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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小楊當場紅溫

2026-10-14 10:52:39 作者: 小小的泡沫

  「楊廠長,」馬主任轉向他,「方案是好方案。」

  路承志補刀:「執行壞在你手裡。」

  楊廠長:……

  我踏馬,追著殺是吧!

  啥鍋都往我頭上扣是吧?廠醫院缺管子也賴我?

  你們就不能關起門說?這一屋子人看著呢,給小楊留點面子能死嗎?

  可他能咋辦?一個管著全區衛生口,一個是協和外科一把手,往後廠里有個重病轉診,還不得求人家?哪個他都得罪不起。

  「是是是,二位批評得對。」

  腰又彎下去半截。

  辦公室其他人不敢明著看,一個個低頭翻文件,肩膀卻一抽一抽的。

  老李假裝擦眼鏡,擦了半天沒戴回去。

  王姐捂著嘴,憋得臉通紅。

  

  李懷德湊到陸尋邊上,壓著嗓子:「你們院那賈東旭,是真能闖禍。瞧瞧,給咱楊廠長氣的。」

  「不止呢李叔。」陸尋小聲回,「那閻埠貴也是個人才,背著孩子偷吃,吃進協和了。」

  「那個啊,」李懷德擺擺手,「他們校長估計也快氣死了。」

  說完心裡一盤算。

  沒記錯的話,這閻老摳跟小蘇不對付。

  紅星小學歸廠里管,回頭跟學校打聲招呼,添把柴火,不費事。

  ……

  馬主任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楊廠長,回去寫份報告交上來。問題一條條列清楚,整改一條條落實。除四害不是一陣風,是長期工作。」

  「一定,一定。」

  馬主任和蘇白招呼了一聲,轉身要走。

  路主任的事,他沒開口試探。

  不用試探了,剛才那幾句他瞧得明白,這叔侄倆親得很。

  小蘇是干實事的,之前托的事人家記在心上,連這樣的大牛都找來了。

  急不得急不得,後面有的是機會。

  蘇白一看,這哪行?

  今天是趕巧,巧事不常有。

  人一散,下回再想把這兩位湊一張桌上,還得重新搭台子。

  這麼好的資源整合機會,放跑了他蘇某人就白混了。

  「馬叔,路叔,別急著走啊。」蘇白把錦旗往桌上一放,「難得碰一塊兒,中午去我家坐坐,吃頓便飯,敘敘舊。」

  馬主任腳步一頓,心頭一熱。

  小蘇有心了。

  他老馬混了半輩子,啥人情看不明白?

  這頓飯絕對是給他搭台子的,這人情怕是要欠大了。

  不過無所謂,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往後小蘇有事,豁出命他也得給辦。

  「那……行,叨擾了。」

  路承志也笑:「正好,叔也想看看你小子現在過得咋樣。」

  楊廠長聽見這話,差點當場念阿彌陀佛。

  走吧走吧,趕緊走。

  瘟神,全是瘟神。

  他清清嗓子,剛想賣個好,給蘇白批半天假……

  「小蘇,你下午就別回廠子了。」




  楊廠長話卡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人情,又讓姓李的搶了?

  臉瞬間紅溫,脖子都粗了一圈。

  蘇白沖李懷德點點頭,招呼路叔馬叔往外走,到了門口,他回過頭,沖楊廠長客客氣氣一笑。

  「那楊廠長您忙著寫報告給上面匯報吧。我啊就撤了。」

  楊廠長:……

  不當人子啊!

  ……

  紅星小學,鍋爐房。

  閻埠貴靠著牆角,眼皮耷拉著,臉白得跟刷了層石灰似的。

  洗胃這玩意兒,誰試誰知道,管子從嗓子眼往下捅,灌水,抽水,再灌水。


  一宿下來,胃裡空得能聽見回聲,腿肚子到現在還轉筋。

  邊上幾個燒鍋爐的、打雜的老師,嘴就沒閒著。

  「閻老師,昨晚那麻雀香不香?」

  「二十塊錢一頓,那可比東來順還貴幾倍呢。」

  「人家閻老師那叫有見識,吃完還付費參觀協和,順帶體驗了什麼叫做深喉,嘖。」

  閻埠貴眼睛都懶得睜。

  說,愛咋說咋說。他閻某人現在只想眯一會兒,多說一個字都是賠本買賣。

  說著說著,四周忽然沒聲了。

  嘿,消停了?這幫人還是有點良心的麼,知道我這個病號,不能被過多打擾。

  閻埠貴心裡一松,腦袋往牆上一靠,美滋滋準備補個覺。

  「好好好,大家瞧瞧,咱們閻老師累的,這都睜不開眼了。」

  這聲音……

  閻埠貴一個激靈,眼睛一睜,面前站著個背著手的中年人,中山裝扣子扣到脖子,蔡主任跟在後頭,臉上憋著笑。

  姥姥,是副校長!!這個肥豬頭怎麼過來了。

  「校、校長,您來了,我這就是……就是昨晚沒歇好。」閻埠貴扶著牆站直,腰彎下去半截。

  副校長擺擺手,笑呵呵的。

  「欸,是我打擾閻老師睡覺了。大半夜烤了一宿麻雀,辛苦,屬實辛苦,當然得上班的時候眯一覺。」

  「其實你這麼辛苦可以不來上班的,但是,咱們老閻敬業啊,這不還是來了。」

  閻埠貴臉皮子一抖。

  這狗東西,真不當人啊!

  嘴上還得賠笑:「校長,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錯了?」副校長笑容一收,「你也知道這是錯的?麻雀那玩意兒有毒?街道辦貼了告示,區里下了通知,你一個曾經當過老師的,識文斷字,你還吃?」

  「你知不知道你開了這個頭,學生回家一說,閻老師都吃,那別人吃不吃?丟人丟到街道辦,丟到協和,還丟到區衛生科了!」

  閻埠貴心裡那個憋屈。

  關我啥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那麻雀是棒梗那小兔崽子換的,要怪也得怪賈家,二十塊錢我找誰說理去?

  副校長可不管他心裡咋想。

  你問他為啥這麼大火氣?

  剛被廠里叫過去,楊廠長黑著臉訓了一頓,李副廠長在邊上陰陽怪氣補了兩句,說紅星小學的老師帶頭吃毒鳥,歸口單位也有責任。

  他一個小學副校長,兩個廠領導輪番開炮,這鍋背得冤不冤?

  不冤!

  人就是你們學校的,而且因為閻埠貴以身作則,導致他們院子的另外一個鄰居也有樣學樣。

  最後都進醫院了。

  這事情還捅到衛生院那邊了。他作為副校長只能挨罵,尼瑪官大一級壓死人。

  挨了罵總得找地方宣洩一下吧,不然念頭不通達啊。

  所以這口氣,必須得出在正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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