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
陳燕叫了一聲。
陸陽立馬回過神：「這事汐雪知道嗎？」
「應該知道一些，但她沒跟我提過。」
陳燕想了想，「以黎總的性格，她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直接無視。」
陸陽點了下頭。
是，以黎汐雪的脾氣，這種事她根本懶得搭理。
但問題是，你不搭理不代表對方不搞事。
尤其是他在會上直接說了自己是黎汐雪的男朋友，這等於把王德海那邊的算盤全打翻了。
這個消息對王德海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布了一年多的棋，廢了。
陸陽坐在辦公室里，把剩下的文件簽完，陳燕拿走了。
這時，他手機震了一下。
黎小辰發來的消息。
【姐夫，今天你在我姐公司？】
消息傳得挺快。
陸陽回：【你怎麼知道的？】
黎小辰：【我姐公司有人跟我說的，說今天有個年輕男的坐在總裁辦公室里，還開了會。】
好傢夥，還有臥底是吧？
陸陽回復了一個字：【嗯。】
黎小辰：【姐夫，你這是要上位啊？】
陸陽沒理他。
南城項目。
顧氏拿了旁邊兩塊地，到底要幹什麼，這件事需要搞清楚。
而能搞清楚這件事的人，就是黎小辰。
陸陽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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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問太刻意了。
黎小辰這人雖然嘴上沒把門的，但如果讓他覺得自己在被利用，反而會警覺。
得換個方式。
陸陽回了一條：【昨天鬼屋裡，你姐打你那一拳疼不疼？】
黎小辰：【別提了，到現在肩膀還酸。】
陸陽：【你姐知道顧念的事了。】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
黎小辰：【？？？】
黎小辰：【姐夫，你別嚇我啊。】
黎小辰：【她說什麼了？】
陸陽：【她說回頭再說。】
黎小辰：【完了完了完了，回頭再說就是秋後算帳的意思，姐夫你得幫我啊。】
陸陽等了幾秒。
【幫你可以，但你得跟我說個事。】
黎小辰：【什麼事？你說！】
陸陽：【顧氏在南城拿了兩塊地，你知道嗎？】
黎小辰：【知道啊，顧叔上個月剛拿的。】
顧叔。
都叫顧叔了。
陸陽嘴角抽了一下，繼續打字：【那兩塊地準備做什麼，你知道嗎？】
黎小辰：【這個我還真知道一點，上次吃飯，她提過一嘴，說她爸打算在那邊做產業園，不是商業也不是住宅，是科技產業園。】
陸陽盯著屏幕。
科技產業園。
不是寫字樓，不是高層住宅。
產業園的建築高度通常不會太高，以多層和中層為主。
也就是說，孫志剛剛才說的那個高層遮擋視線的問題，根本不存在。
這個信息如果拿到會議上，孫志剛的論點直接就被推翻了。
陸陽回了黎小辰一條：【行，你姐那邊我幫你說，但你別跟任何人提我問過你這個。】
黎小辰：【放心放心，姐夫你最好了。】
黎小辰：【對了姐夫，你能不能幫我在我姐面前多美言幾句，就說我最近很上進什麼的。】
陸陽：【你上進嗎？】
黎小辰：【……我正在變得上進，如果我姐讓我回公司，我也不是不可以的。】
陸陽：【要不……你還是繼續留著吧。】
陸陽把手機放下。
科技產業園。
這個信息不光對南城項目有用，對雪域整體的布局都有參考價值。
產業園意味著人流，人流意味著商業需求。
如果顧氏在旁邊搞產業園，雪域這邊的商業綜合體反而能吃到紅利。
兩家不是競爭關係，而是互補。
陸陽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急著下結論。
等老婆回來再說。
下午五點半。
陳燕又推門進來了。
「陸總，今天的事基本處理完了，還有兩份不急的文件，我放您桌上，明天黎總回來簽就行。」
陸陽站起來，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陳姐，辛苦了。」
陳燕擺了擺手：「辛苦什麼，您今天才辛苦。」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陸總。」
「嗯？」
陳燕站在那，想了想道：「我跟了黎總這麼多年，從她接手公司到現在，她沒跟任何人示過弱，也沒讓任何人替她做過決定。」
陳燕看著陸陽。
「今天是頭一次。」
「而且啊，她這個人把工作當成日常，再忙也不可能交給別人。」
「我覺得吧，她是真的把自己交給你了。」
「……」
說完，她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陸陽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外面。
天已經黑了。
他拿起手機，正準備發消息。
下一秒，黎汐雪率先發過來了：【樓下。】
陸陽走到窗前往下看。
公司門口停著一輛粉紅色的保時捷，車燈亮著。
他收拾了一下，把桌上的東西歸位，確認日記本的位置沒有偏，然後拿上外套，關了燈，出去了。
電梯到了一樓。
陸陽走出大廳的時候，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黎汐雪。
另一個是孫志剛。
孫志剛站在黎汐雪面前，手裡拿著一個袋子，正在說什麼。
「黎總，我聽說您喜歡這家甜品店的蛋糕，這是我路過看到的，想著您可能喜歡，就順手買了。」
黎汐雪看了一眼那個袋子，沒接。
孫志剛笑了笑，把袋子往前遞了遞：「就是幾塊蛋糕，不值什麼錢，您嘗嘗。」
「不必了，我不喜歡蛋糕，油膩。」
黎汐雪冷漠道。
孫志剛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他換了個話題：「黎總，今天的會我聽說了，南城項目定了方案，這個思路挺好的。」
「不過有個事，我想私下跟您聊聊。」
「關於那個……陸總。」
「他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話，我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完全了解南城項目的背景，有些決策如果做得太倉促……」
「你想說什麼？」
黎汐雪的眼神動了一下。
孫志剛頓了頓：「我的意思是，這種級別的項目，是不是應該由您親自拍板更穩妥？讓一個……外人來主持，萬一傳出去，對公司的形象……」
「他不是外人。」
黎汐雪直接打斷了他：「他做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以後也不需要你替我操心。」
孫志剛站在那，手裡攥著那個甜品袋子，臉上的表情繃著。
就在這時候。
「寶寶。」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