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最終還是來了,不是他怕了李常這三萬大軍。
而是他和他底下的世家,怕了李常。
萬一做個法,給他們益州也來幾次大災呢?
……
武都亭的營帳外,劉范赴約,掀簾入帳。
帳內的火光,映照著劉范的臉和頭角,也算是蛟龍之相盡顯!
呂布一身銀甲護在李常身側,目光如項羽一般,何其潤東啊!
李常手裡還捧著青銅酒樽,見劉范到來,緩緩抬頭斜視。
劉范等人惶恐不安,一步步,走入帳內。
這時,李常讓人研究出的雅樂響起!好像在迎接他們!
『噔!燈鄧等等……
但是我存在的意義呢~
填滿我悲歡執著呢……』
劉范立刻躬身行禮:「益州牧劉范,見過大都督!」
「啊,漢中王來了!」
李常放下酒樽,緩緩坐正,正視著這一行人。
雅樂還在繼續!
「我明白我心中的海……填滿不回來,回來!
你與我先談養心殿~後拜瀑淋身~
閒暇聞幾頁……臭讀幾篇書也罷……」
這一刻,劉范透過呂布的眼睛,好像看到了李常請神上身!
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連呂布在這一刻,都要些許慌張了!
劉范連忙躬身搖頭擺手,姿態放得極低:
「屬下不敢!大都督折殺屬下了。范不過是大都督麾下一小卒,守著蜀地待王師罷了,當不得『王』字。」
劉范感覺這是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一旦說錯一個字,就會被李常當場砍成臊子!
見他放低了姿態,李常也笑著扶他入座,敘起了宗親:
「漢中王不必過謙。當年陛下在幽州時,便稱令尊為叔父。
算起來,陛下還是大王的皇兄。
而我也娶了萬年公主,論起輩分,咱們也算是沾親帶故。」
「李兄言重了。」劉范連忙擺手:
「范僻處蜀地,久不聞朝中事,只知陛下中興漢室,心中早已拜服。今日此來,唯聽李兄吩咐。」
他可不敢從萬年公主那邊論親戚,不然不就是意圖成為陛下的長輩了?
一席酒吃下來,和和氣氣。
沒有項莊舞劍,沒有樊噲闖帳。
李常只說陛下念及宗親之情,蜀地歸順後,百姓秋毫無犯,官吏各留原職。
劉范仍封王爵,領益州刺史,族人子弟願入仕者、願科舉者,一體同等對待,不會另眼相看。
劉範本就放棄了爭天下,聞言當即應下。
第二日,劉范當著兩軍將士的面,下令漢中、巴蜀全境歸順大漢朝廷, 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十二月月,呂布率先鋒軍沿故道入蜀,龐德、張繡、張郃等將領分兵兩路,自陰平、劍閣並進。
蜀地也有少數郡縣將領不服,據城作亂,卻都是些零星的小規模叛亂。
呂布的并州狼騎沖在最前,破城如摧枯拉朽。
張郃帶領的山地兵熟悉山地作戰,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不過月余,各地騷動便悉數平定。
消息傳回洛陽,劉備下旨,廢漢中王號,改授劉范為蜀王、入內閣,遙領益州刺史,加食邑萬戶。
至此,益州平定,大漢版圖再添一州。
天下十三州,已得其十。
只剩荊、揚二州,橫在一統天下的最後一段路上。
……
益州傳檄而定的消息傳到荊州和揚州時,已是昭武三年春。
這一年曹操如坐針氈。
益州那邊的動靜,他派了幾撥斥候輪流盯著,天天盼著蜀道天險能把劉備軍拖個三年五載,最好兩敗俱傷。
結果等來等去,沒等來大戰的消息,反倒等來了劉范舉國投降的軍報。
曹操捏著斥候的急報,盯著「舉州歸降」四個字看了半晌,忽然長舒一口氣,反倒釋然了。
「罷了,罷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都是劉家的人,人家本就是同宗。」
旁邊荀彧也嘆了口氣:
「益州牧姓劉,到底是漢室宗親。換了異姓割據,憑著蜀道之險,守個十年八年也未嘗不可。
可都姓劉啊……」
話里話外,都是無奈。
如今北方、益州盡入大漢版圖,就剩荊州、揚州孤懸南方,以及一個比益州還有隱身的交州。
曹操當機立傳令下:把防備江東的江夏水軍,盡數西調,駐防永安、巴東一線;北方襄樊、南陽各軍,加築營壘,廣布斥候。
西、北兩線同時防備,兵力一下子就捉襟見肘起來。
……
揚州吳郡,孫策把軍報往案上一扔,看向周瑜。
「劉范直接降了。」
周瑜羽扇也不扇了,點了點頭: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都是漢室宗親,劉備占了正統,他沒道理死扛。」
「那咱們呢?」孫策敲著案幾,「要不要趁曹操調兵西防,捅他荊州一下?」
「不可。」周瑜當即搖頭:
「曹操雖弱,咱們和他好歹是唇齒相依。劉備吞了益州,接下來不是打荊州就是打江東。
真滅了曹操,咱們獨木難支。當務之急,是加緊長江水寨,整訓水師,把防線扎牢。」
孫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沿江增築烽燧,大造戰船,京口、柴桑兩大水寨日夜操練。
江東上下,都繃緊。
可北方這邊,反倒安靜了下來。
李常沒急著南下,反倒把諸葛亮和劉曄湊到了一起,專門研究一件事!
把投石機裝到戰船上。
「江戰不比陸戰,樓船高大,普通投石機笨重,裝上去船身不穩。」劉曄指著圖紙。
諸葛亮拿著筆在旁邊改結構:
「改底座,做轉軸式,配重分置船舷兩側。不用太大,能打三百步就行,專砸敵船船帆和甲板。」
兩人泡在工坊里,畫圖紙、做模型、試改裝,順帶著把江船、海船的形制也一併疊代。
樓船更大、蒙沖更快、鬥艦更穩,一批批新船順著淮河、泗水駛入東海、長江。
這一打磨,就是兩年。
昭武四年春,諸葛亮正式卸任吏部考功郎,調任尚書省任右司郎中。
算下來,這幾年他翰林院待過、吏部幹過、禮部兼過、工部蹭過,三省十部幾乎輪了個遍。
還當過半年河南尹,把京畿治理得井井有條。
二十出頭的年紀,開掛一樣的速度,進入尚書台,沒人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