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一個激靈,猛的從椅子上直起身子,眉頭緊皺。
怎麼回事?剛才那個念頭……?
這突如其來的Flag是怎麼回事?
她剛才是不是在自己腦子裡親手插了一面鮮紅的旗子?!
「打完這場仗/幹完這票/參加完這個宴會就/回老家結婚/請你吃飯……」
她連忙掏出手機,給陸敬修發消息。
楚瑾:老鄉,出大事了!我剛才突然閃過一個危險的想法,我竟然想請你明天去吃飯![驚恐.jpg]
陸敬修:……知道你很討厭請我吃飯了。
楚瑾:你不懂,你不懂啊老鄉!這不是普通的吃飯邀請,這是Flag!是死亡預告!是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律,今晚咱倆其中一個肯定會出事的預兆!這是Flag啊!Flag你懂嗎?!
霸都大學階梯教室里。
老教授在台上講的口沫橫飛,時不時拿起保溫杯喝一口濃濃的枸杞黃芪水。
學生們在底下都坐的很認真,雖然知識不知道有沒有進腦子,但姿勢很顯然已經及格了。
陸敬修和陳星海兩人坐在角落裡。
按理說陸敬修作為班級里的唯一霸總,又帥又有錢又有勢,應該人緣不錯才對。
但是得益於以前陸敬修的性格,霸總性格,懂得都懂,所以男生緣極差。
至於女生……
剛開始確實有不少女生表達過好感,但這些女生過不了幾天,就會突然離得陸敬修遠遠的。
所以到了現在,每次上課的時候,只有陳星海才會屁顛顛的跑來和陸敬修坐一起,只不過最近陳星海不知道怎麼了,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陸敬修看著楚瑾的消息,臉上維持著霸總面癱臉,看著台上的教授,心底有一堆槽不知道該怎麼吐。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啊?死亡預兆都來了?
想請我吃飯=死亡Flag?
這個等式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台上的老教授突然停了下來,他推了推眼鏡,目光疑惑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學生。
等等,是不是錯覺?
他剛才好像看到一個學生用眼神給他傳遞了一個扇形圖???
老教授眯起眼睛,仔細想了想,扇形圖里……
好像是三分冷漠,三分疑惑,四分「這課什麼時候能結束」。
老教授:「……」
不是,誰的眼睛能傳遞扇形圖?
這不科學,不符合任何視覺原理。
一個正常人類的眼神里,怎麼可能同時包含三個維度的信息,還精確到百分比?
還是說自己年紀大了眼睛花了?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決定無視這個小小的插曲,繼續講課。
但他講著講著,眼神又接收到一個扇形圖。
老教授愣了一下,鎖定那個扇形圖學生後,開始做起實驗來。
他發現,這個學生的眼神,好像真的在隨著他講課的內容,微妙的調整著扇形圖里各種情緒的比例?
當講到複雜內容的時候,扇形圖就變成了五分茫然,三分「這有什麼用」,兩分「算了隨便吧」。
當講到成功案例的時候,扇形圖變成了兩分不屑,三分「就這?」,五分「我上我也行」。
老教授:「……」
這課沒法上了。
陸敬修並不知道老教授已經注意到自己了,他一邊控制著霸總面癱臉,防止老教授看到自己走神,一邊繼續和楚瑾聊著。
陸敬修:我知道了,你那邊交流會還去嗎?
楚瑾秒回:去!為什麼不去?flag都立了,更要去了!不去怎麼知道flag會以什麼方式應驗?而且老娘自有妙計!
陸敬修:地址發來。
等到楚瑾將地址發來後,陸敬修想了想,沒再反對楚瑾的計劃。
總得去試試,總不能以後一想到要請別人吃飯,就感覺這是個旗子,那也太離譜了,日子還過不過了?
他記得自己好像還欠著韓大記者四五頓飯來著,要是每次請客都等於立flag,那韓大記者現在墳頭草應該已經三米高了。
墓碑上刻著「此人死於等陸敬修請客」。
但話說回來,楚瑾這個老鄉最近確實有點驚弓之鳥的趨勢,動不動就炸毛,再這樣下去早晚神經衰弱。
不過萬一老鄉說的是真的呢?
想到這裡,陸敬修決定給自家老鄉再上一份保險。
他找到洪局的頭像,然後給洪局發了條消息:
「洪局長,打擾了,今晚黃氏莊園有個佛學交流會,我覺得可能會有點兒情況,您那邊方便的話,可以稍微留意一下。」
另一邊,市公安局。
洪戰剛開完市政府的會議,回到自己辦公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擰開那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怎麼說呢,雖然最近案子有些多,但是現在已經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不僅陸敬修沒給他發消息,明海分局的郭准學也沒給他打電話了。
對洪戰來說,陸敬修和郭准學同時保持安靜,就是霸市風平浪靜的最強信號。
不過,剛才市長在會上特地強調,巡視組今天正式進駐霸省了,接下來一段時間,全市上下都要繃緊弦。
尤其是公安系統,必須確保社會面絕對平穩,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給巡視組留下任何負面印象。
老唐強硬的表示,誰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誰就是跟整個班子過不去。
洪戰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望著天花板。
其實他覺得,只要把全市的年輕企業家們抓去監獄裡呆一個月,霸市保准不會出什麼問題。
但他也知道,這想法也就只能在夢裡想想。
想到這裡,洪戰準備休息五分鐘,喘口氣,然後就開始安排相關工作,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呢。
他拿起手機,解鎖,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麼緊急消息或者未接來電。
然後,他就看到了陸敬修發來的那條微信。
洪戰眼皮跳了一下,猛的從椅子上直起身子。
如果是別人跟他說這話,連個證據都沒有,尤其是還有什麼「我覺得」「可能會有」這種屁話。
他肯定會皺皺眉,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裡罵一句「瞎猜什麼,我們公安辦案是講證據的,不是讓你靠直覺破案的」。
但是陸敬修不同,這位陸書記的兒子在洪戰這裡的信用積分太高了。
他寧肯錯信一次,也不能漏掉一次,尤其是在巡視組剛下來的這個敏感節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