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四月博弈
京城氣溫回升。進入四月，南鑼鼓巷兩側的槐樹，枝上冒出綠色芽苞，剛裂開，露出嫩綠色小葉片，小葉還蜷縮卷著，沒完全舒展開。
這天早上練完太極，許大茂在中院玻璃暖房邊椅子坐下，手機屏幕亮著，手指頭往上劃了兩下，臉色一變。
馬華剛把暖房的窗戶推開，給金桔樹換氣，馬強拎著一袋剛出鍋的油條從外面回來，雨水和林振邦跟在後面，端著一鍋豆腐腦。
何雨柱牽著許硯舟和馬亦遠，從跨院溜達過來，把倆孩子交給孫紅梅，在暖房旁的椅子坐下。
「柱哥，美國人出清單了。」許大茂把手機遞過去。
何雨柱接過來翻了翻，「正式落地了？」
「走的是建議程序，正式徵收還沒生效。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公布的清單，羅列出針對五百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共一千三百個稅號。都是航空航天、信息和通信技術、機器人、機械，衝著《中國製造2025》那十大領域去的。」
馬強咬了一口油條，含糊地問：「三月擬對五百億，現在開始點名了？」
「對。」許大茂拿了根油條，掰了半根。
「真當我們好欺負啊。大茂哥，國內什麼反應？」
「還沒。 我們肯定要反擊。」許大茂嚼著油條，「你仔細看清單，全是工業品。衝著什麼來的，一目了然。」
林振邦把壺蓋揭開，吹了吹壺嘴，「大茂哥，你去年十月怎麼說的來著？」
許大茂扭頭看他，「我說什麼了？」
「你說這生意怕是不會談得長久，指不定後面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林振邦合上壺蓋，喝了一口茶，「這才幾個月就應驗了。你退休在家可惜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何雨柱站起身，招呼眾人進屋吃早飯，「清單是草案，還要走聽證程序。但方向定了。」
「師父，什麼方向？」馬強跟上來。
「於莉，這手藝不錯。」何雨柱坐下吃了兩口餛飩，對著幾人解釋：「機器人、航空航天、新能源汽車、高端裝備，這些領域，美國人不想讓咱們發展起來。」
雨水拿根油條蘸著豆腐腦吃，咽下後說：「這比去年鋼鋁關稅狠多了，直接想卡死咱們。」
馬華吃了兩口餛飩，對著於莉比個大拇指，轉頭問許大茂，「咱們這邊怎麼辦？」
「等著吧，商務部肯定有動作。柱哥上個月就說了，來而不往非禮也。」
第二天上午，許大茂正坐在中院看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他點開看了兩行，站起來就往跨院走。
何雨柱看著古籍，手邊擺著一壺茶。許大茂推門進來，手機舉在手裡。
「柱哥，咱們的反制清單出來了。」
何雨柱把茶杯端起來。「噢，念來聽聽。」
「大豆、汽車、飛機、化工品，十四類一百零六項，總額五百億。」許大茂坐到對面椅子，手指頭在屏幕上戳著，「加征25％的關稅。跟美國那邊對等，他們五百億，咱們也五百億。」
婁曉娥三人從西廂房那邊過來，雨水和林振邦走在後面。幾個人在堂屋坐下，許大茂又把清單念了一遍。
林振邦聽完，給許大茂遞根煙，「大豆、汽車、飛機。這三樣加一塊，美國那邊得疼死。」
「怎麼疼？」許大茂接過煙點上。
「你看。中國是美國大豆最大的買主，一年買一百多億美元。你加 25% 的稅，美國農民還怎麼賣？汽車，美國車在中國一年賣一百多億，飛機，波音一年往中國賣將近一百億。這三樣加起來，三百多億，占他們對中國出口的一大塊。」
林振邦敲了敲桌面，「這三樣打下去，疼的是誰？大豆的主產區在中西部，汽車在密西根，都是那人的票倉。」
許大茂恍然大悟，「打蛇打七寸。」
何雨柱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國內清單也是草案，沒正式落地。先看著。」
「那接下來呢？」婁曉娥問。
「估計美國佬會還手。」何雨柱腦海里的資料記錄著，接下來美國會追加籌碼，然後中方會有更多反制。
第三天，許大茂刷到一條更炸的新聞。他從中院快步走到跨院，進了堂屋就嚷嚷。
「柱哥，美國又加碼了。」
何雨柱把毛筆擱下，「多少。」
「一千億。」許大茂把手機遞過去，「他發了個聲明，讓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考慮，再對一千億美元的中國商品加征關稅。」
馬華馬強把師父寫的大字收起來，放在一邊晾乾。雨水林振邦也有兩幅字，收了起來。
幾個人圍過來，許大茂把手機遞給他們看。
「一千億，加上之前就是一千五百億。」馬強皺眉說道：「這得損失多少？」
「去年中國對美國出口總共四千多億。」林振邦開口了，「一千五百億，差不多三分之一。這三分之一真要加稅，國內企業承擔稅負約150億美元，另外大約有225億美元出口訂單會逐步流失。
沿海做美國訂單的製造業，工廠利潤被壓薄，客戶開始觀望、縮減長期訂單，上下游配套企業跟著受累，不少中小外貿廠日子一下子艱難起來。
我估摸著最後拖累GDP，約0.2~0.4個百分點。全都衝擊集中在出口製造業，這樣算起來，影響可不小。」
許大茂刷著手機，「市場那邊已經炸了。美股期貨跌了，亞洲股市也跌了。黃金漲了。」
馬華這下不淡定了，「這是要打到底？」
「美國人這招叫極限施壓。」何雨柱洗完手過來，「先喊一千億，把你嚇住，然後再談。但咱們這邊不吃這套。」
「那咱們會怎麼辦？」馬強湊過來。
「商務部一定會有回應。」何雨柱對著屋裡幾個人說道：「我們什麼時候怕過美國佬，肯定要奉陪到底，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許大茂把手機舉起來，「對，我看到了。商務部說，如果美方一意孤行，中方將奉陪到底。」
林振邦揮舞下拳頭，「這話說得大氣。」
何雨柱坐回沙發上，「這可不只是說說，接下來這事還有得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