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5 章 一橋跨海，三地通途
中巴車駛上西人工島（白海豚島）。
島上白色船形樓宇矗立在萬頃海面之上，擋浪牆環著小島。這裡是管控區域，不能停靠觀賞。
向西回望，青州大橋的中國結橋塔遙遙可見，遠方蒙著一層海霧，隱約是珠海澳門的城市虛影。
向東，看不見香港，只有海底隧道洞口在眼前，車子很快就要扎進數公里深的海底。要等穿過整條海底隧道，才抵達東人工島。
中巴駛入海底隧道區段。
車速降至八十，車子駛入港珠澳海底隧道。海面天光消失，兩側LED長燈綿延向前。頭頂就是四十多米深的伶仃洋，隧道內乾爽明亮，車流聲在密閉通道里迴響，一路向著海底深處穿行。
四周密閉安穩，環境的轉變，勾起兩個孩子新的好奇。
許硯舟打量隧道內壁，「我們現在真的在大海底下嗎？海水就在我們頭頂上面？會不會漏水灌進來呀？」
雨水笑著開口：「小硯舟，隧道採用特殊工藝建造，抗壓防水標準很高，身處海底也足夠安全。」
馬亦遠聽得似懂非懂，望向隧道頂部：「海呢？怎麼看不到魚！我想看見海豚從我們頭頂游過去！
是不是大海把我們包住啦！什麼時候才能重新看見太陽？」
馬亦遠扒著車窗望了半天，有點小小的失望，不停追問還要多久才能開出隧道。
隨著出口越來越近，前方的白光一點點變得耀眼，等到車頭衝出洞口。
開闊的伶仃洋重新撞入眼帘，這裡就是東人工島。海面泛著粼粼波光，遠處大嶼山青灰色的山體橫臥在海天之間，香港機場的飛機掠過海面準備降落，海面上貨輪來往移動，大橋橋面繼續向著香港口岸延伸。
馬亦遠剛才在隧道里還在念叨看不到魚。此刻見到大海，立刻興奮地把臉蛋貼在玻璃上。
許硯舟伸手指向遠處連綿的山巒：「我們出來啦！那座大山就是香港的大嶼山嗎？剛剛我們真的在海水下面開了那麼久。」
馬亦遠望向低空降落的飛機，有點不甘心：「海底裡面光有燈，看不到海豚。不過這個飛機好低，好像馬上就要落到海里！」
婁曉娥笑著解釋：「你就放心吧，不會掉到海里。那是香港國際機場，就建在海邊填出來的土地上。
從大橋上看過去，飛機要貼著海面降落，看著離大海很近，其實離水面還遠的很。」
馬亦遠眨眨眼，依舊盯著那架越飛越近的客機：「噢，原來是這樣，看著就像往海水上面飛過去一樣。」
這副樣子逗得眾人樂得不行，林振邦轉過頭，「小亦遠，我告訴。大橋還穿過了中華白海豚保護區。」
「白海豚？」許硯舟也來了精神，「什麼白海豚？」
「海豚的一種。」林振邦把手機上的圖片翻出來給許硯舟看，「就是亦遠心心念念的海豚，是粉白色的。修橋的時候怕傷著它們，專門花了好幾億做保護。施工時看見海豚來了就得暫停，聲音大的活都要避開它們的繁殖期。」
「那白海豚還在嗎？」馬亦遠湊過來看圖片，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
「這個可遇不可求。」許大茂笑了一聲，「海豚不是天天出來。你太師爺當年看見過，看運氣和緣分。」
馬亦遠盯著窗外遼闊海面，開口發問，「太師爺，你是怎麼碰到白海豚的？」
何雨柱握著方向盤作答，「那可早了，都幾十年前的事。那時候你爺爺還是小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別急，這片大海是它們的家，什麼時候躍出水面全看它們心意。說不定下一刻就能撞見，也可能跑完整座大橋，沒半點蹤影。」
馬亦遠更期待了，腦袋左右轉來轉去，盯著一處處浪花。
「那我們等等行不行？」
孫梅拍拍他腦袋，「橋上車子不能隨便停下，咱們只能坐車路過。要是有緣，就能看見那粉乎乎的身影。今天沒遇上，那就是緣分還沒到。」
中巴車駛入香港口岸。眾人下車辦手續，站在口岸大樓的玻璃窗前，回望剛剛走過的橋。
海面上，港珠澳大橋從香港口岸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海水碧藍，橋面筆直，橋墩一根根扎進海面，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許硯舟趴在玻璃窗前，下巴擱在胳膊上，看了一陣。「太爺爺，這橋誰修的？」
許大茂把手搭在他肩上，「很多人。工程師、工人、科學家。修了九年。」
「九年？」
許大茂看著窗外那座橋，「你出生那年，這橋才修了一年多。我看你一路上對建設很感興趣，保持這份興趣，以後長大可以做工程師。」
許硯舟沒太聽懂，但是點了點頭。
何雨柱看著曾經阻隔三地往來的大海，如今被人工通路貫通。
放在早年，就算自己坐擁頂級財富，也改變不了交通條件的局限。時代發展帶來的便利，是個人財力無法替代的紅利。
如今大橋通車，天塹變通途。
香港的商貿優勢，澳門的區位特點，內地的產業基礎，能依託這條全新通道完成聯動銜接。後續跨境物流，商貿往來，片區合作，都會迎來全新發展空間。
兩個孩子站在廣場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剛剛見過的大海大橋，海底隧道，海上小島，都成了他們腦海里最新奇的記憶。
許硯舟仰著頭，語氣認真，「太爺爺，這座橋真的很厲害，以後我還想過來。」
馬亦遠跟著拍手，轉頭望向馬華。
「太爺爺，大海好看，大橋也好看，我喜歡這裡。就是運氣不好，沒看到白海豚。」
簡單純粹的孩童話語，最是真切動人。
幾位長輩站在身後，看著兩個活潑天真的孩子，心裡生出感觸。
他們經歷過交通閉塞，出行艱難的歲月，現在能陪著重孫見證這座超級工程，看著孩子在安穩富足的環境裡長大，便是踏實的幸福。
許大茂看著眼前一幕，心裡感慨萬千。這輩子跟著柱哥，見過不少世面，親歷時代從貧瘠到強盛的變化。
現在一車直通三地，時代的進步，真切落在普通人的生活裡面。
一行人沒有著急返程，打算在港澳片區小住幾日，帶著孩子逛逛當地街巷，多看一些從未見過的風景。
伶仃洋海面上，嶄新的通路已經打開，屬於粵港澳三地的協同發展的新局，才剛剛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