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陳知遠重新回到《飛馳人生3》劇組。
車剛停穩，林晚還沒來得及把東西拿下來。
他就已經看見了站在休息棚邊上的沈東來。
對方手裡端著杯咖啡。
遠遠看見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
陳知遠下車，走過去，「沈老師，早。」
沈東來面無表情，「誰啊？」
陳知遠樂了，「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認識。」
沈東來喝了口咖啡。
「全國唯一750，中科大未來大學生，哪還敢隨便認。」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聽見，已經開始笑。
陳知遠把帽子摘下來，「別陰陽了。」
「我陰陽？」
沈東來指著自己。
「說好的四天，你自己算算走了幾天？」
陳知遠還真想了一下，「是稍微超了點。」
「稍微？」
沈東來差點氣笑。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這幾天，我多拍了多少？」
「這不是說明韓導重視你嗎？」
「……」
沈東來看了他幾秒。
最後扭頭沖不遠處喊：
「韓導！」
「這小子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挑撥我們關係。」
韓川頭都沒抬。
「別理他，讓他先去換衣服，今天他的戲多。」
沈東來聽見這句，臉上頓時舒服了。
「聽見沒？報應來了。」
陳知遠看向韓川，「韓導，我剛回來。」
「我知道，所以更要把請假這段時間少拍的給補回來。」
「……」
「行吧，你是導演，你說了算。」
……
陳知遠換完衣服出來。
今天第一場就是他和沈東來的對手戲。
場地已經布好。
兩個人站位的時候，沈東來還在旁邊念叨。
「真去中科大啊？」
陳知遠點頭，「對。」
沈東來轉頭看他，「你是真敢選。」
「怎麼？」
「我高考的時候要是考750，我爸估計連夜把我送京城去。」
陳知遠笑了，「沈老師，你高考的時候多少分？」
「……」
沈東來吸了口氣。
「導演，咋還不開機呢？」
韓川在監視器後面樂得牙都冒出來了。
「來，各部門準備。」
……
陳知遠雖然離開了幾天，狀態倒沒受影響。
第一遍順利過，第二場同樣沒出什麼問題。
到了中午，之前欠下來的進度已經追回來不少。
韓川也沒真準備把幾天的拍攝任務一次性全壓他身上。
沈東來嘴上罵得厲害，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主動往陳知遠旁邊坐。
「你們學校什麼時候開學？」
「九月吧。」
「那還有兩個月。」
「差不多。」
「這電影拍完，你還有時間休息。」
陳知遠看他一眼，「怎麼突然關心我了？」
「隨便問問。」
沈東來夾了口菜。
「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大學生以後還拍不拍戲。」
「有喜歡的題材就拍。」
「還跑比賽？」
「重要的賽事就去。」
「賽車？」
「更高一級別的比賽邀請我就去。」
沈東來聽完，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選個學校都跟別人不一樣，以後大學估計也安生不了。」
陳知遠笑，「我又沒準備當三好學生。」
「你高考750的人說這話特別欠你知道嗎？」
「那沒辦法。」
「……」
……
下午。
陳知遠志願已經提交的消息開始在網上徹底傳開。
前幾天他出現在中科大校園裡的照片，本來就已經讓很多人猜到。
但始終沒人敢完全確定。
直到林薇那邊收到的媒體詢問越來越多。
最後乾脆通過工作室帳號發了一條很短的說明。
【志願填報已完成。】
【最終選擇：華夏科學技術大學。】
發出去的瞬間，評論區直接爆了。
【還真是中科大？？？】
【不是參觀，真填了？】
【水木燕大一個沒選？】
【全國唯一750最後去廬州了？？】
【我之前還覺得網上在瞎猜。】
【所以水木從他10秒12就開始追，追到750，最後還是沒追到？】
很快，相關詞條又一次沖了上去。
【陳知遠最終選擇中科大】
【全國唯一750志願落定】
【水木燕大均未成為最終選擇】
【廬州中科大】
討論比前兩天還熱鬧。
畢竟之前只是猜，現在是板上釘釘。
而且越討論，越有人開始翻陳知遠過去的經歷。
第一次全國高中生田徑賽，10秒12。
水木招生組第一時間聯繫。
後來成績越來越好。
巴黎七金之後，各所學校又陸續跟進。
再到二診749，高考750。
水木和燕大的人甚至直接追到了蓉城。
結果最後全落空了。
評論區很快出現一條點讚漲得飛快的總結。
【水木：從10秒12開始追。】
【中科大：謝謝。】
下面全是笑瘋的表情。
【顧老師今晚睡得著嗎？】
【水木招生組：這麼多年終究是錯付了。】
【別笑了，人家顧老師估計真心疼。】
【問題是這也不能怪中科大啊，人家最後靠科研把人勾走了。】
【什麼叫勾走，說得跟談戀愛一樣。】
【招生本來不就是搶人嗎？】
……
而就在所有人以為討論到這裡已經夠離譜的時候。
下午，另一條消息又冒了出來。
最開始只是一個留學圈帳號發的。
【有個事可能很多人不知道。】
【陳知遠高考750出來以後，MIT和Stanford都再次聯繫過他。】
下面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又開始編了？】
【國內750跟國外頂尖學校有什麼直接關係？】
【這也能蹭？】
結果沒過多久，一家教育媒體跟進。
報導里提到，早在今年春節前後。
MIT和Stanford就已經和陳知遠進行過正式線上交流。
並不是高考750以後才突然注意到他。
巴黎七金，多個世界紀錄，此前長期保持的頂尖文化成績。
這些履歷早就讓他進入了海外頂級高校的視線。
而高考滿分公布以後。
MIT和Stanford又一次主動聯繫，希望繼續推進後續交流。
其中還包括進一步了解本科申請安排，以及邀請他後續到校訪問。
消息一出來。
網上安靜了不到一分鐘，隨後徹底炸了。
【？？？？？】
【等等，MIT？】
【Stanford？？】
【所以現在不是水木燕大沒搶到的問題了？】
【國外也在搶？？】
【春節就聊過了？為什麼以前沒這麼大動靜？】
【我有印象！過年的時候是不是有過一點消息？當時後面沒展開。】
【不是，他這履歷MIT看上不是很正常嗎？巴黎七金+750。】
【正常個屁，單拿哪一條出來都不正常好嗎。】
……
很快又有記者聯繫林薇。
這次林薇沒有否認，只確認了一件事。
MIT和Stanford確實聯繫過，750公布以後也再次進行了溝通。
至於結果，很簡單。
「知遠現階段沒有啟動海外本科申請的打算。」
討論再次爆炸。
【沒有啟動申請的打算？？】
【翻譯：不去。】
【MIT、Stanford也沒去？？？】
【然後他去中科大了？】
【哥們真的是按自己想法選。】
【別人申請大學。】
【他是大學申請他。】
最後這一句很快被截圖到處轉。
甚至有人做成了表情包。
上面一排：水木，燕大，MIT，Stanford。
下面一個陳知遠：【謝謝，都挺好。】
再下面：【我去廬州。】
傳播速度快得離譜。
……
劇組裡自然也沒人能完全避開。
下午休息的時候。
范承宇坐在休息棚里刷著手機，刷著刷著，忽然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陳知遠。
「知遠，MIT真找過你？」
陳知遠正在喝水，聞言點了下頭，「找過。」
范承宇手裡的手機都放下了，「什麼時候？」
「過年的時候就聊過。」
「那怎麼沒聽你說過？」
陳知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又沒準備去。」
「……」
范承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旁邊的胡先宇本來還低頭看劇本，聽到這裡也抬起頭。
「斯坦福也是真的咯？」
「聯繫過我。」
「然後呢？」
「然後我填中科大了。」
胡先宇沉默兩秒，「你這『然後』是不是省略得有點多？」
……
網上的熱度一直持續到晚上。
中科大那邊倒是安靜得出奇。
沒有單獨發圍脖。
沒有什麼：【熱烈歡迎全國第一】
更沒有趁機做一堆宣傳。
學校官方帳號和平時差不多。
該發科研新聞發科研新聞。
該發校園通知發校園通知。
最多是在評論區下面，不斷有人跑過去刷。
【你們把人搶到了不出來說兩句？】
【中科大，別裝死。】
【全國唯一750都來了，你們這麼淡定？】
【招生組今晚不得加雞腿？】
官方一個都沒回。
……
實驗室里，宋堯倒是刷到了，他舉著手機跑去找許振華。
「許老師。」
「幹嘛？」
「網上說咱們贏麻了。」
許振華頭都沒抬，「什麼贏麻了？」
「陳知遠啊，全國唯一750。」
「水木燕大、MIT、Stanford都沒去，最後來我們這。」
許振華這才抬頭，「人還沒開學。」
「那也是我們學弟了。」
「志願才填。」
「那也差不多。」宋堯越說越樂，「而且我現在比較關心一個問題。」
「什麼？」
「他什麼時候再來實驗室？」
許振華看他，「你還惦記你的吉祥物？」
「上次他在的時候，那設備有多聽話你又不是沒看見。」
「少迷信。」許振華拿文件敲了下桌子，「科研靠這個？」
宋堯嘿嘿笑了一聲，「開個玩笑。」
說完轉身就走。
許振華重新低頭，過了幾秒，還是想起了那天異常順利的幾組數據，隨後自己都笑了。
機器狀態好而已，還能真跟人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