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給點錢,讓他們發展起來,以後再將其整合到一塊,那就是一股無比強大的商業帝國。
這股子勢力越大越好。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想所有商業全部把控在自己手裡,眼紅的人太多,而且也沒有辦法全方位的管理。
可有了幾百人,甚至幾千人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大小老闆,到時候聚集在一起,那就是一股子不得了的勢力。
不止商業,還有官場上也必須要有人。
現在的分錢,都是為以後的商業帝國打下地基。
陳天佑重新站上木箱,拿著喇叭喊:「都聽好了。第一個衝上鬼子船的一百塊大洋。第二到第五,一人二十塊。其餘按殺鬼子算,一個鬼子十塊。分完這些,剩下的五百多人平分。」
金滿倉在旁邊記。
「第一個衝上安和丸的是誰?」
「是我!」金滿倉自己舉手,臉上帶著得意。
甲板上跟炸了鍋一樣。
金滿倉站在木箱上,手裡攥著一摞銀元,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
「都別擠!一個個來!夏寶海不在,老子就是帳房先生!」
底下人哪管這個,全往前涌。
「金哥,我殺了兩個鬼子,二十塊!」
「我第一個跳上船的,一百塊!」
「我也有!我也有!我捅死一個!」
陳天佑靠在駕駛艙外頭,點了根煙,看這幫人鬧騰。
朱濤跟王磊站在他旁邊,一人手裡一個布包,裡頭是剛領的一百塊大洋。
「陳老闆,這錢我們拿著還是覺得燙手。」朱濤把布包往懷裡塞了塞。
「燙什麼手,你倆教開船,又跟著冒險,該拿。」陳天佑吐了口煙,「再說你倆回去,組織上要問,就說我陳天佑硬塞的,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王磊樂了:「陳老闆這嘴,死的都能說活。」
「我這是實話。」
分錢持續了將近一個鐘頭。
金滿倉嗓子都喊啞了,最後把帳本往陳天佑手裡一交:「老闆,全分完了。獎勵加平分,最少的也拿了五十多塊大洋。」
一場戰鬥,一個人能得五十塊大洋。
船上五百多人眼睛此刻都是紅的。
都在期盼著下一場戰鬥。
五十塊大洋,他們要是回村,蓋房子,娶媳婦就都夠了。
尤其那些殺了好幾個鬼子的,有人分走一百多大洋,這些錢,在小縣城都夠在城裡買套不錯的房子了。
一下子得這麼多錢,你讓這些傢伙如何不激動。
老闆沒有騙他們,跟著老闆混真的能發財。
以前還有人想著,什麼時候能下船,什麼時候能回去。
現在,你趕都不一定趕走這些人。
陳天佑掃了眼帳本,點頭:「行,讓兄弟們散了,該值班的值班,該休息的休息。誰要是揣著錢在船上賭,別怪我翻臉。」
金滿倉趕緊應下,轉身去喊話。
五百多人慢慢散開,三三兩兩往艙里走。
有人把大洋用布包了又包,有人貼身藏著,走兩步就摸一下。
甲板上很快空了大半,只剩幾個值班的還在收拾木板和繩子。
陳天佑把菸頭丟進海里,轉身往自己艙房走。
推開門,一屋子人。
陳天佑早就交代過,讓他們待在屋裡不要出來,這是打仗,不是鬧著玩的。
就連剛才分錢的時候,他們都沒出去。
尤其是女的。
船上五百多個男的,女人還是不要到處晃悠的好。
家裡人,都挺聽陳天佑的話,打仗的時候,都在屋裡沒出去。
一直在屋裡等著陳天佑回來。
陳蘭香坐在床邊,吳翠英站在她身後。
何大清蹲在門口,手裡端著個砂鍋,鍋里還冒著熱氣。
「回來了?」陳蘭香站起來,上下打量弟弟,「沒受傷吧?」
「沒有,好著呢。」
陳蘭香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弟弟現在要幹大事,也不在嘮叨,給弟弟將後勤工作干好就行。
殺鬼子給父母報仇,是應該做的。
何大清端著砂鍋過來:「天佑,我燉了排骨湯,裡頭還放了點人參,你喝點再休息。」
「人參好東西,大補...」陳天佑接過來喝了兩口「燙燙燙...」燙得直吸氣。
「慢點,沒人跟你搶。」陳蘭香在旁邊坐下,眼睛卻一直盯著弟弟看。
何大清湊過來,壓低嗓子:「天佑,這一票到底弄了多少?」
陳天佑把砂鍋放下:「光是大洋就有十一萬,還有金條,還有古董字畫,還有一大堆物資...」
何大清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十一萬大洋?還有金條?」
「分出去五萬多,剩五萬多。那些金條字畫玉器沒算,糧食菸酒也沒算。」陳天佑說完,吹了吹排骨湯。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蹲在那兒半天沒動。
他當廚子,一個月累死累活掙不了幾塊大洋。這一趟,夠他干幾輩子。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天佑,你說啥?我也有?」
「有。」陳天佑把排骨湯往桌上一放,拿手背抹了把嘴,「船上有一個算一個,都分了。你們幾個剛才沒出去,我讓金滿倉把你們那份單獨留了。」
何大清搓著手:「那...多少?」
「一人五十塊大洋,保底。」陳天佑伸出五根手指,「你跟姐,還有翠英,都是這個數。後廚那幾個幫工的也有,生病沒出來的也留了,只多不少。」
何大清倒吸一娃哈哈,五十塊大洋。
夠八大胡同暢玩幾個月,而且還是點最好的娘們。
「那我現在去領?」何大清搓手的頻率越來越快。
「去吧,找金滿倉,報名字就行。」陳天佑擺擺手,「順便把後廚那幾個人也叫上,別讓人家乾等著。」
何大清應了一聲,拉著陳蘭香就往外走。
陳蘭香回頭看了眼弟弟,見他眼底發青,知道是累狠了,沒再多說,只囑咐一句早點休息,便跟著何大清出了艙房。
吳翠英落在最後,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陳天佑脫下來的濕衣服抱在懷裡:「東家,這衣服我拿去洗了。」
陳天佑點頭,沒說話。
人一走,艙房安靜下來。
陳天佑往床上一倒,閉眼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