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賽車場。
韓川、沈東來、黃景川還有幾個年輕演員都來了。
攝影組和動作組更是早早把設備架好，賽道幾個重點位置已經提前擺了機位。
陳知遠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沈東來站在維修區邊上。
對方也看見了他。
「來了？」
「嗯。」
沈東來看了一眼旁邊那台已經準備好的賽車，又看向韓川。
「導演，你今天到底是來試鏡頭，還是來看比賽？」
韓川頭也沒抬，「看鏡頭。」
沈東來指了指陳知遠。
「那最好，我怕等會兒你看高興了，突然給我們報名個什麼比賽。」
陳知遠聽樂了，「沈老師，你對韓導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你跟他再熟一點就知道了。」
韓川懶得理兩個人，沖陳知遠招了招手。
「過來。」
今天準備的賽車不是Rally2。
電影裡的場景畢竟不是WRC。
車型、調校都按照劇本里的比賽環境做了調整。
技術人員很快把基本信息說了一遍。
動力，剎車，輪胎，轉向。
陳知遠站在旁邊聽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韓川在外面提醒，「先正常跑。」
陳知遠扣安全帶的動作停了一下，「正常？」
旁邊沈東來立刻轉頭，「我就知道這句話有問題。」
韓川看了他一眼，「你閉嘴。」
又看向陳知遠。
「別拿蒙特卡洛那種開法跑，我們今天是拍電影。」
「明白。」
陳知遠關上車門，發動機很快響起來。
……
第一圈，陳知遠沒有馬上把速度提到極限。
前幾個彎主要在感受車子的剎車反饋和轉向特性。
等過了半圈，速度明顯開始起來。
賽道邊，攝影指導原本還在和韓川討論機位。
話說到一半，聲音慢慢停了。
賽車從遠處切進彎心。
剎車，降擋，入彎，緊接著出彎加速。
整套動作賞心悅目。
車很快消失在下一個機位。
沈東來看著賽道，「這叫正常？」
黃景川站旁邊，「對他來說可能真算。」
沈東來沉默了。
……
一圈結束。
第二圈繼續。
這一次，陳知遠已經完全摸清了車。
速度再往上提了一截。
原本按照普通演員駕駛速度設計的幾個鏡頭，很快暴露出問題。
攝影指導盯著監視器，「剛才二號位那個彎，再放一次。」
回放出來，賽車進入鏡頭，停留，切出。
攝影指導重新看了一遍。
「原計劃這裡準備留三秒多。」
韓川：「現在呢？」
「不到兩秒。」
旁邊動作指導也湊過來。
「後面那個連續彎也得改，原來的軌道速度跟不上。」
韓川倒是沒什麼意外，「重新設計。」
沈東來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
終於明白昨天那句「劇組適應他」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玩笑，是真得改。
……
第三圈結束，賽車慢下來。
陳知遠把車開回維修區。
車門剛推開，沈東來就走過來了。
「你剛才收著沒有？」
陳知遠摘下頭盔，比了一個手勢。（指尖星河）
「一點點。」
「……」
沈東來轉頭，「韓導。」
韓川沒搭理他，他已經拿著平板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
「車挺好開。」
「還有呢？」
「如果正式拍，可以再快一點。」
攝影指導剛好在旁邊，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韓川看見了，沒忍住笑，「聽見沒有？重新做方案。」
攝影指導倒也乾脆，「行，不過有幾個鏡頭得換拍法。」
陳知遠看向監視器，「怎麼換？」
攝影指導指了指回放，「我們得想辦法把你的速度拍出來。」
……
上午後半段，攝影組重新調整了兩個機位，又試了幾組跟拍。
陳知遠配合著跑了幾趟，正式效果比之前好了很多。
到最後，韓川直接把方案定了下來。
「正常駕駛鏡頭，他自己來。」
「危險鏡頭還是按原來的安全方案走。」
「別因為他能開，就真把電影拍成WRC。」
這點沒人有意見。
陳知遠也沒仗著自己有【鴻運齊天】就主動請纓讓自己親自拍攝這些危險鏡頭。
……
中午結束以後，幾個人在賽車場簡單吃了點東西。
沈東來坐在旁邊，還在看上午的回放。
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以前拍到第三部，還真覺得自己多少懂點賽車了。」
陳知遠拿著水，「現在呢？」
沈東來抬頭看他，「現在覺得我還是適合演。」
陳知遠沒忍住笑，「沈老師，你演得挺像。」
「……」
沈東來指著他，「你聽聽，這話更傷人。」
一桌人都笑了。
……
從這天開始，《飛馳人生3》的拍攝正式進入狀態。
陳知遠的戲份不少，但也沒多到把整部電影變成他的個人秀。
韓川給他的定位一直很清楚。
年輕，離譜，但不能搶掉原本屬於主角團的東西。
這反而讓陳知遠拍得挺舒服，需要演戲的時候演，需要開車的時候開。
和沈東來、黃景川幾個人熟起來以後，片場也沒什麼生疏感。
偶爾蘇沁有戲，也會碰上。
兩個人見面時照樣互相叫兩句「陳同學」「蘇老師」。
不過她的戲份不多，更多時候還是各拍各的。
時間就這麼往前走。
……
六月二十五日，下午，《飛馳人生3》剛收完一場戲。
陳知遠坐在休息區，林晚已經提前把手機遞了過來。
「今天查分。」
「知道。」
陳知遠接過手機。
旁邊沈東來剛好聽見，「今天？」
「嗯。」
「幾點？」
「六點半。」
沈東來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他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
陳知遠看他，「沈老師，你不走？」
「不急。」
「你查分還是我查分？」
「我看看不行？」
陳知遠樂了，「行。」
沒過多久，黃景川也知道了。
韓川從另一邊過來的時候，看到幾個人都坐著不動，還有點奇怪。
「幹嘛呢？」
沈東來：「等高考查分。」
韓川看向陳知遠，「今天？」
「嗯。」
韓川也沒走了，「那一起等吧。」
陳知遠：「……」
這些人比他自己還積極。
……
與此同時。
四人小群里已經先熱鬧起來。
易周：【能查了嗎？】
周野：【還沒到點。】
易周：【我從五點半就開始刷了。】
陳知遠：【你是多怕自己考砸？】
易周：【閉嘴。】
李夢瑤：【我媽也在等。】
易周：【老陳你緊張不？】
陳知遠：【不緊張。】
易周：【當我沒問。】
時間一點點靠近六點半。
外面網上同樣已經開始討論。
陳知遠高考成績，本身就是今天最受關注的話題之一。
有人還在問。
【今晚是不是就知道他到底749還是750了？】
很快就有人解釋。
【想多了。】
【他只要正常發揮，今晚大概率根本看不到具體分。】
【為什麼？】
【高分屏蔽啊。】
【二診749，高考結束他自己又說其他科基本沒問題，你覺得這種成績還能掉出屏蔽區？】
下面有人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今晚他要是真查到具體分數，反而說明沒考到最頂尖？】
【差不多這個意思。】
【那今晚能看到啥？】
【先看是不是屏蔽。】
【至於作文老師到底給沒給那一分，估計還得繼續等。】
……
六點半，查詢通道開放。
四人小群里第一時間沒聲音了，各查各的。
兩分鐘不到，易周突然冒出來。
【臥槽！！！】
後面連著三個感嘆號。
周野：【多少？】
易周直接甩了一張截圖。
【651】
【我651！！！】
陳知遠看著那幾個感嘆號都能想像這貨現在什麼表情。
去年九月底。
易周第一次月考603。
當時剛剛破600，他都高興了半天。
現在高考。
651。
開學時候寫下來的那個目標，真讓他跨過去了。
陳知遠直接回：
【可以啊。】
易周：【什麼叫可以啊？】
【我現在是651！】
【六百五十一！】
周野沒接他的激動。
過了十幾秒，她也發了一張截圖。
【672。】
然後緊跟著艾特陳知遠。
【@陳知遠，陳老師，我這個終身會員可賺大了！】
陳知遠回覆：【可以，牛逼，超額完成兩分。】
周野：【那當然。】
九月份第一次月考628。
現在672。
這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過630都覺得很滿意的周野了。
……
又過了一會兒，李夢瑤終於發了消息。
卻沒有成績，只有一張截圖。
【您的高考成績進入物理類高分屏蔽範圍，具體成績暫不顯示。】
群里安靜了一秒。
易周：【？？？】
【你也屏蔽了？】
周野：【全省前50？】
李夢瑤：【應該是。】
易周：【……】
【突然感覺我651也沒那麼香了。】
陳知遠看到這句，沒忍住笑：【剛才不是還六百五十一喊三遍？】
易周：【那是剛才，人最怕比較懂不懂？】
周野發了個笑臉。
李夢瑤自己倒挺平靜，她原本就知道這次發揮不錯。
只是看到高分屏蔽的提示時，還是在電腦前坐了好一會兒。
全省前五十。
哪怕最終具體多少分還不知道，這個結果已經遠遠夠好了。
……
與此同時，三班大群里也開始不斷有人報成績。
周明軒：688。
蘇清月：679。
兩個人都發揮得很穩。
趙子航同樣比之前幾次模擬考高了一截。
還有幾個平時成績不上不下的學生，高考反而發揮得不錯。
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
【我比二診高了十九分！】
【終於結束了，我媽已經開始查學校了。】
【周明軒688？？？】
【蘇清月679，三班今年真有點猛。】
曹明遠一直潛水看著。
直到大家成績報得差不多，才發了一句。
【先恭喜發揮好的。】
【沒達到預期的也別急，成績已經出來，後面把志願填好一樣重要。】
下面很快刷出一排：【收到老曹！】
蘇清也冒了出來。
【英語考得好的可以單獨感謝英語老師。】
下面頓時開始起鬨。
易周直接發：【蘇老師，我英語這次真不錯。】
蘇清：【那你先感謝一下陳知遠。】
【……】
群里笑成一片。
……
實驗一班那邊，秦川查分以後，同樣只看到了一條高分屏蔽提示。
劉建國知道以後，在辦公室里站了好一會兒。
這一屆七中，高分段的表現，比預想中還要好。
至於最上面那個……現在全校其實都知道。
大概率還是陳知遠。
只是具體到底有多高，誰也不知道。
……
賽車場休息區，時間已經到了六點三十七。
沈東來又問了一遍，「能查了沒有？」
「網站還卡著。」陳知遠看著手機頁面。
旁邊黃景川笑道：「全國都在擠，哪那麼快。」
韓川站在後面，「再刷。」
陳知遠回頭看了三個人一眼，「到底誰查分？」
沈東來理直氣壯，「你查，我們看。」
「……」
行。
陳知遠重新點了一次。
這回頁面終於跳了出來。
輸入考生信息，驗證，提交，加載了幾秒。
新的頁面出現。
只有一條提示。
【您的高考成績進入物理類高分屏蔽範圍，具體成績暫不顯示。】
沈東來湊得最近，看了兩秒，「不是，分呢？」
陳知遠笑了一下，「屏蔽了。」
「什麼叫屏蔽了？」
黃景川也往手機上看了一眼，「高分不給查？」
「暫時不給具體分。」
陳知遠把手機往前遞了一點。
「最高一檔會屏蔽成績，我這個應該是進全省物理類前五十了。」
沈東來聽完愣了一下，「還有這種規矩？」
「有。」
韓川這時候也看明白了，「所以現在只知道你進前五十，不知道具體多少？」
「對。」
「749還是750都不知道？」
「不知道。」
沈東來靠回椅子，「那我們在這等半天等了個寂寞？」
陳知遠樂了，「我早就說了，是我查分，不是你們查。」
「那不一樣。」
沈東來看他。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作文老師到底給沒給面子。」
黃景川也笑，「這下還得繼續等。」
陳知遠倒沒什麼所謂。
反正能不能750，從考完那天開始就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他順手截了張圖，發進四人小群。
【我也屏蔽了。】
易周幾乎秒回。
【毫無意外。】
周野：【所以現在我們群里兩個屏蔽？】
易周：【四個人，兩個全省前50，我這個651突然顯得很普通。】
陳知遠：【剛才是誰喊了三遍六百五十一？】
易周：【你能不能別翻舊帳？】
李夢瑤發了個笑臉。
周野也跟著笑。
……
網上很快也有了消息。
【陳知遠果然屏蔽了。】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二診749，高考正常發揮，不屏蔽才奇怪。】
【所以查分日查了個寂寞。】
【不，至少確認沒翻車。】
【現在還是那個問題，作文老師到底給沒給面子。】
還有人把他高考結束時那段採訪重新翻了出來。
視頻里。
記者問：「750呢？」
陳知遠笑著回答：「看作文閱卷老師給不給面子吧。」
下面最新的熱門評論只有一句。
【老師，給不給倒是吱個聲啊。】
……
沒多久，沈曼華也發來了消息。
【屏蔽了？】
【嗯。】
【那就等。】
陳知遠看著這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三個字，笑了一下。
【你不問問我緊不緊張？】
沈曼華：【你像會緊張？】
【不像。】
【那我問什麼？】
陳知遠：【有道理。】
另一邊，蘇沁的消息也緊跟著進來。
【屏蔽生？】
【對。】
【很好。】
陳知遠：【哪裡好？】
【說明我押的750還沒輸。】
【你重點是不是有點歪？】
蘇沁：【反正那頓飯我吃定了。】
陳知遠樂了，這女人現在已經完全把查分當賭局了。
……
當天晚上，關於成績的討論慢慢降下來。
具體多少誰也不知道。
七中那邊倒是已經確認，這一屆至少有多少人進入了物理類高分屏蔽區間。
光這個結果，就足夠讓年級組高興很久。
但大家同樣知道，真正的答案，還沒出來。
……
接下來幾天，《飛馳人生3》照常拍。
陳知遠該開車開車，該演戲演戲，好像完全沒把高考成績放在心上。
反倒是身邊的人比他更惦記。
沈東來隔一天就要問一句，「還沒出？」
「沒。」
「這效率不行啊。」
陳知遠看他，「沈老師，比我還急？」
「我等作文老師的態度。」
「……」
黃景川每次聽見都想笑。
韓川已經懶得參與，反正遲早會知道。
……
幾天後，高分屏蔽解除，消息剛出來沒多久。
四人小群先有了動靜。
李夢瑤發了一張成績截圖。
【語文：132】
【數學：147】
【英語：145】
【物理：96】
【化學：92】
【生物：90】
【總分：702】
群里安靜了兩秒。
易周：【？】
【702？？？】
周野：【牛啊夢瑤。】
李夢瑤：【還好。】
易周：【不是，你平時在七中天天跟一群變態待久了，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李夢瑤：【……】
陳知遠也看笑了。
702，正式高考。
這個成績放到全省，已經是真正最頂尖的一批。
而且比她高二時候676就能進年級前十的成績，又往前走了一大截。
李夢瑤自己看著702，也安靜了好一會兒。
開學時寫下的720+沒有完成，可她一點都不失望。
正式高考的難度和校內考試根本不是一回事。
702已經足夠說明很多東西。
陳知遠在群里回了一句：【很強。】
李夢瑤看著那兩個字，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嗯。】
……
七中那邊，秦川的完整成績也出來了。
708，物理類全省最前面的幾個人之一。
劉建國看到成績的時候，整個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708。
放在任何正常年份，都是能讓一所頂尖高中拿出來狠狠干一次的成績。
秦川自己倒是比老師平靜，看完以後，只問了一句，「陳知遠呢？」
劉建國搖頭，「還沒消息。」
秦川沒再問，其實答案大概已經猜得到。
陳知遠二診749。
高考只要沒出意外……差距恐怕依舊不是一點半點。
……
賽車場，下午一場戲剛結束。
林晚拿著手機快步走過來，「能查了。」
陳知遠正在摘護具，還沒說話呢。
旁邊沈東來耳朵比誰都靈，「出來了？」
陳知遠看他，「你這比我還心急呢？」
「廢話。」沈東來已經走過來，「快查。」
黃景川也笑著湊近，「今天總不能再屏蔽了吧？」
韓川原本還在看監視器，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
陳知遠無奈，又是這一群人。
他接過手機，重新進入查詢頁面。
驗證，提交，這一次沒有繼續轉圈。
幾秒後，完整成績跳了出來。
陳知遠第一眼就看見最上面。
【語文：150】
他動作停了一下。
沈東來就站在旁邊，同樣看見了，「等會兒，語文多少？！」
「150。」
「真150？」
陳知遠自己都笑了，「你不是看見了嗎？」
沈東來頓時樂了，「作文老師真給面子了！」
周圍幾個人一下全笑了。
再往下。
【數學：150】
【英語：150】
……
一項接一項，沒有任何扣分，頁面最下面。
幾個數字安靜地排在那裡。
【高考文化成績：750】
【政策性加分：0】
【物理類位次：1】
現場忽然安靜了一瞬。
沈東來原本還在笑，看到最後三行，笑容都停了一下。
「七百五？」
陳知遠點頭，「嗯。」
黃景川湊近重新看了一遍，「政策加分……零？」
「對。」
「七塊奧運金牌一分沒加？」
「本來就不加。」
「然後你自己考滿了？」
「嗯。」
「……」
黃景川沉默兩秒，最後憋出來一句，「你是真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旁邊幾個年輕演員早就圍了過來。
看見那個750以後，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沈東來重新把視線落到最下面，「物理類位次1。」
韓川站在後面，終於開口，「全省第一。」
陳知遠自己反而沒有他們那麼大反應。
只是盯著語文那一欄看了一會兒。
150。
高三開學時，他寫下的那個數字，真的拿到了。
二診749，差的一分，高考拿回來了。
沈東來突然想起什麼，「你高考出來的時候怎麼說的來著？」
黃景川立刻接上，「看作文老師給不給面子。」
沈東來一拍手，「現在答案來了。」
他看著陳知遠，「老師給了。」
陳知遠終於沒忍住笑，「確實挺給面子。」
……
截圖很快被陳知遠發進四人小群。
群里安靜了足足幾秒。
易周最先出現。
【？？？？？？】
【750？？？】
【真他媽750？？？】
周野：【臥槽。】
緊接著。
【陳老師牛逼！！！】
李夢瑤看著屏幕上的成績，也忍不住笑了。
【真的拿回來了。】
陳知遠看到這句話，頓了一下：【嗯。】
易周還在刷屏。
【語文150】
【數學150】
【英語150】
【物化生全滿】
【政策加分0】
【全省第一】
【你是不是人啊？】
陳知遠：【你考651的時候不是挺開心？】
易周：【……】
周野：【我現在感覺我的終身會員含金量又漲了。】
陳知遠：【那你賺大了。】
周野：【早就說了。】
蘇沁的消息幾乎同時跳出來。
【750。】
緊接著。
【我贏了。】
陳知遠：【重點還是吃飯？】
蘇沁：【當然。】
【什麼時候請？】
【等你有空。】
【記住了。】
……
沈曼華那邊更簡單。
【看到了，恭喜，滿分先生。】
陳知遠看著這個稱呼，嘴角一揚：【等我回家有沒有什麼獎勵？】
沈曼華：【看你表現。】
【我750還不算表現好？】
【這是考試，兩碼事。】
陳知遠盯著屏幕，這女人現在是真越來越會拿捏他了。
……
七中那邊，消息傳回辦公室的時候，曹明遠盯著成績看了半天。
「750？」
旁邊蘇清第一眼看的卻是英語，150。
她先滿意地點了下頭，再往下看，總分750。
整個人也安靜了兩秒。
「還真滿了。」
曹明遠忽然想起高三下學期開學，那張目標紙。
別人寫670，650，720+。
陳知遠坐在那裡，最後只寫了一個數字。
【750】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在給自己定一個幾乎不存在容錯的目標。
現在，真的實現了。
曹明遠靠回椅背，半天才笑了一聲，「這小子。」
……
網上，消息傳開以後，熱度幾乎瞬間炸開。
【陳知遠高考750分】
【政策性加分0】
【川省物理類第一】
【陳知遠語文150】
幾條詞條一路往上沖，最熱門的視頻依舊是高考結束那天。
記者問：「750呢？」
陳知遠：「看作文閱卷老師給不給面子吧。」
下面最高贊評論已經變了。
【作文老師：行，給你這個面子。】
【臥槽，真滿分？】
【七塊奧運金牌以後又來一個高考滿分？？？】
【最離譜的不是750，是政策性加分0。】
【奧運冠軍一分沒加，他自己把750全拿了。】
【二診749，高考750，差的那一分真拿回來了。】
【別人高中畢業：終於解放了。】
【陳知遠高中畢業：七金＋世界紀錄＋WRC2冠軍＋高考滿分省第一。】
網友原本以為巴黎七金已經夠離譜。
可現在看著那張成績單，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一項開始吐槽。
……
陳知遠坐在賽車場休息區，手機消息已經開始爆炸。
老師，同學，朋友，品牌方，各種熟人。
他乾脆把手機調成靜音，重新看了一眼成績單。
750，政策性加分0，位次1。
高中生活到這裡，算是真正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