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北方向,稍微偏東,有一片漁場。」陳天佑手指點在圖上,「鬼子漁民常年在那邊下網,漁船不少。」
朱濤看了看海圖,又看了看羅盤:「你確定要這麼幹?」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回頭?」陳天佑把圖折起來,塞進懷裡,「讓弟兄們把膏藥旗升起來。」
朱濤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
福滿號船頭升起一面膏藥旗。海風一吹。鬼子旗,隨風飄蕩。
甲板上有人啐了一口。
「忍一忍。」陳天佑站在船頭,「等到了地方,讓你們殺個夠。」
船行到離蒼井島三十里的位置,陳天佑讓拋錨。
福滿號停在海面上,隨著浪輕輕晃。
「朱濤,你帶二十個人守船。」陳天佑把朱濤拉到一邊,「我先去搶一艘漁船回來,你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帶一百人上漁船。我現在就出發,要是一天後我還沒回來,你直接開船走,別等。」
朱濤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他媽必須回來。」
「放心,我惜命。」陳天佑咧嘴笑,從船尾翻下去,劃著名條小舢板往遠處去。
海面上霧不小,小舢板很快消失在水汽里。
陳天佑劃著名小船離開福滿號,海面霧還沒散,小舢板像片葉子在水裡晃。
劃出十幾二十里地,他把小船收進空間,人往水裡一鑽,朝著東南方向游。
水涼,但能忍。
遊了約莫一個多鐘頭,前頭霧裡冒出個黑點。
陳天佑停下,踩水穩住身子,眯眼細看。
一艘小漁船,船頭插著膏藥旗,船尾有人影晃動。
他深吸口氣,進空間找出件鬼子軍裝套上,把臉抹了把海水,開始撲騰。
「助けてくれ!助けてくれ!」(救命!救命!)
陳天佑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手在水面亂拍。
這是剛學沒多久的日語,是他在空間整那些鬼子女人時,這些女人經常喊的詞,所以學的非常像。
漁船上的人聽見動靜,嘰里呱啦叫起來。
船慢慢靠過來,船頭一個老頭扔下根繩子。
陳天佑抓住繩子,被七手八腳拉上去。
甲板上七八個漁民,有老有少,圍著他問東問西。陳天佑趴在甲板上裝死,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ありがとう...ありがとう…」(謝謝…謝謝…)
一個年輕漁民蹲下來拍他背,陳天佑突然暴起,手裡多出把短刀,一刀抹了那年輕漁民脖子。
血噴出來,濺了旁邊老頭一臉。
老頭還沒反應過來,刀已經捅進他肚子。
剩下的人炸了鍋,有人去拿魚叉,有人往船尾跑。
陳天佑追上去,一刀一個,動作乾淨利落。
最後兩個跳海想跑,被他從空間摸出飛刀,甩出去釘在後腦勺上,人浮在海面不動了。
甲板上全是血,混著海水,腥得沖鼻子。
陳天佑把屍體一具具收入空間,就連海里那兩個都收入空間。
不能讓來這裡的漁民看見屍體。
就連帶血的海水,他都用力一攪拌,海里的血水瞬速變淡。
再次上漁船,陳天佑拿水沖了沖甲板。
漁船不大,操作簡單,他以前跟朱濤學過幾手,擺弄幾下就開動起來。
漁船掉頭,朝福滿號方向開。
朱濤站在福滿號船頭,手裡攥著望遠鏡,眼睛一刻不停盯著海面。
旁邊幾個弟兄也伸著脖子看,誰都沒說話。
「回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朱濤聽到喊聲,立即拿出望遠鏡看向陳天佑離開時的方向。
他看見那艘小漁船從霧裡鑽出來,船頭站著個人,光著膀子,正朝這邊揮手。
「靠過去!」朱濤扯著嗓子喊。
福滿號慢慢移動,漁船靠上來。
陳天佑抓住繩梯,幾下翻上甲板。
朱濤迎上去,上下打量他:「傷著沒?」
陳天佑咧嘴笑:「就幾個漁民,能傷著我?」
朱濤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他媽嚇死我了。」
「行了,別娘們唧唧的。」陳天佑轉身朝甲板上喊,「金滿倉!帶人上漁船!動作快!」
金滿倉早就帶著一百二十號人在甲板上等著,聞言一揮手,一百人魚貫而下。
這一百多人早就換好了鬼子衣服,就等著陳天佑回來。
漁船不大,一百人擠上去,甲板都壓低了半尺。
陳天佑把朱濤拉到一邊:「你帶二十個人守福滿號,機靈點,有情況就撤。」
朱濤點頭:「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惜命。」陳天佑看向幾個倒在地上的洋鬼子,身上帶著酒氣。
孫醫生解釋了一句:「你說用迷藥,我覺得不行,鬼子有很發達的檢測設備,要是迷藥,他們有可能通過屍體檢測,查出問題,可要是酒,那就沒有關係,即便查出喝了酒,也不會多想其它的。」
「還是孫醫生想的周到,快點給人抬上漁船,動作都快點,我們要速戰速決。」
不到三分鐘,四個黃毛像四條死狗被抬上漁船。
一百多人上漁船。
隨著陳天佑一聲令下。
漁船啟動。
漁船貼著海面往東南方向開,船頭膏藥旗被風吹得啪啪響。
一百多號人擠在甲板上,能趴著的全趴著,實在趴不下的就蹲在船艙里,身上蓋著漁網,腦袋上頂著竹簍子。
金滿倉趴在陳天佑腳邊,臉貼著甲板,聲音悶悶的:「老闆,您太牛逼了,幾個小時就能搞一艘船...」
「不流弊怎麼做你們老闆...」陳天佑蹲在船尾,手裡攥著舵把,「都別抬頭,誰露頭誰下海餵魚。」
陳天佑的命令在他的隊伍里,那就是天,就是聖旨,所有人齊刷刷頭又低了一些。
海面霧還沒散盡,灰濛濛一片。
漁船在浪里顛,人擠人,有點難受,不過也都不敢出聲,只能硬憋著。
陳天佑掃了一圈,心裡有數。這一百號人,大部分跟鬼子有血仇。
被鬼子抓去做勞工的,家裡基本都被嚯嚯過。
有幾個人從上了船就沒說話,眼睛直勾勾盯著海面,眼中的戾氣都快冒出來,可想這樣一群身懷血海深仇的人去了蒼井島,會是怎麼的災難。
「都聽好。」陳天佑壓低嗓子,「到了地方,動作要快。都先別開槍,用刀。等被發現再動槍,明白沒?」
甲板上響起一片低低的「明白」。
金滿倉扭過頭,臉上還糊著半張漁網:「老闆,那四個洋鬼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