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訴我娘,我以後天天跟你玩,帶你出去吃冰糖葫蘆。」溫枝寧開始使出美食誘惑。
「沒人愛吃。」溫其硯直說。
而且溫其硯肯定她是在騙他,就她這備受寵愛嬌縱的樣子,肯定是放在手心裡疼愛。
誰敢打罵她啊?
「你不要糖葫蘆也不會說出來是嗎?」溫枝寧喜笑顏開,聲音都帶著歡快。
「就知道哥哥你不會跟妹妹搶吃的。」
眼見話題越扯越遠,溫其硯開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哦是這樣的。」她終於想起正事,「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洞口小了點。」
溫其硯看了看被她挖出來,通往皇宮外的洞口,又看了看她的慢慢長大的身子。
「我當時按照我的身形挖了個差不多的洞,但我覺得最近穿行越來越困難了。」
「你幫我再挖深一點吧。」她仰著小臉對他一笑。
頰邊小小的梨渦在她稚嫩的臉蛋上隱現,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她吃的變多了,臉又長了些肉,很可愛。
「不要。」他轉身要走。
沒察覺到女孩要拉他手的想法跟腳步聲,溫其硯轉過頭。
就看到她將洞口遮擋住,歡快的邁著小步伐從他身旁走過。
溫其硯連忙跟上,問她:「你怎麼不再問問我?」
「討厭鬼,最討厭你了,老是說不要,我等下就去其他哥哥,他們肯定會幫我的。」
「要不是剛好進來看到你,我才不會叫你呢。」
溫枝寧哼了一聲,走的更快了。
男孩的身影始終跟在她身邊,看了她幾瞬,「要。」
「我幫你。」
「我不要。」溫枝寧捂耳朵。
「要。」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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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寧今日被人叫醒,毫無靈魂的被宮女帶起來洗漱裝扮。
生母單慧妍一早就在外頭等候著,見她迷迷糊糊走過來,把她抱起來坐到腿上。
「昨夜又做什麼了?為何晚這麼久起來?」
「娘,我好睏。」她只是撒著嬌。
溫其硯在門口就聽到這話。
他轉過頭,視線落到跟娘親撒嬌的女孩身上。
「困也沒用,昨夜誰說要一起去尚書房學習的?」單慧妍道。
溫枝寧昨夜看了本話本,一時興起就跟貼身宮女說要跟其他哥哥一起去尚書房聽講,讓宮女第二天一早記得叫起她。
結果睡了一覺,現在又不認帳了。
皇上寵單慧妍,或許是皇后妃子間生的都是男孩,面對唯一一個可愛的女孩,皇上也十分寵溺。
封號為,永寧公主。
她是排行最小的,無憂無慮,常把到來看她的皇上逗笑,連帶著也經常寵幸單慧妍。
在其他哥哥已經在尚書房聽講的時候,她還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單慧妍見她那麼悠閒自在,都想著等不起明年讓她學,現在就把人塞進去。
結果沒想到她自己提出來了。
單慧妍捂嘴笑。
早點被宮女端了上來。
溫枝寧簡單吃了幾口,溫枝寧看向門口站著的溫其硯。
期間單慧妍喊了他好幾聲,他就是不進來。
溫枝寧從單慧妍腿上下來,走出門口,站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個包子。
「我吃過了。」溫其硯拿過來她咬了口的包子,在她注視之下吃完了。
要是不吃完,她指不定怎麼說他,肯定說他不給她面子。
他還是吃完算了。
「你怎麼來了?」溫枝寧問。
聞言,溫其硯看了她一會兒,在她越來越疑惑的目光中,二話不說上了門口外等候的轎子。
「娘,他走了。」溫枝寧一臉迷茫的看向單慧妍。
「你這孩子,不是你讓人傳話給他,說讓他今天等你一起走的嗎,快追上去。」
溫枝寧才不追。
就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那轎子就掉頭回來了。
溫其硯掀開帘子,溫枝寧的宮女伸出手,溫枝寧卻已經自己上了台階進了轎子裡。
溫其硯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接送溫枝寧發的轎子,單慧妍擺手讓他們回去。
溫枝寧跟溫其硯的宮女太監,跟在轎子兩側。
「你生氣了?」溫枝寧問。
「沒有。」溫其硯別過頭。
「哦。」她便沒再說話,安安靜靜的吃著單慧妍塞給她的最後一個包子。
「我說沒有你就覺得沒有嗎?」溫其硯終是忍不住出聲。
「不然呢?」她歪頭疑惑。
溫其硯悶著一口氣,到了尚書房,也沒有跟溫枝寧說話。
溫枝寧都不帶理他一下的,跟其他哥哥聊的熱火朝天。
「十二妹妹你怎麼來了?」
「對呀對呀,你不應該明年才來學嗎?」
「我想各位哥哥了,沒你們一起,我吃不下睡不著。」
親耳聽到的溫其硯:「……」
「教我們的先生凶嗎?」溫枝寧好奇問,「平時教哥哥們什麼呀?」
「四書五經呀,禮儀,書法繪畫,騎射軍事技能一些……」
「十二妹妹你不在,你都不知道我們學的有多辛苦。」
「先生對我們可凶了。」
談論間,先生也進來了。
他只是咳嗽了一聲,大家就各自回了位置上。
溫枝寧坐在了溫其硯旁邊的位置。
隔著個過道,但也沒能阻止溫枝寧寫小紙條問他怎麼了。
【你怎麼不說話?】
聊完了才想起他在。
溫其硯不回。
聽著上面先生教書的聲音,三秒後,他低頭回復了。
【你不是跟他們聊挺好,不必找我】
溫枝寧看見內容後,就揉成一團扔了。
溫其硯抿了抿唇。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先生喊了幾遍溫其硯,見小太子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上面,微微皺眉。
後面的四皇子拿毛筆戳了一下溫其硯後背提醒。
溫枝寧也望了過來。
「太子殿下。」
溫其硯舉手。
「老夫剛剛說了什麼,請太子殿下重複一遍。」
溫其硯攥著書桌上的本子,低頭不語。
學堂內無人說話。
先生拿出戒尺下來,走到第一排靠近他這邊的溫枝寧前面。
「伸手。」先生道。
溫枝寧呆呆的把手伸了出來。
「不可以。」
「先生對十二妹妹手下留情,她是無辜的。」
幾位皇子瞬間站了起來。
先生並無半點留情,拿著戒尺的手抬起,準備落下。
溫枝寧被嚇到,無助的站在過道上,眼眶裡含著淚在打轉。
「講修身,齊家——」溫其硯揚聲,帶著緊繃,將手覆上溫枝寧手上,開始重複先生剛剛說過的話。
最後一個字落下,先生這才放過,繼續講解。
溫其硯摸了摸溫枝寧手心,拉著她坐回去。
幾位皇子也鬆了口氣。
溫其硯不敢再分心了,只是看向台上的先生,悄然染上了陰暗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