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門小院裡瞬間安靜下來了。
餘弦抬手捂住臉:「老登!你丟不丟人撒?才見第一面,你連賢婿都喊出來了。」
余母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剛才還一口一個小蘇,現在抱上酒罈就改口了,你這張臉變得倒快。」
鍾嬸子靠著石桌,笑得肩膀直抖,她啊像是終於找到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別提多爽了。
余母注意到妹妹的樣子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哼哼,你個沒良心的,早就知道了卻不和我們說,就在那裡偷笑吧!」
鍾嬸子學著蘇白當初的樣子,雙手一攤:「姐你可別賴我撒~你也沒問呀!」
「再說了,說出來就沒驚喜了,不是?」
嗯!經典的北方倒裝句,經典的裝無辜,經典的不粘鍋。
這給余母噎的夠嗆,這小老妹學壞了哎~
這下,余海平老臉有點掛不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了,但沒辦法啊。
到了他這個級別,吃喝拉撒真的不缺了。
但虎骨這稀罕玩意能不能得到,真的就是憑運氣了,字面意思!
哪怕被小姨子看笑話,他仍舊沒捨得放開酒罈,甚至還傲嬌地哼哼道:「我這是替閨女把關。」
旋即他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東西不東西的不重要,主要是這孩子懂禮數,辦事也穩當。」
這未來女婿大方歸大方,可這麼好的東西用麻袋裝著,萬一不小心磕了咋辦?
真和小姨子說的一樣,磕了碰了他得心痛得死!
「行了,你先把酒放下。」
余母伸手去拿:「沒看見閨女還站著呢?先問問今天都聊了些什麼。」
余海平抱著罈子往旁邊躲了一下,「你別碰,我先放屋裡,省得磕了。」
「爸!」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
……
四合院前院。
送走餘弦後,蘇白懶得炒菜,回屋給自己下了一碗炸醬麵。
吃完往床上一躺,困意很快就上來了。
他中午沒歇著,在北海公園走了半天,又陪餘弦去豐澤園、廣義軒茶館,回來還帶著她把四合院轉了一圈。
這一天下來,比上班還累。
嗯,上班也就摸個魚,吃個飯而已。
蘇白翻了個身,迷迷糊糊想起一件事。
何雨柱那憨貨居然還沒回來。
就他那一腦袋青茬,人家姑娘沒把他當成剛放出來的勞改犯,已經算很有涵養了。
這趟相親,多半得黃。
蘇白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東廂房的門突然被人砸響。
「砰砰砰!」
「小舅!」
「小舅,快開門!」
「爺們兒今天站起來了!」
蘇白剛睡著就被吵醒,腦袋裡嗡嗡直響,他趿拉著布鞋過去,一把拉開房門。
何雨柱站在門外,頂著一腦袋青茬,笑得滿臉褶子。
許大茂在旁邊跟著傻樂。
「喊魂呢?」
蘇白起床氣直往上沖:「我知道你站著!咋的,你還想跟後院老聾子一樣躺進去?」
何雨柱的笑僵在臉上,許大茂也往後縮了一步。
兩人對視一眼。
壞了!踩雷了!
許大茂朝屋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姑娘,也沒看見什麼喜慶東西。
再看看蘇白這張黑臉,還有白天鎖門睡覺的架勢,他心裡頓時有了判斷。
小舅這趟相親指定是黃了!
只有感情受挫的男人,才需要被窩來安慰受傷的心靈。
聽聽這口氣,簡直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兩人齊刷刷咽了口唾沫。
「小舅,您接著睡。」
許大茂反應最快,扭頭便走:「我們晚點再來。」
何雨柱人傻反應慢,可現在許大茂都準備溜了,再看看小舅的黑臉他也意識到不妙了。
他也悄悄往後挪。
壞菜,要是跑慢了,小舅這拳頭能把他們倆直接送走。
「站住!」
蘇白揉了揉眉心:「都給我回來。」
兩個人立刻停下,又老老實實退到門口。
「說吧,什麼事。」
蘇白看著這兩個活寶:「今天要說不出正事,你們就給我劈一晚上柴。」
何雨柱縮了縮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青茬腦袋。
媽呀,相親失敗的男人真可怕。
到底是哪家姑娘,居然沒看上他小舅?這也太沒眼光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勸道:「小舅,相親沒成也沒啥。人家姑娘沒看上您,那是她沒福氣。」
「憑您的條件,回頭再找一個更好的就是了。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許大茂站在旁邊,拼命朝他使眼色。
別說了!
哎臥槽!豬隊友啊!再說真要挨打了。
蘇白聽得腦門直跳,「我當然知道你相親要失敗。」
他上下打量著何雨柱,最後盯住那顆青茬腦袋:「就你這個髮型,跟剛從勞改隊出來似的。哪家姑娘看見了不得多想?」
何雨柱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不是,小舅,我沒失敗。」
蘇白一頓:「你說什麼?」
「我成功了!」
何雨柱摸著腦袋,笑得更傻了:「人家姑娘沒嫌棄我,還說下回休息的時候再見。陳大姐也說了,這事八成能成。」
說完,他又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蘇白,「我剛才是勸您。您這回沒成也不要緊,下次還有機會。」
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貼著牆根就想往後院溜。
傻柱這張嘴是真不想要了!
姥姥滴,你還同情上小舅了?
蘇白這會也醒盹了,揉了揉耳朵,等會兒?
「你剛才說啥?」蘇白不可思議地看著何雨柱。
「我說您別傷心……」
「上一句!」
「我成功了啊。」何雨柱憨笑兩聲。
蘇白剛剛的起床氣被好奇心給蓋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盯著何雨柱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他那顆扎手的青茬腦袋。
這也能成?!
這個世界瘋了吧?
那姑娘到底看上他什麼了?!廚藝?工作?
還是覺得這顆腦袋像滷蛋?摸起來好玩又涼快?
蘇白已經做好這趟相親失敗的準備,連下回找誰介紹都想過了,結果你告訴我成了?
「還有一件事。」
蘇白慢慢捏了捏手指,抬頭看向兩人:「誰告訴你們,我相親失敗了?」
何雨柱臉上的傻笑一點點沒了。
許大茂停在牆邊,也不敢再往後挪。
蘇白看著他們,笑得十分和善!
「今天都給我說清楚,誰先造的謠,我就先收拾誰。」
許大茂和何雨柱脖子一縮,硬著頭皮溜了,「誤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