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結束，年後幾場線上交流也陸續結束。
MIT，斯坦福，對方給出的態度都很積極，都想邀請陳知遠去他們學校。
陳知遠沒急著答覆，還是原來的想法。
高考。
至於去哪，等成績出來以後再說。
很快蓉城七中也開學了。
……
再次走進學校的時候，陳知遠倒沒什麼久違的感覺。
這地方他雖然請假多，但待的時間也不低。
校門口偶爾有高一高二的學生多看幾眼。
到了三班，陳知遠剛進門，書包還沒放下。
易周已經抬頭看過來，「捨得回來了？」
「我不是按時開學？」
「你寒假幹的事像個學生嗎？」
陳知遠想了想，「還行吧。」
易周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說。
旁邊周野正低頭整理東西，聽見動靜才抬頭。
「陳老師。」
「幹嘛？」
「最後一學期了。」
周野沖他笑了一下，那表情怎麼看都有點得意。
「我這個終身會員，接下來可得好好用了。」
陳知遠聽樂了，「你還真準備用到畢業？」
「廢話。」周野理直氣壯，「都終身會員了，難道還能過期？」
「行。」陳知遠把書包放下，「有題就拿來。」
周野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
……
黑板旁邊已經多了一塊倒計時。
【距離高考：112天】
陳知遠盯著看了一眼，真沒多久了。
高二剛拿到系統的時候，好像還沒過去多久。
現在已經到了高中最後一個學期。
班裡和上學期相比，也明顯不一樣。
早讀還沒開始，不少人已經低頭做題。
桌上的卷子一摞一摞。
以前下課最能鬧的幾個人，現在嘴上還在聊天，手裡的筆卻沒停。
高三這兩個字，到這個時候才真正有了點壓迫感。
……
早讀結束，易周拿著水杯回來，一屁股坐下。
「老陳。」
「嗯？」
「我想了一下。」
「想什麼？」
「高考我想沖650。」
他說得挺認真。
陳知遠抬頭看了他一眼，「可以啊。」
「真可以？」
「你期末都628了，還有一百多天，二十來分又不是沒可能。」
易周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周野剛好從旁邊經過，聽見以後停了一下，「可以啊易周。」
易周看她，「怎麼？」
「現在都敢想650了。」
「人總得有點追求吧。」
「挺好。」周野笑得挺真誠。
易周反而有點不習慣，「你今天怎麼沒損我？」
「我為什麼要損你？」
「……」
這問題把易周問住了。
好像也沒規定周野一定得損他。
周野沒理他，直接在陳知遠前面停下，「我準備沖670。」
陳知遠抬頭，「有信心？」
「那當然。」周野嘴角一揚，「終身會員不是白辦的。」
易周在旁邊聽得牙酸，「你這個終身會員能不能別天天掛嘴邊？」
「關你什麼事？」
「聽煩了。」
「那你出去。」
「……」
熟悉的味道回來了。
陳知遠坐在旁邊看熱鬧，心情還挺好。
……
李夢瑤從外面回來，剛好聽見最後幾句。
周野問她，「你呢？」
「什麼？」
「高考目標。」
李夢瑤想了一下，「先到720以上吧。」
周野嘖了一聲，「你們這些人說分數的時候是真輕鬆。」
李夢瑤笑，「你都準備670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周野想了半天，沒想出區別，「算了。」
……
陳知遠坐在旁邊，聽著幾個人說話，突然多看了他們幾眼。
其實不只是成績，最近幾個月，他們的狀態也確實越來越好。
易周以前一到早讀後半段就容易犯困。
尤其晚上直播或者打遊戲晚一點，第二天整個人都蔫。
不過從高三開始，這種情況就少了很多。
周野以前做題時間一長，明顯會有點煩，現在能坐很久，錯了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煩半天。
李夢瑤原本就很穩，最近更是幾乎沒見過她明顯疲憊的時候，連氣色都比高二那會兒好不少。
這種變化每天都在發生，待在一起不容易察覺。
可現在回頭一看，好像還真挺明顯。
陳知遠腦子裡忽然閃過幾個字。
【生命共鳴】
他動作頓了一下，這東西是去年九月十七號才有的。
到現在，已經四個多月。
系統當時說的是長期近距離相處，時間越長，效果越明顯。
睡眠，精神，代謝，恢復，情緒狀態。
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好像都跟成績沒什麼直接關係。
可一個人如果每天睡得更好，精神更足，注意力更集中，累了以後恢復更快。
連續幾個月下來，學習狀態怎麼可能沒有變化？
陳知遠看了眼易周。
這貨正精神十足地跟周野爭什麼，一點看不出早上犯困的樣子。
再看看李夢瑤。
又想起除夕那天的沈曼華。
這幾個月她工作一樣不少，偶爾還加班。
可最近確實很少見她像以前那樣累得明顯。
陳知遠也沒多糾結，好事來的，糾結什麼？
……
沒過多久，曹明遠拿著東西進了教室。
原本還有些聲音的三班很快安靜下來。
老曹把東西放到講台上，先看了一圈，「都回來齊了？」
下面有人喊，「差一個。」
「誰？」
「趙子航上廁所去了。」
「……」
曹明遠看了眼後門，「行，算他也到了。」
班裡有人笑。
沒多久趙子航真從後門鑽進來，剛準備偷偷回座位。
曹明遠已經看見了，「別貓著了，趕緊坐。」
「哦。」
……
等人齊了，曹明遠才重新開口，「最後一個學期了。」
教室慢慢安靜下來。
「黑板旁邊那個數字，大家都看見了。」
「一百一十二天。」
「以前考得好也好，差也好，基本都翻篇了。」
「六月那兩天才是最後一次。」
他也沒灌什麼雞湯。
「有短板的趕緊補，狀態好的繼續穩。」
「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的，也別現在開始飄。」
曹明遠頓了一下。
「你們高中三年，剩下這一百多天。」
「說長不長，說短……」
他看了眼下面。
「也真挺短的。」
不少人都下意識看了一眼黑板旁邊的倒計時。
說完這些，曹明遠又講了點這學期的安排。
考試，複習，志願信息，學校後面會統一組織的事項。
講到最後，他忽然看向靠窗的位置，「陳知遠。」
陳知遠抬頭，「啊？」
班裡已經有人笑了。
老曹還沒問，大家好像就知道他準備問什麼。
曹明遠自己也笑了一下。
「你這學期還有沒有什麼長期請假的安排？」
教室里頓時一陣笑。
陳知遠也樂了，「目前沒有。」
「目前？」
曹明遠明顯抓住了重點。
「你這個詞讓我有點沒安全感。」
笑聲更大了。
陳知遠攤手。
「電影在高考以後，賽車暫時也結束了，其他應該沒什麼了。」
曹明遠聽完，明顯鬆了口氣。
「行，那我最後這幾個月，爭取多在教室里看見你幾次。」
易周在旁邊笑得不行，「老曹，這要求是不是有點低？」
曹明遠看他，「你先把自己650考到再說。」
「……」
易周立刻閉嘴。
班裡又笑開了。
……
班會最後，曹明遠發了一張很簡單的紙。
上面沒什麼複雜內容，就兩行。
【高考目標分數】
【目標學校】
「隨便寫，不給我看也行，主要是給你們自己看的。」
「六月以後再拿出來，看看現在想的和最後結果差多少。」
教室里很快安靜下來。
大家低頭開始寫。
周野拿著筆，沒想多久。
【670】
至於學校那一欄，她抬頭看了眼陳知遠，決定先空著。
易周更簡單：【650】
李夢瑤寫得也很快。
【720+】
學校那行同樣沒落筆。
……
陳知遠拿著筆，停了挺久。
目標學校？他還真沒定，國內那幾所都可以。
最後去哪，等高考之後再說。
至於分數……
他低頭看著那一欄，上一次748。
數學、英語、理綜都已經滿分，少的兩分都在語文作文。
陳知遠想了幾秒，嘴角忽然揚了一點，筆落下去。
【750】
高中最後一個學期，總得給自己定個目標。
能不能拿到，六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