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仙王攤了攤手。
「總不能坐在這裡天天愁眉苦臉，等著黑霧上門吧？」
「真那樣的話，連後輩看了都得笑話我們。」
「原來如此……」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林天仿佛掌控一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平天仙王與造化仙王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到了他的身上。
「林道友。」
造化仙王率先靠近一步。
他一向沉穩，哪怕面對黑霧世界也始終能保持冷靜。
可此刻，他的聲音里卻帶上了幾分急切。
「聽你的意思，莫非……你知道天鐘的來歷？」
平天仙王也湊了過來。
他甚至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仿佛生怕驚動那口高懸天穹的古鐘。
「這口鐘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元始仙界？」
「它和紀元輪迴、黑霧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無數個疑問，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這並不怪他們失態。
天鍾，困擾三大仙界太久了。
久到歷代仙王都將它當成了一種不可觸碰的禁忌。
有人曾經聯手布下大陣，想借天地法則之力窺視天鍾內部。
可所有嘗試，最終都沒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輕則一無所獲。
重則神魂受創，大道反噬。
甚至有一位活了數個紀元的古老仙王，在強行推演天鍾之後，直接坐化於鐘下。
臨死之前，他只留下了一句話。
——鍾內有眼。
此事後來被元始天宮列為絕密。
除了歷代宮主與幾位至高仙王外，幾乎無人知曉。
而現在。
林天這個橫空出世的神秘人物，似乎真的掌握著他們苦尋無數歲月的答案。
林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意識仍停留在系統面板上。
【名稱】：天鍾
【品階】：仙帝階
【來歷】：鴻蒙仙帝所鑄，記錄紀元輪迴，乃是生靈收割的最終倒計時。
【特殊】：內部存在一方自動檢測裝置，可檢測諸天生靈所積累的總體能量。當生靈能量達到臨界值，天鍾將進入最終紀元。
看完系統介紹後。
林天心中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諸天邊界之外，會隱藏著那種詭異至極的黑暗生靈。
原來從一開始，這根本不是單純的紀元輪迴，而是一場針對諸天萬界生靈的收割計劃。
天鍾並非記錄時間的工具。
它更像是一塊懸掛在所有人頭頂的倒計時牌。
諸天之中的生靈越強，天鍾便越接近最終時刻。
當所有生靈積累的力量達到某個臨界點。
收割者，便會降臨。
林天站在原地，低聲喃喃。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不大。
可在場的三人，哪一個不是站在諸天頂端的存在？
別說這點距離。
即便隔著數萬里星河，只要他們想聽，一隻螞蟻爬過枯葉的動靜都瞞不過他們。
平天仙王眼皮微微一跳。
造化仙王的呼吸也不由放緩。
兩人對視一眼。
林天果然知道！
「林道友？」
平天仙王試探著叫了一聲。
林天依舊沒有回應。
他皺著眉頭，像是在整理自己剛剛得到的信息。
「原來如此……」
又是一句。
平天仙王臉上的表情逐漸有些繃不住了。
他看看林天。
又看看造化仙王。
最後忍不住伸手，在林天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林道友。」
「嗯？」
林天終於回過神來。
「你剛才說什麼？」
平天仙王深吸一口氣。
「我說，你到底明白什麼了？」
「你別光在這裡原來如此。」
「你原來如此了半天，我們兩個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一旁的造化仙王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平靜的眸子裡，同樣透著幾分無奈。
他也很想知道。
林天究竟看出了什麼。
林天見兩人這副模樣，頓時有些尷尬。
這確實算是他的職業病。
每次拍賣他都喜歡留白，這種方式確實很有效。
競價的時候，賓客往往比平時更容易上頭。
唯一的缺點是，容易被人背後罵兩句。
林天甚至不用想都知道，拍賣會結束後，肯定會有不少人在心裡說他。
林天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不好意思。」
「職業習慣，一時沒收住。」
林天卻像是完全沒看見平天仙王幽怨的眼神。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認真。
「這口天鍾，並非元始仙界自然誕生的產物。」
造化仙王與平天仙王的神色立刻肅然。
「它是人為煉製的。」
「人為煉製？」
平天仙王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什麼人，能煉製出這種東西？」
「鴻蒙仙帝。」
林天緩緩吐出四個字。
這一刻。
周圍的風仿佛都停了下來。
雲海不再翻湧。
遠處那些盤旋於天宮上方的仙禽，也像是察覺到了某種沉重氣息，紛紛安靜地落在山巔。
「鴻蒙仙帝……」
造化仙王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平天仙王也陷入沉思。
片刻後，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極其默契地搖了搖頭。
「不曾聽聞。」
造化仙王神情凝重。
「我元始天宮保存著九代至高天的大量古籍。」
「其中記載過無數古老強者，也留下了歷代仙帝的部分信息。」
「可我從未看到過鴻蒙仙帝這個名字。」
「我們這個時代的三位仙帝，分別是元始仙帝、萬道仙帝與歸墟仙帝。」
「再往前追溯，雖然有許多記載已經殘缺，但也從未出現過鴻蒙二字。」
平天仙王緩緩點頭。
「萬道仙界的古籍中也沒有。」
他抬頭望著天鍾，眼中浮現出一絲思索。
「不過，鴻蒙這兩個字……」
「會不會與第一代至高天有關？」
「第一代至高天？」
林天看向他。
「沒錯。」
平天仙王的神情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在無盡歲月之前，諸天的第一個時代鴻蒙至高天。」
平天仙王的聲音頓住。
林天、造化仙王與平天仙王三人，都在這一刻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鴻蒙仙帝真來自第一代至高天。
那這個人，究竟活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
鴻蒙仙帝既然煉製了天鍾，他如今又在什麼地方？
活著？
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