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陸陽回到辦公室，把西裝扣子解開，重重吐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總裁可不好當啊。
陳燕跟進來，手裡抱著剛才會議的記錄。
「陸總，剛才那番話……」
「怎麼了？」
陳燕想了想道：「那句最後那句話，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太直接了。」
「直接嗎？」
陸陽想了一下。
說「shui」服，哪裡直接了？
「反正意思他們都懂了。」
陸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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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燕嘆了一口氣。
「孫志剛那個人不好對付，他在公司十幾年了，關係網很深，而且黎總平時也拿他沒太好的辦法。」
陸陽搖了搖頭。
"他不是不好對付，他是沒人跟他硬碰硬。"
陳燕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黎汐雪平時處理孫志剛的方式是冷處理，不正面衝突，但也不讓步。
時間長了，就變成了一種拉鋸。
而陸陽今天的方式是直接用把路堵死。
簡單粗暴，但有效。
「不過……」
陳燕猶豫了一下。
「 不過什麼？」
「孫志剛這個人記仇，今天在會上被駁了面子，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陸陽嗯了一聲。
這個他知道。
但今天他只需要守住一天，剩下的是黎汐雪的事。
想到這裡。
陸陽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
【會開完了。】
過了一分鐘。
黎汐雪回：【怎麼樣？】
陸陽想了想，回：【南城項目已經定了。】
黎汐雪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定的？】
【對。】
黎汐雪沒回了。
陸陽等了一會，又補了一句：【寶寶，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搞砸了？】
過了十幾秒。
黎汐雪：【這是我之前就傾向的方案。】
陸陽愣了一下。
【你之前就想選這個？】
黎汐雪：【嗯，但之前孫志剛那邊一直反對，我在等合適的時機推。】
陸陽靠在椅背上。
合著他今天不光沒搞砸，還替黎汐雪把她一直想干但沒幹成的事給辦了？
他回了一句：【所以你今天讓我來，是故意的？】
黎汐雪那邊過了好一會才回。
【不告訴你。】
陸陽盯著這四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這女人，什麼都算好了。
她讓自己來代班，表面上是臨時安排，實際上可能早就想好了。
孫志剛跟她對著幹習慣了，換一個人來，反而能打破僵局。
而且陸陽是她丈夫這個身份，比任何頭銜都有分量。
陸陽把手機放下來，目光又飄到了桌上那本日記本上。
他伸手碰了一下。
沒翻。
夠了。
想了想，他又給對方發了一條消息：【對了，今晚可以早點見到你嗎？】
黎汐雪：【怎麼了？】
陸陽：【有點想親你了，寶寶。】
對方沉默了片刻。
黎汐雪：【你發什麼神經？誰要跟你親了？】
陸陽：【你真不想嗎。】
黎汐雪：【今晚不行…….】
陸陽：【為什麼？】
黎汐雪：【我……我今晚帶你去一個地方。】
陸陽：【什麼地方？】
黎汐雪：【秘密。】
陸陽：【神神秘秘的。】
會議結束之後，陸陽在總裁辦公室坐了一個下午，他以為能清閒一會。
結果陳燕每隔十幾分鐘就推門進來一次，手裡永遠抱著東西。
「陸總，這是下午四點的審批件，需要簽字。」
「陸總，這是人事部報上來的崗位調整申請，您過目一下。」
「陸總，法務那邊有個合同條款需要確認，您看一下第七頁第三條。」
陸陽看了半天，沒看懂。
三分鐘後，陳燕又進來了。
「陸總，行政部問辦公區的綠植要不要換一批，之前黎總說過這個月換。」
陸陽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幾百億的公司，總裁要管綠植？
陸陽閉了一下眼。
不敢相信，這女人平時到底有多累？
他拿起桌上那杯黑咖啡又喝了一口。
還是苦。
正在這個時候。
陳燕又推門進來了。
「陸總，有個情況。」
「說。」
陳燕把門關上，走到桌前。
「孫志剛剛才散會之後，沒回自己辦公室，直接去了十二樓。」
「十二樓？」
陸陽放下咖啡杯。
「對。」
陳燕走近了兩步，「十二樓是老股東王德海的辦公室。」
陸陽皺了皺眉。
王德海。
這個名字他在文件里見過。
早年跟黎汐雪她爸一起創業的那批人。
黎汐雪接手雪域之後，這幫老股東明面上沒說什麼，背地裡沒少使絆子。
「孫志剛去找王德海，能聊什麼？」
陳燕搖了搖頭：「不確定，但以孫志剛的性格，大概率是去告狀的。」
告狀。
陸陽今天在會上做了兩件事。
第一，否了孫志剛的方案。
第二，當著三個部門負責人的面，說自己是黎汐雪的男朋友。
第一件事讓孫志剛丟了面子。
第二件事讓孫志剛丟了念想。
換誰都得找個地方發泄一下。
「王德海這個人什麼態度？」陸陽問。
陳燕想了想：「王總是孫志剛的小舅子。」
陸陽放下咖啡杯。
「小舅子？」
「對。」
陸陽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怪不得黎汐雪拿他沒什麼好辦法，原來背後有大股東撐著，你動他，就等於動了老股東那邊的人，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燕猶豫了一下。
「還有一個事。」
「什麼？」
「王德海一直想撮合孫志剛和黎總。」
陳燕繼續道：「他跟幾個老股東吃飯的時候提過好幾次，說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孫志剛能跟黎總在一起，公司內部的矛盾就能解決了。」
「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就開始了。」
陳燕說，「最早是年會那次，孫志剛喝多了要送黎總回家，那次就是王德海慫恿的。」
陸陽沒說話。
「後來還有幾次，王德海私下約黎總吃飯，每次都帶著孫志剛，黎總去了兩次，後面就不去了。」
陸陽把椅子轉了半圈，面朝窗戶。
外面的天已經開始暗了，寫字樓的燈陸陸續續亮起來。
王德海想把孫志剛塞到黎汐雪身邊，目的不單純。
如果孫志剛真的跟黎汐雪結了婚，那等於老股東那邊直接滲透進了核心層。
到時候黎汐雪的決策，都得過孫志剛這一關。
說白了，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