麼樣了？」
馬華放下酒杯：「哈哈哈。師父您這是故意，給馬家飯莊安排對手啊。讓這幫小子競爭一下挺好，省得老以為自己水準是京城第一。
師父，馬家飯莊現在全國有三十八家店。廣州、深圳、上海、成都，都有分號。我和馬強兩邊跑，一人管一半。」
何雨柱夾了一口菜：「三十八家，不少了。廚師都是自己徒子徒孫，用著放心。孩子們要獨立出去闖蕩，你們不准壓著。」
馬強也過來敬酒：「師父，這事您放心。我們都跟您學，徒弟徒孫都代代相傳。願意留下的都有股份，想出去創業的，我們都給一筆錢。」
何雨柱擺了擺手：「行了，別拍馬屁了。好好干，把手藝傳下去就行。」
許大茂在旁邊插嘴：「馬華，我介紹你們介紹的位置都不錯吧。告訴下一代，還像以前一樣，超市和飯莊做鄰居。」
馬華笑了：「大茂哥你放心，繼業現在就是這麼幹的。以後咱們後代，就一直合作下去。」
馬強在旁邊接了一句：「大茂哥，你那比賽贊助的效果真不錯。我在廣州店都聽到客人聊，說那個穿大茂超市練功服的小伙子拿了冠軍。」
許大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景安是我大外孫。」
馬華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師父，我和馬強小時候錯過了學武，想讓孫輩多學點。那幾個孩子一個個都沒興趣，只喜歡做菜。可愁死我了。」
於莉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沒接話。孫梅看了馬強一眼，馬強立刻開口：「師父，我們兩家的孫子，大的十五，小的也十一了。把他們送到基地學習，還來的及嗎？」
何雨柱沒立刻接話，慢慢嚼著排骨，咽下去後才開口：「一個家族想要長遠發展，不能光靠一個行業。孫輩都十幾歲了，別逼他們學些自己不喜歡的。等你們退休了，跟著我學學怎麼教育孫輩。」
馬華愣了一下：「師父，我們也能建立一個家族？」
在他心裡，踏實開店、老實賺錢，馬家頂多算個富裕家庭，從來不敢往「家族」這兩個字上想。
何雨柱放下筷子，眼神篤定：「你個傻小子。你們馬家飯莊的價值最少十億。三十八家店，做遍八大菜系，全國知名，年利潤最少幾千萬。
這些年你們倆家聽我的，囤積四合院、囤商品房、囤臨街旺鋪，從不亂揮霍、不亂投資。你問問於莉和孫梅，你們馬家到底有多少錢？這還不能算馬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