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十萬人鋪開,這個河內平原也不小,即使有玄鴉警示,那麼大的地盤鋪開,總會有疏漏的地方。
加上袁紹軍時不時不記代價,火把一扔,風助火勢,瞬間就燒成了一條火龍。
劉備守軍偶爾趕走袁軍,再回頭看麥田,已經燒了小半。
看著焦黑的麥稈,守將氣得直跺腳。
可等他們氣沖沖回懷縣請罪,劉備卻擺了擺手,勸慰道:
「燒了就燒了。河內這點糧,諸位沒事便好。
真正的糧倉,在關中,在并州。
他燒了這點,反倒讓他覺得咱們真缺糧了。」
李常也笑著道:「諸位息怒。他燒咱們一斤糧,咱們回頭讓他賠十斤。」
秋去冬來,192年河內的第一場雪,來的比去年更晚了一些,那雪下的也不是很大,雪下得不深!
雙方只能都收了兵,各自窩在營里,卻暗流涌動,似乎在準備什麼!
仗暫時沒打起來,可「袁紹好女裝」的流言,反倒像長了翅膀,從河內傳到冀州,從冀州傳到兗州,再傳遍天下。
越傳越離譜,越說越邪乎。
最開始還只是「劉備送了套女裝給袁紹,袁紹收下掛在轅門」,傳著傳著就變了味。
「聽說了嗎?袁紹就愛穿石榴裙,夜裡議事都穿著!」
「不對不對,是他有個癖好,打仗前穿女裝祭旗!」
「難怪他不敢出戰,原來是忙著在帳里換衣服呢!」
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難聽。
傳到後來,都變成了「袁紹夜夜穿紅裙升帳議事!」
「袁紹命人遍尋天下胭脂,專供軍中使用!」
「袁紹喜歡男的!有龍陽之好!」
南陽宛城,曹操聽到斥候稟報這流言的時候,正吃著飯!。
「噗!!」
一口粥直接噴了滿桌。
曹操陳里斌氣的蓋飯!
「哈哈哈哈!袁本初!袁本初啊!」
「哈哈哈,差點沒把我笑死!」
曹操笑得直拍桌子,眼淚都出來了:
「我曹操只知道他好面子,沒想到還有這等癖好!
怪不得當年在洛陽,他總愛往大將軍府跑!原來是這個緣故!」
荀彧站在一旁,忍著笑勸道:
「主公,流言不可盡信。定是李常故意派人散播,壞袁紹名聲。」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好笑就行。」曹操擦了擦眼淚,直起腰:
「行了,不說他了。
荊州那邊怎麼樣了?」
陳宮回道:「回主公,蔡瑁、蒯越已經聯手,逼景公立劉琮為嗣。劉景升氣得臥病在床,荊州現在亂成一鍋粥。」
「好!」曹操眼睛一亮,「傳令,再往荊州派點人,把流言再攪大點。
就說劉琦勾結江夏太守,要起兵奪位。
另外,派人去琅琊,把我爹接過來。
徐州那邊,跟袁公路打個招呼,就說借個道。」
「喏。」
……
消息傳到壽春,袁術也樂了。
「哈哈!袁紹啊袁紹,你也有今日!」
袁術拍著龍椅,笑得前仰後合:
「簡直丟了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威名!」
「來人,派一隊人馬,去徐州邊境上『護送』一下曹嵩。
他曹操的爹,從咱們徐州過,總得儘儘地主之誼嘛。」
至於曹家的錢財,他四世三公,還是要臉了!
從自己控制區域過去,要是被搶了,那不就是和袁紹當眾穿女裝一樣了!
江東孫策,不經意間,又小敗江夏一輪。周瑜幫著他抓山越回血,孫堅幫著以鐵腕手段鎮壓當地大族。
……
北邊的幽州,也不消停。
某冀州將領領兩萬偏師,連著攻了好幾次漁陽、廣陽。
可每次都碰了一鼻子灰。
徐榮和牽招守幽州,就一個字,穩!
但主將卻是關羽,他在這穩的基礎上,加自己主動出擊!
城高池深,兵精糧足,徐榮善守,張遼善攻,牽招、田豫善謀劃。
幾人和關羽可謂是配合默契,讓關羽肆意的發揮和加強進攻才華!
那將領攻了數次,損了五千多人,連城牆都沒爬上去幾次。
這日,那將又領兵來攻,剛到城下,就見城門大開。
關羽一馬當先,青龍偃月刀映著日光,身後張遼、徐榮一左一右。
「關某在此!敢與某一戰否?」
那將哪敢跟關羽單挑?拔馬就走!
關羽也不追,看著冀州大軍退去,捋著鬍鬚冷笑一聲。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犯幽州?」
張遼上前道:「將軍,要不要追?」
「不必。」關羽搖搖頭,「大哥在河內與袁紹對峙,咱們只要守住幽州,不讓他分兵就是大功。
他耗得起,咱們更耗得起。」
徐榮等人:「???」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關羽嗎?
莫不是在憋一個大的?
……
大雪落了三日,大河兩岸一片蒼茫。
張飛蹲在懷縣城頭上,瞅著漫天大雪,眼睛越來越亮。
當年打袁紹,他帶著雪橇兵在冰原上殺了個幾進幾出,那叫一個痛快!
如今這雪下了三天,雪原凍得結結實實,正是重現輝煌的好時候!
「大哥!四弟!讓俺帶三千人,坐著雪橇,從冰上摸過去,把袁紹的北寨給他掀了!」
張飛一身盔甲加棉襖,闖進中軍大帳,滿身是雪。
劉備看向李常。
李常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一試。但三哥,只試一次。若袁紹有備,立刻撤回,不可戀戰。」
「放心吧!俺老張什麼時候戀過戰!」
「……」
當夜,張飛帶著三千步卒,腳踩雪橇,借著夜色從雪原冰面上無聲滑過。
雪橇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響,三千人像三千道影子,直撲袁軍後方糧道的硬寨。
可距離北寨還有半里地時,張飛忽然覺得不對。
「張將軍,不對勁。」隨行的校尉也壓低聲音,「前邊怕是……」
「冰城!」
張飛也發現了!
這東西的防禦力有多強,修復有多快,他可是清楚的!
「撤!」
張飛咬牙下令,他真不戀戰了!這東西,打不破!
可卻沒走遠,反而帶兵:
「隨我尋找袁紹運糧兵,截他糧道!」
他硬生生在外面遊蕩了一個白天,長長的糧道,卻沒有看到袁紹兵!
張飛大罵:「該死的,居然長腦子了!這河內的大雪才幾天啊!」
再這樣下去,大雪都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