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對視一眼,那眼神,懂的都懂。
閻埠貴臉騰地紅了,脖子一梗。
「放屁!你們這幫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人都這樣了,還有心思嚼舌根子!」
罵得倒是挺有底氣,就是嗓門有點虛。
月亮門那兒,蘇白抱著胳膊,歪頭瞅著閻埠貴,有古怪!
許大茂小聲說道:「欸,小舅,你說這毒麻雀和閻埠貴有沒有關係?是不是他給掉包了??」
陸尋點頭,「嘶,要是這樣說,這一切就合理了。」
蘇白沒吭聲,八九不離十了。
閻老摳下午剛掏了棒梗的老巢,賈家這一出事,他怕的是查到自個兒頭上。
這時候,陸老爺子從人群中溜達了一圈,「欸,小蘇,你們聞著沒?」
「前面有股子燒烤味兒。」
旁邊幾個人聽到後也開始用力聞,「嘿,還真是!」
「這味兒打哪來的?賈家那是燉的,沒這味兒啊。」
「我怎麼感覺像是……從老閻和他媳婦身上飄過來的吧?」
好幾道目光一塊兒落到閻埠貴身上,「老閻,你是不是也吃了?」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腿肚子都軟了半截。
尼瑪!
這陸老頭屬狗的吧?這麼點味兒都能聞出來?
「瞎說!」他一拍大腿,「我吃啥了我?我那是……那是晚上燒火做飯熏的!」
三大媽也擠過來幫腔,「對對對,晚上醃鹹菜,炒花椒來著。」
蘇白差點沒笑出聲,他和餘弦幾人對視一眼。
幾乎實錘了,就是這傢伙給他掉包了吧。
也就是這幫人沒看到他剛剛跑出去幹啥了,不然,嘖嘖。
但你讓蘇白他們這幫人當什麼濫好人,出頭鳥,蒜鳥,半點好處也沒,可拉倒吧。
……
「都讓讓!讓讓!」
大門口一陣腳步聲,街道辦孫主任黑著一張臉進來了,身後跟著王助理和兩個年輕辦事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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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芳這會兒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自打接了這交道口的攤子,這四合院就沒消停過一天。
今兒打架,明兒偷東西,後兒送局子。
好不容易除四害消停兩天,大半夜又吃麻雀吃出人來了。
這特麼就不能讓人睡個囫圇覺?
她啊突然就理解姓王的這位前任,怎麼就這麼喜歡捂蓋子了,介尼瑪不捂著點,三天兩頭就是挨批。
但捂了,呵呵,那就是一顆雷,保不准還會吃花生米,更虧了。
王助理跟在後頭,低著頭,心裡樂開了花,讓你丫的當初給我擺譜。
呵呵,現在知道難受了吧?知道這主任不好當了吧?
遲了!
燙手山芋,老娘當年就是這麼一天天熬過來的,突然啊,她覺得在這裡當個助理也挺好的,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只要不在乎周圍人的看法和眼光,嘿,她啊還能看看熱鬧咧。
這是以前當主任看不到的風光啊,別說,別有一番風采呢。
他們剛邁進中院,孫主任就聽見人群里的議論,她臉更黑了。
「姓閻的,你到底吃沒吃?」
一個吃麻雀中毒的還不夠,這姓閻的也吃了?
出了兩個就夠他挨罵的了,這要是再出一窩子,想想就頭皮發麻。
「閻埠貴!」孫主任瞪著眼過去,「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也吃麻雀了?」
閻埠貴腦門上汗都下來了,「沒有沒有,孫主任,天地良心,我以前好歹是個老師,覺悟高著呢,那玩意我碰都不碰!」
「對,我們家老閻可沒吃!」三大媽連連擺手。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一指門板,「孫主任,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要是吃了現在也躺下了。」
「您快看看他們吧,人都快不行了,這耽誤不得啊!」
孫主任瞪了他一眼,「哼,最好是沒吃,待會再和你算帳。」
他瞅了一眼門板上哼哼的兩個,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上跟他掰扯了,「小李,小張,再喊幾個年輕的,板車到了就把人抬上去,送廠醫院!」
「好嘞!」
安排完,她扭頭看見月亮門邊的蘇白,臉色緩了緩,「小蘇幹事,大半夜的,打擾您了。」
「能不能麻煩您跟柱子說一聲,讓他辛苦一趟,跟著去廠醫院盯著點?」
蘇白笑了笑,「這事我可替他做不了主,得看柱子自個兒樂不樂意。」
何雨柱還津津有味的看熱鬧,突然被cue了,還沒反應過來。
許大茂就從邊上湊過來,壓著嗓子,「柱子,去唄,順道看看醫院那邊啥情況,回來給咱說說。」
何雨柱看了一眼小舅,再看看賈家,把袖子一擼。
「得嘞,小舅,孫主任,我去!正好打探打探情報!」
蘇白:……
不是,咱要不要這麼直白哎!?
……
中院的板車被街道辦的幹事們拉出了大院門。
何雨柱跟著跑了出去,臨走還回頭沖蘇白和許大茂比了個手勢,等我的情報~。
人一走,院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孫主任背著手在中院當間站著,兩個辦事員一左一右,姥姥的,大半夜出了這破事,他們心情能好了才叫怪。
畢竟,有了前車之鑑,誰知道有沒有別人也吃了虧。
孫主任的的目光盯著在場的幾人。
照在眾人的臉被院子那點昏黃的燈光照得半明半暗,誰也不敢先咳嗽,氣氛就更壓抑了。
閻埠貴縮在前院月亮門那兒,脖子伸得老長,著急啊。真的,他很想跑出去看看,看看賈家啥情況,別、別出了人命。
吃壞肚子不會調查太深入,可出了人命就不一樣了。
報仇是爽,可現在仇報了,卻又有點慌,好像玩大了。
他這就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可孫主任那眼神一掃過來,他立馬把脖子縮了回去,出頭,算了吧,別到時候真的懷疑到他身上了。
看戲可以,別上台,這道理他今天算是剛學的。
秦淮茹蹲在自家門檻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哭是認真的,不妨礙她內心高興吶。
這賈張氏和賈東旭要是真的嘎了,
這賈家的一切都是她秦淮茹的了,甚至她還能搞到正式工,去軋鋼廠上班。
再也沒人約束了。
從今以後她秦淮茹就是天高任鳥飛,自由了。
她好大兒終於幹了一件好事啊。
不能笑!千萬要憋住,可太高興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