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長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陸尋在一旁嘴角都咧開了。
問他在笑什麼,當然是大哥牛逼大發了。
他從小在幹部家庭長大,他家老頭子也經常收這種「土特產」,他一眼就瞧出這裡面的門道。
「大哥,你現在是這個啊!」
陸尋豎起大拇指,滿臉欽佩,「宣傳科的一把手,親自上門給你送人又送禮。這排面,全廠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陸尋心裡這會兒簡直樂開了花。
他暗自嘀咕起來:你瞧瞧!那許大茂就是個放電影的,跟著大哥混,轉眼都要以工代幹了。
小爺我天天端茶倒水,這大腿必須得抱死!
別人升職靠玩命,小爺升職全靠大哥帶飛!
哈哈哈哈,天才啊!
站在角落的孫向陽也是猛吞了一口口水。
這就是臨出門前,老爹反覆交代的猛人?
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就能讓級別比老爹還高的領導主動上門巴結?
這一刻,
孫向陽看向蘇白的眼神,徹底變得無比狂熱和堅定,這就是他的偶像,未來努力的動力!
蘇白擺了擺手,讓兩人先帶著李曉婉去熟悉一下環境。
他這才拉開灰布袋。
最上面鋪著幾根茄子和土豆,外觀看起來都很新鮮。
蘇白知道這玩意不是重點,這些不過是做偽裝而已,他伸手撥開,下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兩條沒拆封的牡丹煙,兩瓶西鳳酒,最底下還壓著一張四四方方的購車票。
蘇白拿起票看了兩眼,嘖嘖!老王這份「土特產」可夠硬的。
雖然他現在已經有自行車了,但自行車票還是很稀罕的。
這要是讓閻埠貴看到,非得氣得吐三升血。
他攢了幾年錢,現在就差這麼一張票,結果他求而不得的東西,蘇白這都開始重複了。
交錢歸交錢,這種實際利益的地方,老王一點也不含糊,壓根不讓他蘇白吃虧。
這一點就能看出來,老王能處!
蘇白把東西收進空間,這才伸了個懶腰,這波、這波收穫頗豐!
禮收了,人情也得記著。
誰的人情?當然是小鄭的!
這不得不說小鄭秘書還是靠譜的咧!
有了他在中間溝通斡旋。
不管其他科室裡面怎麼競爭,送到他這邊的人都是靠譜的就夠了,這就省去了很多麻煩的接待。
最重要的是,該給蘇白這個組長的好處,那是一點都沒落下。
嘿!和小鄭秘書搞好關係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他啊坐享其成了屬於是!
老王這還只是個開始,後面還有好幾個科室呢!
以前都是他去主動和別人聯絡關係,現在隨著自己地位的提升,反過來了,成了別人主動巴結他了。
這感覺就挺爽的!~
不過前路漫漫,還得繼續努力!
便宜外甥許大茂眼看著要往上走,何雨柱這個親外甥也不能一直幹個八級廚子吧?
不然別人還以為他這個當小舅的厚此薄彼呢。
直接提干不現實,誰讓這小子初中都沒上過呢?還得抽時間上個掃盲班!
而且後廚是靠手藝吃飯的地方,技術等級、崗位和考核都得過關。
還是得替柱子爭取一次正式考評。
再把他列進食堂班長的考察名單,加加工資還是可以的。
何雨柱現在跟著豐澤園的王師傅重新學基本功。
等三個月後手藝再穩一截,拿成績堵住別人的嘴,事情就好辦了。
想到這兒,蘇白決定等會兒去後勤主任那邊轉轉。
雖然他可以不主動去,對方為了協調組名額也會找機會來拜訪。
而且農場這邊的計劃外物資和後勤掛鉤,自己親自過去一趟,還能將後勤這條線打通。
蘇白邊走邊想著何雨柱昨天那場相親,真有點後悔沒過去了。
姥姥滴,柱子頂著勞改的髮型,身上都被油煙醃入味了,只要離著兩步都能聞見。
換個姑娘,八成剛見面就得找藉口走。
也是何雨柱的猿糞到了,周秀梅姑娘還就好這一口!
姑娘剛聞見他身上的飯味就覺得踏實!
在得知何雨柱是軋鋼廠的大廚,眼睛都亮了。
這周秀梅也是個苦命人了,長大到現在沒吃過一頓飽飯。
所以對配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嫌她飯量大,願意讓她吃飽。
她開始以為柱子吹牛逼,
結果許大茂證實了,一頓七八碗大米飯,要不是有許大茂備著糧票,這一波真得黃!
這樣的飯量一切就合理了,誰家捨得一頓蒸那麼多大米?
姑娘在供銷社幹活,搬貨、碼貨都不比男同志慢,飯量頂得上兩個姑娘,幹活也能頂兩個。
這要是換成普通人還真扛不住!
她沒嫌柱子長得老,柱子也不怕她吃得多,屬實是需求互補,天作之合!
一個會做,一個能吃,還真讓他們碰上了。
蘇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後背一陣發涼。
這姑娘本身就是北方大骨架,加上吃得多,那體格,那身板……
這特麼不會是個一拳能錘死兩頭牛的「金剛芭比」吧!
現在每每想起這件事,蘇白就後悔地拍大腿,這瓜,他居然沒吃上。
昨天下午就該拉著餘弦去聽聽牆角。
……
與此同時,東城分局,審訊室。
賈張氏靠著牆,整個人蔫得厲害。
她在裡面待滿了半個月。
每天都是棒子麵糊糊配鹹菜,餓不著,也別想見油星。
剛進來時,她還拍桌子、叫老賈,折騰了不到半天就被嚴厲教育了一頓。
後來飯量又按規定發,她慢慢便沒了力氣。
棒梗坐在另一張板凳上,兩條腿懸在半空,內心不知道開心還是難過。
開心是真開心!要出去了,要自由了,能讓他娘給做點好吃的!
難過也是真難過!
畢竟要和小夥伴們分別了!
裡面的人說話又好聽,又有本事,他這幾天沒少學。
他盜聖棒梗可沒忘記怎麼進來的,他準備出去就找閻埠貴這老王八蛋復仇一下。
祖孫倆這會兒都盯著門,老實得簡直像模範市民。
今天之後,他們就是自由的鳥~~~
「領導……青天大老爺啊,日子到了吧?我……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賈張氏身子一抖,差點哭出來。
棒梗也巴巴地望著幹警,小聲附和:「叔叔,我也想回家。」
幹警同志看了看這倆人的慘狀,眼皮都沒抬:「嗯,時間是差不多了。」
賈張氏突然激動得淚灑當場。
幹警同志擺了擺手:「但你們先別急著激動,街道辦的人下午過來。」
「監護人還要簽字,接受教育,辦完交接才能領人。」
賈張氏連連點頭,「要得!」
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外面的空氣一定很香甜吧!
「不過你們的情況特殊,性質惡劣,屬於有前科的重點人員。」
幹警同志卻從材料下面抽出兩張紙和鋼筆,拍在桌子上:「在出去之前,必須每人寫一份深刻的書面檢查反思。」
「什麼交差,什麼時候放人。寫不深刻,就繼續在這兒反思。」
說罷,幹警轉身就走了,留下發呆的兩人。
賈張氏看著桌上的紙筆,又看了看幹警,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對,三十六度的嘴怎麼會說出這樣冷冰冰的話?
「領導!同志!」
賈張氏猛地撲倒在桌子上,帶著哭腔哀嚎,「使不得啊!我們不識字啊!這……這可咋寫啊!」
棒梗盯著紙張開始發呆,眼神渙散了都。
「我……我就會寫個一二三,連名字都寫不全啊!」
幹警剛出門就聽到後方的聲音。
他忍不住掏掏耳朵,「嘖!讓你讀書,你非要養豬,呸!活該!」
你說他們沒養豬?
咋可能?沒看到賈張氏將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嗎?
幹警同志搖了搖頭,這家人到底是得罪哪位高人了?
不過就憑這老妖婆和這小兔崽子的尿性,用不了多久,指定還得是分局的常客。
……
軋鋼廠辦公室里,蘇白忽然打了個噴嚏,阿秋~~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手錶,「嘖,誰在想我?餘弦??」
算算時間,賈張氏和棒梗也快回去了吧!
等會下班,時間剛剛好!
到時候易中海、閻埠貴他們這些演員全部就位。
嘿嘿!帶著弦妹兒見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