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黎汐雪額頭布滿了黑線。
陸陽這一句話，仿佛把她的勝負欲點燃了。
緊接著，她又投了一個幣。
她現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隻灰色小貓上。
爪子移過去，定位，按鍵。
抓起來了。
真的抓起來了。
小貓被爪子夾著，晃晃悠悠往出口移。
黎汐雪的手攥緊了操縱杆。
陸陽也跟著看了過去。
三秒鐘。
兩秒鐘。
一秒鐘。
小貓從爪子裡滑了出去，啪的一聲掉回了娃娃堆里。
黎汐雪的臉頓時黑了。
陸陽在旁邊沒忍住，差點笑了出來。
黎汐雪迅速轉過頭看著他，那個表情很清楚，你再笑試試。
陸陽趕緊收回嘴角，不笑了。
「要不，讓我來試試？」
陸陽走上前，投了一個幣。
黎汐雪往旁邊讓了讓，抱著胳膊看他操作。
陸陽盯著裡面的小貓，移動了一下操縱杆。
往左一點，再往前一點。
按鍵。
爪子下去了。
抓住了小貓的腦袋。
往上提。
到一半的時候，爪子鬆了。
小貓又掉了。
黎汐雪看了他一眼，嘴角瞬間釋懷了。
陸陽咳了一聲：「這機器有問題。」
「你剛才還說成功率本來就低。」
「那是對別人說的。」
黎汐雪沒搭理他，又投了三個幣。
三次全部失敗。
那隻灰色小貓就躺在娃娃堆最上面，姿勢都沒變過，好像在嘲笑她。
陸陽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沒敢說話。
黎汐雪盯著娃娃機里那隻灰色小貓，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今天不把它弄出來，我黎汐雪三個字倒著來寫。
陸陽在旁邊數了一下塑料筐里剩下的遊戲幣。
還有大半筐。
夠這娘們敗一陣子了。
黎汐雪又投了一個幣。
這一次，她換了個策略。
不再盯著那隻灰色小貓，而是先瞄準了旁邊一個位置靠邊的粉色企鵝。
理論上，靠近出口的娃娃更容易掉出來。
她在心裡分析了一下爪子的抓取角度，調整了操縱杆的位置。
按鍵。
爪子下去了。
抓住了企鵝的翅膀。
往上提。
企鵝在半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從爪子裡滑了出去。
「要不……」
「不要。」
黎汐雪打斷他，又從筐里摸出一個遊戲幣。
陸陽把嘴閉上了。
旁邊有個小男孩拉著他媽的手走過來，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回頭對他媽說：「媽媽，那個姐姐好厲害，一直在投錢。」
黎汐雪抿了抿嘴，額頭的黑線更多了。
小男孩的媽趕緊把孩子拉走了。
「別亂胡說，姐姐那是在玩大富翁。」
「……」
陸陽扯了扯嘴角。
他回過頭，果不其然，黎汐雪磨著牙，已經徹底跟這台娃娃機槓上了。
第十三次。
失敗。
第十四次。
還是失敗……
終於，爪子抓住了灰色小貓的後背，提到了最高點。
黎汐雪盯著那隻貓，手指不自覺的攥了一下拳頭。
小貓晃了兩下。
往上提。
穩了。
到出口上方了。
爪子鬆開。
小貓掉了下去。
掉進了出口。
黎汐雪愣了一下。
然後她彎腰，從出口把小貓掏了出來。
灰色的毛絨小貓，巴掌大，耳朵有點歪，做工一般。
成了！
黎汐雪舉著那隻灰色小貓，愣了兩秒，臉上的表情，怎麼說呢，就跟平時簽下幾個億合同時的淡定，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往上微微翹著，整個人帶著一種孩子氣。
陸陽看著她這副樣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一個管著幾百億資產的女人，現在捧著一隻毛絨玩具，開心得跟什麼似的。
黎汐雪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手慢慢放下來，臉上的表情迅速收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把小貓往包里塞。
「恭喜。」
陸陽笑著道。
黎汐雪得意的嗯了一聲，然後走到下一台機器前面，彎腰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
是一堆小黃鴨。
她轉過頭看陸陽。
「再玩一個。」
陸陽端著那筐遊戲幣跟了上去。
就這樣，兩個人在娃娃機區待了快四十分鐘。
黎汐雪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脈，抓了一堆的娃娃，全塞在包里，包的拉鏈都快拉不上了。
陸陽跟在她後面，手裡端著越來越輕的遊戲幣筐。
「還玩嗎？」
黎汐雪看了一眼筐里剩下的幣，想了想。
「換個別的。」
陸陽帶她往裡面走。
電玩城裡面比外面熱鬧得多。
很快，兩人走到了一片燈光比較暗的區域。
黎汐雪的腳步慢了下來。
前面是一個入口，上面掛著幾個字，午夜凶鈴。
入口兩側貼著黑色的塑料布，裡面時不時傳出尖叫聲和詭異的音效。
門口立著一塊牌子，寫著膽小者勿入，旁邊還畫了個骷髏頭。
黎汐雪停住了，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兩秒。
陸陽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鬼屋？」
話音剛落，鬼屋入口裡傳來一聲慘叫。
一男一女手拉手跑了出來，其中一個鞋都跑掉了一隻，蹲在地上喘氣。
「媽呀……再也不來了。」
「我跟你說了別進去，你非要去！」
「你不也跟著進了嗎？！」
男女在入口外面互相埋怨，臉色煞白。
黎汐雪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入口，裡面時不時吹來一陣冰冷的陰風，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陸陽歪了一下頭：「你……不會怕吧？」
黎汐雪轉過頭，看著他。
「我怕什麼？」
說著，她走到入口旁邊的售票處，拿遊戲幣換了兩張票。
售票的是個穿黑色T恤的小哥，戴著鬼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
「兩位，提前說一下啊。」
小哥掀了掀面具，「我們這個鬼屋是全程沉浸式的，裡面有NPC會互動，不要動手打人就行。」
黎汐雪點了點頭。
「另外……」
小哥看了一眼黎汐雪，又看了一眼陸陽，「情侶走這個通道會更刺激一點，你們要不要試試？」
「什麼意思？」陸陽問。
「情侶通道更長，機關也多一些。」
陸陽轉頭看黎汐雪：「如果怕的話，我們可以……」
黎汐雪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抬了抬：「走情侶通道！」
小哥在票上蓋了個戳，指了指左邊一扇黑色的門。
「祝二位玩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