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者,在一時間大腦仿佛被接管了!
『我乃大漢晉公的使者,我也是漢使!我也可以青史留名啊!!』
只一瞬間,他直接把脖子和那把劍硬碰硬!
可有一個人更快,田豐直接一腳踹過去,使者沒動,那武將飛了出去!
如果眼神能殺人 那現在是使者的眼神,能把田豐大卸八塊了!
而這時候,袁紹他在幹什麼?
居然還沒有反應?
眾人抬頭一看,原來已經被氣懵了!!
整個大腦都好像在冒煙!!
袁紹怒到極致!
整個人臉色,可以說是五光十色!
他在乎的不是女人的衣裙,而是「別人怎麼看他!」
剛在修武和武德縣被張飛殺得大敗,被迫採取防禦消耗戰!
此時若在使者面前暴怒殺人,等於當眾承認自己被這幾件衣裙逼得失控!
傳出去比買馬被騙、比真穿上這衣服還要丟人!
袁術那廝,說不定都會順勢接管他的部分勢力!
這一刻,他居然顫抖的冷靜下來!
抬手制止帳下拔劍的武將,硬擠出一絲笑,說:
「李常小兒,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本王四世三公,豈會跟他一般見識。
來人,把衣裙收下,既然他送來,就掛在轅門外,讓全軍都看看,劉備軍只會靠這小手段打仗!」
這為了面子,把李常的羞辱變成他袁紹的胸懷大氣!
順手還加強一波士氣!
可緊接著,袁紹立刻大手一揮:
「來人,送使者回去!另外,來而不往非禮也!
替我送一些孺子小兒之物給李常!」
使者很快就被架出去,連帶著諸位武將也一同出去,只剩下幾個核心謀士,和心腹武將。
袁紹直接一口老血噴出去!
獨自面對田豐、許攸,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他血都來不及抹,會咬著牙說:
「本王咽不下這口氣。必須打。你們想個辦法,既要打,又要贏。」
中軍大帳里,袁紹坐在案前,面前擺著那幾件女人的衣裙。
燭火搖搖晃晃,裙上的石榴紅在光里暗得像血。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這些被留在了原地。
田豐出列:
「臣以為,當繼續深溝高壘,不出戰,不受激。李常送女裝,正是要激大王出戰。
他越急,說明他糧草壓力越大。拖過今冬,乃至明年點頭,劉備必然斷糧潰敗!」
袁紹不語,只是盯著那幾件裙子,像在聽,又像沒在聽。
許攸看了田豐一眼,出列道:
「元皓兄說得都對。可這世上不是所有仗都是帳面上算出來的。
今夜全軍都看到了,敵人把女人的衣服送到了大王案前。
若明日無戰事,士卒會怎麼想?他們會說,魏王真的怕了李常。軍心一散,比糧草斷了還可怕。」
田豐臉色一變:「子遠,可那又能如何?我軍野戰,略遜與劉備軍!只能耗!」
「耗?」許攸笑了,轉向袁紹:
「大王,這也是耗!卻不只是耗!
李常料定我們不敢戰。我們偏偏要打,但不是明日白天,不是正面。
今夜,就今夜!」
田豐反對無效!
當夜!
袁紹便定下計劃,傳出密令:今夜,夜襲漢軍北側。
數十名中下層將領領隊,目前,袁紹大軍不缺這些!
出發前,袁紹把眾將叫進帳中,親手將一瓢酒遞到他們面前,一個個:
「爾等妻子,吾養之。爾等老娘,吾養之。事成,汝之兄弟、子侄,為將軍。事敗,亦是校尉!」
眾將單膝跪地,將酒一飲而盡,摔瓢於地:
「大王放心,我等這邊夜襲劉備大營!」
當夜,漳水泛起薄霧。
數十名將領,帶著數千步卒和火把出發。
第一波人,還沒出袁紹營寨。
天上便傳來玄鴉鳴叫。
許攸直呼:「大王快看,又是祥瑞!和幽州……」
可說到一半,他忽然愣了!
袁紹也愣住了!
倒吸幾口涼氣:「聽說,董卓在遭遇大水之前,天上亦有祥瑞!」
袁紹細思極恐,剛剛的暴怒都拋之腦後!
「這玄鴉,真的是祥瑞嗎?」
而對面的漢營寨樓上,卻是另一番光景。
劉備和李常並肩憑欄,望著對岸袁營錯落的燈火,晚風掀動兩人的衣袍。
「大哥。」
李常手裡還端著那盞枸杞銀耳羹,熱氣模糊濕了髮絲:
「袁紹營中燈火亂了半個時辰,這會兒又往北邊調人,估摸著是忍不住,要夜襲了。」
劉備點頭思考:「他白天還硬撐著不出戰,夜裡反倒敢動?」
「白天出戰,是明著中計,輸了全天下都知道他沒腦子,讓他沒面子!
而夜裡偷襲,贏了能扳回面子,輸了也能是計策失敗。」
李常在這方面都得服一下袁紹,換了袁術,白天都要打過來了!
劉備轉頭看向身後的傳令兵
「去,告訴呂將軍,按原定計劃,帶兩千突騎伏在北寨兩側里。袁軍不來便罷,來了就給他包圓了。」
「喏!」
傳令兵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劉備望著對岸星星點點的燈火。
夜風卷著漳水的濕氣吹過來,寨牆上的火把好像要被吹滅。
……
另一邊。
天上,又聽見了頭頂的鳥叫。
極輕極短,像是被風吹散的竹哨聲。
可他們出去之後,還沒靠近劉備大營,經過極其短暫的廝殺聲,便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波袁紹軍都傻了!
他們還要去嗎?第一波只是負責騷擾啊!這就沒了!
袁紹一咬牙,繼續道:
「敗了一輪,他們絕對想不到還有第二波!
這次,三千人夜襲!」
三千人!
殺到劉備大營前方的,還剩下兩千多人,剩下的夜盲症又跑丟了!
「九原呂奉先在此!等你們多時了!」
呂布大開殺戒,有的連刀都還沒來得及拔,就像一群被風吹散的紙人,在夜幕里橫七豎八地倒下去。
半個時辰,戰鬥結束。
無一逃回!
呂布卻趁勢,帶著并州突騎中的西涼兵,殺向袁紹硬寨!
白天是并州人在準備,晚上那自然就這些『悍不畏死』的西涼兵馬了!
就連呂布都不覺得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