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指尖微微用力,抬手攥住他濕透的衣領。
將人猛地拉近,兩人的唇幾乎碰到一起,
她盯著他,慢悠悠道:
「一個奴才而已,還差得遠。」
「是嗎?」
蕭雲昭握住她的手,讓她的掌心更加完整地貼在自己胸口,
「可主子的手……」
「似乎不太捨得拿開。」
掌心下的觸感確實是極好,沈囡囡確實是捨不得拿開,可是又不想他更得意,
她正想收回手,卻被蕭雲昭握得更緊,
他笑了一下,俯身靠近,
將側臉貼向她心口,
沈囡囡一驚,趕緊抬起另外一隻手按住他的額頭,
「蕭雲昭!」
男人趁機將另一手也捉住,單手禁錮,滾燙的側臉貼近她的心口,輕輕吻了一口,
「奴才只是想聽聽。」
「主子有沒有說謊。」
沈囡囡癢得厲害,「你這個奴才越來越沒規矩了。」
「明日便要下聘。」
蕭雲昭低聲道,
「提前行使一些權利,也不算過分。」
「什麼權利?」
蕭雲昭笑了,
「做給小姐看便是……」
下一刻,
沈囡囡只覺得腰間一緊,
整個人已經被他從水中抱起,
水花四濺,她驚呼一聲,連忙環住他的脖頸,
「蕭雲昭!」
男人抱著她,任由自己的衣裳被水徹底浸透,
一步步朝軟榻走去,
「奴才愚鈍。」
「只能再賣力一些。」
沈囡囡臉頰燒得厲害,
「你明日還要下聘!」
「知道。」
「還不回去休息?」
「不急。」
蕭雲昭將她放到軟榻上,拿起一旁的毯子,將人嚴嚴實實裹住,
隨後俯身,
隔著濕潤髮絲,吻了吻她的額頭,
「先把主子伺候高興。」
「明日才好收下奴才。」
沈囡囡看著他,沒忍住笑了,
「蕭雲昭,我發現你恢復身份以後,比做馬奴的時候還像奴才。」
蕭雲昭低頭替她擦著發梢上的水,
神情沒有半分不悅,
「從前是假的。」
「如今是真的。」
「哪裡真?」
他抬起眼,
「這條命。」
「真的歸小姐了。」
沈囡囡心口一軟,面上卻故意挑剔,
「那便看你明日的聘禮,若不夠厚,本小姐可不收。」
蕭雲昭低笑,
「好。」
「奴才明日。」
「連人帶命。」
「一併送來。」
沈囡囡還沒來得及開口。
房門外忽然傳來秋雲遲疑的聲音。
「姑娘?」
「奴婢方才好像聽見浴房裡有男人說話。」
浴房內瞬間安靜。
沈囡囡身體一僵。
蕭雲昭卻仍舊摟著她。
半點沒有被人捉姦的心虛。
甚至低下頭。
貼著她的耳朵,輕聲問:
「小姐。」
「奴才要不要出去見禮?」
沈囡囡一把捂住他的嘴。
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門外的秋雲又問了一遍。
「姑娘?」
「您沒事吧?」
沈囡囡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沒事。」
「方才是我碰倒了東西。」
秋雲還是不放心。
「真的不需要奴婢進去嗎?」
「不用!」
沈囡囡回答得太快。
又強行補了一句:
「我馬上便洗好了。」
「你先退下吧。」
「是。」
秋雲的腳步漸漸遠去。
沈囡囡這才鬆開捂住蕭雲昭的手。
「你還笑?」
蕭雲昭眼中滿是笑意。
「小姐方才撒謊了。」
「還不是因為你?」
「嗯。」
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是奴才帶壞了小姐。」
沈囡囡推他。
「趕緊走。」
「再不走便真被人發現了。」
蕭雲昭卻沒有動。
「衣服濕了。」
「怎麼走?」
「你自己弄濕的!」
「小姐摸的。」
沈囡囡:「……」
這人如今不僅不要臉。
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她抬手便要打他。
蕭雲昭卻握住她的手腕,低頭吻了吻她的掌心。
「小姐早些休息。」
「明日等我,下聘。」
沈囡囡動作一頓。
男人望著她,
眼中那些玩笑與欲色漸漸淡去,
只剩下一片認真,
「今日是翻牆。」
「明日走正門。」
「以後再來梧桐院。」
「便不必躲躲藏藏了。」
沈囡囡看著他。
心口微微發軟。
卻還是故意道:
「昭親王對這堵牆如此熟悉。」
「以後怕是還會翻。」
蕭雲昭站在窗外。
回頭看她。
廊下燈光落在他一身絳紅色衣袍上。
竟與記憶中那個守著她窗戶的少年漸漸重合。
「正門是給旁人看的。」
「牆是來見小姐的。」
話音落下。
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沈囡囡望著空蕩蕩的窗外。
許久。
才忍不住低聲笑罵:
「登徒子。」
窗外安靜了一瞬。
遠處卻忽然傳來男人含笑的聲音。
「嗯。」
「小姐養出來的。」
沈囡囡:「……」
還沒走遠。
果然又在偷聽。
她抓起浴桶里的花瓣。
朝窗外用力扔了過去。
「滾遠些!」
男人的笑聲徹底消失在梧桐院外。
沈囡囡靠回浴桶。
臉上的熱意久久沒有散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他吻過的手指。
又抬頭望向窗外。
明日。
他便要來下聘了。
這一次。
她是真的要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