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第一屆科舉的進士們，也大多有了升遷。
顧雍、魯肅、法正都是中書、門下和軍府的年輕核心人物，徐庶在關羽麾下當了軍師，個個都成了朝廷骨幹。
陳登也被勒令不許吃生魚片，強制在華佗底下接受治療，順便進入民部，成為員外朗，在任峻手下幹活。
地方上，張尬也混出了名堂。
他被分配到涼州一個小縣當縣令，別的沒搞出名堂，獨獨搞出個「臭號教育」。
縣學裡專門在茅廁旁邊蓋了一排號舍，但凡要趕考的學子，提前三個月搬進去讀書做題，天天聞著味兒適應環境。
「懂不懂？這叫得天獨厚！」張尬拍著號舍的牆，跟學子們侃侃而談：
「考場之上，別人聞著味兒頭昏腦漲，你們習以為常，這不就贏在起跑線了？」
學子們將信將疑，卻也老老實實照做。
……
轉眼到了第二屆恩科開考。
李常特意定了規矩：上屆已中進士者，不得重考；各州郡舉薦的秀才，也需核查資歷，杜絕反覆應試刷名次的。
這一下，少了一大批久經考場的「考霸」。
等卷子收上來，閱卷的大儒們個個搖頭。
「比上屆差遠了。」
「無論是經義還是策論，都差了一截。」
「頭一屆是天下英才齊聚，這一屆就普通多了。」
眾人都感慨，昭武元年那科，真是千年一遇的龍虎榜，往後再難有了。
等放榜的時候，卻有個奇事。
張尬他們縣來趕考的，十好幾個抽中了茅廁邊的臭號。
別人聞著味兒直皺眉頭，他們個個如魚得水，答得行雲流水。
最後一算成績，居然大半都中了進士，名次還不低。
消息傳開，人人都稱奇。
「張縣令這臭號教育，還真管用？」
「可不是嘛，人家自己就是臭號出身，最懂這裡頭的門道！」
最後定三甲的時候，閱卷官們看著第三名的卷子，又看了看畫像，不約而同點了頭。
「這探花，就定他吧。」
「嗯，長得周正，看著順眼。」
沒人明說，心裡都有數。
上屆龐統那模樣，被百姓吐槽了半年。這一屆怎麼也得選個好看的，撐撐朝廷的門面。
遊街那天，街邊的姑娘們扔鮮花扔得更起勁了。
沒人再吐槽探花丑，人人都夸朝廷選得好。
「這才對嘛！探花還是得選這樣好看的！」
「我覺得，這探花女裝也不錯啊！」
「？？？兄弟，你不對勁！」
「我這是昭武之風！！」
只有老士子們私下搖頭，說這科舉啊，一屆不如一屆。
頭一屆拼才學，這一屆，開始拼臉了。
可李常好奇的過去一看，高頭大馬探花郎。
那張臉……
一笑眼尾輕彎，暖意撲面而來，元氣感滿滿。
「嗯？開心元元？？」
李常只一瞬間，立刻警惕起來，對身後藏起來的錦衣衛道：「來人，給我大調查他！」
……
昭武四年秋，第二屆科舉的喧鬧還沒散盡，洛陽的軍國機器便全速轉向了南方。
後勤糧草、軍械徵調、民夫調度等等，一線工作盡數落到了新晉臣子們的肩上。
諸葛亮總攬三路大軍糧草統籌，司馬懿協管全國民夫徵調與州縣補給銜接。
魯肅、顧雍、趙儼、薛悌等一眾第一屆科舉出身的官員，分赴各線主持軍需。
從州郡運糧到營中調度，層層銜接，井井有條。
當年打天下的老臣們退居中樞決斷，新科才子們沉到一線理事，人才梯隊接了上來。
一切就緒，劉備下旨：御駕親征荊、揚，一戰定江南，復大漢一統疆土。
大軍分三路齊發。
中路為主力，劉備親領十五萬步騎，自南陽南下，帳下猛將如雲。
張飛、呂布、黃忠、趙雲、徐晃、張繡、樊稠等等各領各部將士。法正、杜畿、劉曄等入謀士團，參議軍機。
兵鋒直指襄陽、樊城，要一舉鑿開荊州北大門。
東線為偏師，以關羽為主，輔以張遼騎兵、太史慈的水軍陸戰隊，甘寧、蘇飛、劉磐各領船隊，徐庶為軍師。
從廣陵、柴桑口逆江而上，攻略揚州。
西線為牽制，從益州順江而下，徐榮為主帥，牽招為副帥，張郃、龐德統山地兵和騎兵。
加上收降的張任、嚴顏領蜀地舊部，合共十萬大軍。
不求速勝，只需要步步推進，牽制荊州西線守軍，讓曹操首尾難顧。
為這一戰，前後徵調的民夫超過百萬。
從洛陽到南陽的官道上，從蜀地往夷陵的水道上，運糧的車隊、船隊絡繹不絕，民夫挑著擔子首尾相接，綿延數十里。
誓師那日，劉備在洛陽校場登台祭天。
「朕奉天命，中興漢室。今荊揚未平，天下未一，誓師南征，以定四海！
復我大漢疆土，安我江南百姓！」
一句話落，十五萬三軍山呼萬歲，聲震雲霄，驚得飛鳥四散。
大軍隨即拔營南下，旌旗遮天蔽日。
路上賈詡與李常並馬而行，看著漫山遍野的大軍，忽然撫須笑道：
「大都督，當年咱們打袁紹、破袁術，動輒以少勝多，奇計百出。
怎麼如今打荊州，反倒起了傾國之兵，反倒不玩險招了？」
李常聞言笑了，搖了搖頭：
「當年是沒條件。手裡就那幾萬人馬，地盤小，糧草少，不玩奇計、不搏險勝，根本贏不了。
如今兵精糧足，十州對兩州，實力碾壓。能打順風仗，能少死人，誰還樂意鋌而走險？
再說了，我辛苦發展之前是以少勝多，現在發展之後，還要以少勝多，那不是白髮展了嗎？！！」
賈詡撫掌大笑：「大都督實在人。」
……
荊州南郡，江陵州牧府。
曹操聽著斥候一波接一波的軍報，沉默了很久，最後只嘆了口氣：
「終於還是來了。」
堂下眾人都沉默。
一個個看著地圖，全身無力啊！
那麼大一個地圖，幾乎全部標紅！大漢十三州，其中十州都回歸大漢！
即使是荀彧、郭嘉、陳宮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了！
他們還能怎麼辦？
只能寄希望於李常沒有召喚大災、劉備不擅水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