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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賈張氏:醫生給我孫看看唄!

2026-10-19 19:58:01 作者: 中間的河

  易中海站在兩步開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崔老臉上的神情。

  三大徒弟站在後頭,其中一個手裡拿著硬殼病歷夾,鋼筆帽已經拔開。

  過了約莫兩分鐘,崔老換了左手,又切了一陣脈。

  隨後,崔老鬆開手指,拿手帕擦了擦手心,笑了笑。

  「有為同志天生底子厚實,氣血活絡。雖說這段時間思慮重了些,略有浮火,但臟腑根本固若金湯,筋骨也長得極好。老朽開個平緩溫潤的茶飲方子,平日裡泡水當茶喝,清清腦火便可。」

  易中海聽到這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明顯矮了半截,那是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沒病就好,沒病就好!有勞醫生,有勞醫生了!」

  易中海連連作揖。

  易有為把袖口放下來,規規矩矩地系好扣子,隨即抬起頭,目光落在崔老身上。

  「崔老,我這身子骨我自己心裡有數。今天麻煩您過來,其實還有件事想求您。」

  崔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溫水,神色溫和。

  「你說。」

  易有為側過身,伸手拉住站在旁邊的易中海和一大媽。

  「我大伯是軋鋼廠的七級鍛工,常年吸鐵屑粉塵,腰椎也有舊傷。我大伯母這幾年心口總是不舒坦,夜裡經常憋醒。」

  「您來一趟不容易,能不能煩勞您,替我大伯和大伯母也號號脈?」

  易中海趕緊擺手:「有為,別胡鬧!醫生是上頭派來給你檢查的,我們兩個老傢伙皮實得很,哪能耽誤領導的時間!」

  一大媽也往後縮了縮身子。

  崔老卻放下了茶碗,目光在易有為臉上停頓了片刻,眼中露出幾分讚賞。

  「百善孝為先。有為同志小小年紀,知恩明理。老朽今天既然進了這個門,哪有過門不診的道理?同志,請坐吧。」

  一大媽遲疑地看了看易中海,在易有為鼓勵的推扶下,慢慢坐在了凳子上。

  崔老把手指搭在一大媽的手腕上。

  

  這一回,崔老臉上的笑意收斂了,眉毛微微向上挑起,手指在脈搏處變換了兩次力度。

  屋裡的空氣又緊了幾分。

  過了好一會兒,崔老收回手,對著旁邊的中年徒弟低聲說了幾個術語,徒弟飛快地在病歷紙上記錄著。

  「同志這心脈,確實有舊疾,氣陰兩虛,胸陽不振。不過.......」

  崔老抬眼看了一眼易中海。

  「前些日子應該用過對症的固本方子,脈象里的兇險之氣已經平復了大半。想來是之前哪位同行給下的重劑,拉了同志一把。」

  一大媽連連點頭:「對對對!之前也是上頭派人送來的湯藥,喝了兩個月,心口確實不怎麼慌了。」

  「這就對了。」

  崔老站起身,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張方子。

  「之前的方子偏溫補,現在開春了,藥性要稍微轉一轉,加兩味活血通絡的輕劑。回頭我讓人從回春堂把配好的藥材送過來,煎服半月,即可安穩度春。」

  易中海兩隻手接過那張藥方,手抖得像篩糠。

  「大恩不言謝,崔老,您真是救了我們一家的命了!」

  易中海作勢就要彎腰,被崔老一把托住了胳膊。

  「易師傅不必如此,國家把有為同志交託給你們二位照料,你們二位的身子骨,就是國家科研大計的後勤保障。老朽做這點事,算不得什麼。」

  崔老收拾好藥箱,三個徒弟將東西規整完畢。

  易有為和易中海陪著崔老一行人,拉開門帘,準備邁步出屋。

  門帘一打起來,一股早春的冷風就灌進了門廳。

  崔老剛邁過門檻,右手握著棗木短杖,正準備跟易中海拱手作別。

  中院的空地上,一道人影突然猛地撲了過來。

  賈張氏兩隻腳踩著後跟踢踏的棉鞋,兩手死死把裹在花棉被裡的小孫子賈行舟往前遞,整個人直接堵在了易家台階正下方。

  「醫生!崔神仙!您留步!您行行好留留步!」

  賈張氏扯著嗓門大喊,喉嚨裡帶著破鑼一樣的粗音。


  院裡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街坊們全閉了嘴。

  三大媽端著空簸箕縮在柱子後頭,於莉下意識扶著自個兒肚子往後退了半步。

  傻柱剛接滿一桶水,見狀把水桶往地上一撂,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

  「賈張氏,你又發什麼瘋?!」

  賈張氏看都沒看傻柱,眼珠子死死瞪著台階上的崔老,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往前湊。

  「崔醫生!您是給大領導看病的神醫!您給瞧瞧我這小孫子!這可是我們老賈家正經的獨苗苗啊!生下來就身子骨單薄,夜裡老哭,您給摸摸脈,隨便開兩副人參鹿茸的方子,救救我們孤兒寡母吧!」

  說著話,賈張氏那隻沾著煤灰的手就往前伸,眼看就要扯上崔老身上的黑呢大褂。

  站在崔老身側的中年徒弟腳下一錯,半邊身子橫插過來,直接把賈張氏的手臂給格開了。

  「這位大娘,請你自重!首長專醫出行有嚴格規程,不得隨意接外診!」

  徒弟的聲音冷硬,神情嚴肅。

  賈張氏被擋開,當場就要往地上一坐,嘴唇哆嗦著,老賈兩個字已經到了舌尖上。

  易中海站在台階上,整張臉黑成了鍋底色,下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剛在貴客面前挺直了腰杆,賈張氏這一出,等於當著國家頂級名醫的面,把四合院最腌臢的一面掀開給人看。

  「賈張氏!你給我退回去!」易中海沉聲大喝,「崔老是國家派來給有為看診的,你少在這兒撒潑耍混!」

  賈張氏眼皮一翻,脖子一梗。

  「我怎麼撒潑了?醫生治病救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他給你們家看,怎麼就不能給我們家看?」

  「大家都是一個院住著的鄰居,順帶著幫我們看看怎麼了!」

  這話一出來,連站在後頭的鄰居們都聽不下去了。

  閻埠貴在前院穿堂門那兒連連搖頭,嘴裡念叨著「有辱斯文,簡直是不知死活」。

  崔老神色沒變,手裡的棗木短杖在青石板上輕輕頓了一下。

  他行醫一生,見過的市井之徒不知凡幾,這種仗著無知胡攪蠻纏的婦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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