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陸陽先醒的，睜開眼的時候黎汐雪還在睡。
他起身輕手輕腳走出臥室，去廚房做早飯。
煮了粥，熬得很軟，放了一點薑絲。
黎汐雪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粥的味道。
她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半。
她通常六點半就起了。
今天睡過頭了。
黎汐雪起身走到客廳，看到陸陽正在盛粥。
「醒了？」
陸陽回頭看她，「胃還難受嗎？」
「好多了。」
黎汐雪走到餐桌前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粥。
「你煮的？」
「嗯，喝點粥養胃。」
陸陽把粥端過來放在她面前。
黎汐雪拿起勺子嘗了一口。
溫度剛好，味道也不錯。
「好喝。」
「那就多喝點。」
陸陽坐在對面，也盛了一碗。
黎汐雪喝了幾口，突然又放下勺子，捂住嘴。
那股反胃的感覺又來了。
陸陽看著她，皺了皺眉。
「你真的沒事？」
「沒事。」
黎汐雪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噁心感壓下去。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陸陽沒說話，但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些資料。
孕吐。
早孕反應。
他看了一眼黎汐雪。
不會吧？
陸陽放下勺子，站起來走到黎汐雪旁邊。
「寶寶，你……」
「怎麼了？」
黎汐雪抬頭看他。
「你上次來大姨媽是什麼時候？」
黎汐雪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太突然了。
她想了想。
上次？
好像是……
黎汐雪的表情變了。
她掏出手機，翻開日曆看了看。
上次是一個多月前。
正常情況下，早就該來了。
但這個月一直忙，她根本沒注意到這件事。
黎汐雪的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
陸陽看著她的表情，心跳快了一拍。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是不是……」
黎汐雪趕緊站起來，走到臥室，從柜子里翻出一盒東西。
驗孕棒。
這是之前剩下的。
黎汐雪拿著驗孕棒走進浴室，把門關上。
陸陽站在門外，手插在口袋裡。
心跳得很快。
如果真的懷了……
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緊張。
浴室里傳來水聲。
陸陽站在門外等著。
時間過得很慢。
幾分鐘後，浴室的門開了。
黎汐雪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驗孕棒。
她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臉色有點複雜。
陸陽走過去，看了一眼。
兩條。
真的……懷了。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汐雪把驗孕棒放在洗手台上，轉身看著陸陽。
「我……懷孕了。」
兩個人站在浴室門口，誰也沒說話。
氣氛有點詭異。
過了一會，黎汐雪先開口。
「你……你怎麼想？」
「我？」
陸陽想了想。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想。
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但如果問他願不願意要這個孩子……
「我覺得……挺好的。」
陸陽說完這句話，看著黎汐雪。
「你呢？」
黎汐雪低下頭，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還是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裡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
她的孩子。
陸陽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
黎汐雪的聲音很輕。
她從小到大，所有的事都是計劃好的。
什麼時候上學，什麼時候工作，什麼時候接手公司。
但這件事，完全不在計劃里。
陸陽走過去，把她抱住，他能感覺到對方身體在輕微發抖。
「寶寶，別怕。」
「我沒怕。」
黎汐雪抬起頭，很認真道：「我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陸陽想了想道：「要不我們今天去醫院再確認一下？」
「嗯。」
黎汐雪點了點頭，轉身回臥室換衣服。
陸陽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懷孕了。
他要當爸爸了。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還是有點不真實。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了醫院。
掛號，抽血，做B超。
黎汐雪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有些發白。
陸陽坐在旁邊，握住她的手。
畢竟如果真懷了，那他們就是馬上要當父母的人了。
「緊張？」
「有點。」
黎汐雪側過頭看他，「你呢？」
「我也緊張。」
陸陽吸了一口氣。
黎汐雪沒說話，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過了一會，叫到了黎汐雪的名字。
她起身走進診室，陸陽跟在後面。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
「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直接道：「確實懷孕了，大概兩周左右。」
黎汐雪的手指收緊了。
兩周。
也就是這個月的事……
想想也是，最近這陣子兩人實在太頻繁了。
「孕酮和HCG指標都正常，但……」
醫生頓了一下，抬頭看著黎汐雪。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工作壓力大？」
黎汐雪點頭。
「孕早期很關鍵，你這個身體狀況不太好，建議好好休息，別太勞累。」
醫生說著，在單子上寫了幾行字。
「這是葉酸和維生素，按時吃，三個月後來複查。」
黎汐雪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孕婦。
這兩個字讓她有些恍惚。
這意味著，她馬上就要當媽媽了。
從診室出來，陸陽去拿藥，黎汐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那張單子。
然後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裡面有個小生命了。
是她跟陸陽的結晶。
陸陽拿著藥回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坐在走廊里。
過了一會，黎汐雪開口。
「陸陽，公司的事……」
她停了一下，「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
陸陽轉過頭看她。
「你想休息多久？」
「不知道，至少先穩定下來再說。」
黎汐雪的聲音很輕，「醫生說我身體狀況不太好，孕早期要特別小心。」
陸陽點頭。
「那公司怎麼辦？」
黎汐雪沉默了幾秒。
「我在想……要不你來接手？」
陸陽愣了一下。
「我？」
「嗯。」
黎汐雪轉過頭看他，柔聲道：「昨天你代班一天，處理得挺好的，而且南城項目你也定下來了。」
「但那是臨時的，長期的話……」
「我知道你沒經驗。」
黎汐雪打斷他道：「但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