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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這一塊錢,我不能要

2026-08-17 15:58:29 作者: 中間的河

  有些大人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家孩子不肯下功夫。

  握一次手,反倒省事。

  又有一個男人想伸手拿證書。

  易中海把紅色硬殼夾往懷裡一收。

  「看可以。」

  「別碰。」

  男人的手停住。

  「我就摸摸封面。」

  「你剛才抓過自行車鏈子。」

  「手上都是油。」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

  手指還真是黑的。

  他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那我不碰。」

  「老易,你護得夠嚴。」

  「這東西換你家,你比我護得還嚴。」

  「那倒也是。」

  男人沒生氣。

  他往易有為面前站了站。

  「有為,好好干。」

  「以後再拿一個。」

  易有為答道:「立功不是考試,不能定個數。」

  「工作需要什麼,我就學什麼。」

  男人點了點頭。

  「你這話說得實在。」

  人群一直鬧到天黑。

  易有為的兩隻袖子上,全是小手印。

  頭髮也讓一個孩子碰亂了。

  傻柱和賈東旭站在月亮門邊,已經笑了好幾回。

  易有為看向兩人。

  「笑完了嗎?」

  傻柱搖頭。

  「沒有。」

  「你剛才那個樣子,我能笑到明年。」

  「有為,我不是笑你。」

  賈東旭努力收住。

  「我就是頭一次看你拿這些孩子沒辦法。」

  「他們又沒惡意。」

  「我總不能跟兩歲的孩子講保密紀律。」

  傻柱點頭。

  「說得對。」

  「下回你立功,我提前給你準備一件舊衣服。」

  「專門讓大家摸。」

  一大媽聽不下去了。

  「柱子,別拿有為逗樂。」

  「沒逗。」

  「我是真為他考慮。」

  一大媽拿出手帕,替易有為擦了擦袖子。

  污漬擦不掉。

  她看了幾眼。

  「回去換下來。」

  「我給你洗。」

  「衣服要讓人摸壞了,我還得找他們賠。」

  周圍的人陸續散去。

  走到胡同口,還在議論。

  「十歲就拿特等功。」

  「以後還得了。」

  「老易兩口子以前沒孩子,誰能想到撿到這麼個寶。」

  「什麼叫撿?」

  「那是人家親侄子。」

  「回去得讓家裡孩子好好讀書。」

  幾個孩子跟在後面,聽見這句話,全都低下了頭。

  他們今天過來看熱鬧。

  回家以後,多半要多寫兩頁作業。

  鞭炮紙鋪在院門口。

  人少下來後,易有為總算能抬動胳膊了。

  他活動了兩下手腕。

  傻柱抱著罈子走過來。

  「怎麼樣?」

  「有為同志,今天接見多少群眾了?」

  「沒數。」

  「我看不下五十個孩子。」

  賈東旭跟著說道:「你這件衣服洗乾淨以後,別急著穿。」


  「掛在院門口。」

  「誰家孩子不寫作業,就讓家長帶來摸一下。」

  「東旭哥,你現在也會拿我嚇孩子了?」

  「不敢。」

  「棒梗今天沒摸著,回去都得難受半宿。」

  易中海沒接他們的話。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鞭炮紙。

  「這鞭炮是誰弄回來的?」

  三大媽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家老大!」

  「解成弄回來的。」

  「剛才一聲沒說就往外跑,我們還以為他去........」

  閻解放在後面咳了一聲。

  三大媽把後半句收了回去。

  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家大兒子去拉屎。

  閻解成正幫朋友一家收拾地上的紙筒。

  聽見有人叫他,抬頭應了一聲。

  「一大爺。」

  「真是你弄的?」

  「我想起朋友家裡有鞭炮。」

  閻解成指了指旁邊的準新郎。

  「他大哥後天結婚,買了一掛。」

  「我本來想買一截。」

  「他們聽說有為得了特等功,不肯收錢。」

  「還非要自己過來點。」

  易中海看向準新郎一家。

  「今天謝謝你們。」

  準新郎擺手。

  「易師傅,您別客氣。」

  「我後天結婚。」

  「今天先給立功的小同志放一截,也算沾點喜氣。」

  「我們家人都樂意。」

  他母親也說道:「孩子給國家辦了大事,我們過來道個喜,應該的。」

  「鞭炮沒多少。」

  「響個意思。」

  「這還叫沒多少?」

  易中海指了指滿地紅紙。

  「胡同里的人全出來了。」

  「不能讓你們白拿。」

  他伸手往口袋裡摸。

  一大媽給他換衣服時,在口袋裡放了些零錢。

  易中海先摸出幾張毛票。

  數了數,又從裡面抽出一張一塊錢。

  「鞭炮錢我出。」

  準新郎往後退。

  「真不用。」

  「你們後天還要結婚。」

  「少了一截,得重新買。」

  「夠用。」

  「我不能占你們這個便宜。」

  「這不是占便宜。」

  兩個人推了幾回。

  準新郎怎麼都不接。

  閻埠貴站在旁邊,看著那張一塊錢。

  他不好替別人伸手。

  可眼睛沒離開過。

  一塊錢能買不少東西。

  兩斤多棒子麵。

  省著點,還能給家裡添一小瓶酒。

  三大媽也盯著錢。

  鞭炮是大兒子弄來的。

  朋友家不收錢是一回事。

  易中海願意給,是另一回事。

  這錢從誰手裡過,並不重要。

  進了閻家就是自家的。

  她朝閻解成使了個眼色。

  閻解成沒看她。

  三大媽又往前挪了半步,鞋尖碰了一下大兒子的腳。

  閻解成往旁邊讓了讓。

  「媽,您踩我幹什麼?」

  「我沒踩你。」

  「您鞋還在我腳上。」

  三大媽低頭收腳。

  閻埠貴急得推了推眼鏡。

  這孩子平時挺機靈,今天怎麼不明白事?

  人家不肯收鞭炮錢,你可以收跑腿錢。

  再不濟,拿回家替人保管也行。

  易中海見準新郎不接,轉向閻解成。

  「解成,這錢你拿著。」

  「回頭給你朋友家送過去。」

  「買點喜糖也行。」

  閻埠貴呼吸停了一拍。

  三大媽的手已經抬了起來。

  她想替兒子接。



  「一大爺,不用。」

  「拿著。」

  「真不用。」

  「你跑這麼遠,總不能讓你白跑。」

  閻解成搖頭。

  「有為得了特等功,是我們全院的光榮。」

  「我怎麼能要錢?」

  「再說了,我也沒花錢。」

  「他們不肯賣,自己拿來點的。」

  「這錢我要了,算什麼?」

  院門口安靜了幾秒。

  閻埠貴張了張嘴。

  他想說,算跑腿費。

  話到嘴邊沒能說出來。

  周圍還有不少外院的人。

  大兒子剛說這是全院的光榮。

  他這個當三大爺的要是趕著替兒子收錢,往後別人提起這事,先提的不是鞭炮,而是閻家收了一塊錢。

  那不划算。

  閻埠貴最愛算帳。

  這筆帳轉了兩遍,他才把伸出去半截的手背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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