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賈張氏扭捏了幾下，才說：「李子民，你能撮合我跟老何嗎？」
「我去，你還惦記？」
何大清跟范寡婦打得火熱，賈張氏不是為難人嗎？
「你看老何昨天置辦了收音機，又想給傻柱，雨水當後媽了？」
「我不要！」不等賈張氏點頭，何雨水喊了起來。
何雨水探出腦袋。
「我爸說了，他窮倒也罷了。」
「但有錢，可一定找個俏寡婦。要不然，他不是白有錢了嗎？」
李子民差點笑出聲，何雨水這毒舌，跟二大媽有的一拼。
賈張氏一臉不甘：「雨水，你爸以前追過我。」
「之前鬧了一點誤會，你幫嬸子解釋一下。你爸最疼你，一準聽你的。」
傻柱就是一個廢物，每次做工作，都能吵起來。
賈張氏懷疑對方故意使壞！
何雨水撅了噘嘴，她是小，可不傻。
「我爸說你胖得像一個陀螺，上下一樣寬，沒有女人味。」
賈張氏攥拳頭，要不是何雨水小，早一巴掌上去了。
「要是我瘦了呢？你爸是不是考慮？」
為了下輩子衣食無憂，賈張氏可以委屈一下。
何雨水搖頭：「我爸說你就是一個潑婦。」
「惦記咱家家產，娶了你，一準敲骨吸髓。」
「賈張氏，哎哎哎，你咋跟孩子計較呀？」
李子民將賈張氏攔下，瞧何雨水將人氣得，臉都紅了。
「真當老娘稀罕你爸嗎？哼！早晚被外頭女人騙光！」
賈張氏氣跑了，李子民勸何雨水嘴下留情。
「真是我爸說的，我發誓沒有一句添油加醋。」
何雨水覺得委屈。
「李大哥，我爸做夢的時候說你花，你做了對不起秦姐的事嗎？」
「跟我說說唄，我保證誰也不講。」
何雨水心想傻哥那麼搓，都在外面搞女人。
李大哥那麼好看，一準被狐狸精們搞。
「吱——！」
自行車剎停，然後，再次發動。
「李大哥，等等我！我不問了！」
何雨水在後面追，很快，自行車消失在了大街上。
「京茹，千萬別學何雨水，知道嗎？」
秦京茹嗯了一聲。
「你不問為什麼？」
「姐夫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李子民一樂：「好好干，姐夫看好你。」
「嗯啊！」
紅星小學。
校門口擺了一排桌椅，各班老師負責收錢，他來得晚，報名的人稀稀拉拉沒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取消公辦小學學費，只需繳納雜費，書本費。
李子民推著變速自行車，瞬間成了在場所有人眼中最靚的仔。
他找一個家長打聽，就帶秦京茹去了一年級報名處。
「老師，交多少呀？」李子民隨口一問。
「雜費七毛，書本費兩塊，一共兩塊七。」
一年級班主任是一個中年大媽，不苟言笑。
李子民瞧對方面頰無肉，一看就是打手心賊疼那一類教師。
他將鈔票一卷，然後遞了過去。
「兩塊七.....喲，還差一毛。」
李子民掏錢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一個紅本本。
那班主任眼尖，一眼瞅見了紅本本上的街道辦事處字樣。
「額，這...」
班主任發現錢有一些厚，拆開錢一看，發現多了。
就聽李子民說：「老師，京茹個子不高。」
「麻煩安排靠前一點的座位。」
班主任笑容燦爛，客氣道：「您工作繁忙，日理萬機。」
「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到位！」
李子民瞧班主任收下多的錢，沖秦京茹來了一個摸頭殺。
「京茹，記得回去路嗎？」
秦京茹點了點頭。
「我跟雨水來學校玩過幾次，認識路。」
李子民一走，那班主任瞧了一眼秦京茹背著的牛皮單肩包，那是她花大半個月工資才買得起的。
笑著問：「京茹，那是你誰嗎？」
秦京茹脆生生道：「我姐夫。」
「姐夫？」班主任一臉詫異，還以為是秦京茹他哥呢。
繼續追問：「你姐夫幹什麼的？」
「我姐夫啥也不干，就躺著。」
「躺著？」
班主任瞧秦京茹一副不太機靈的模樣，心想。
秦京茹說的躺，十有八九是姐夫天天坐辦公室吧！
「報名快結束了，你等一下，我帶你去教室。」
秦京茹一臉乖巧，班主任說啥，她幹啥。
幾分鐘後，班主任見沒有家長報名，就帶秦京茹去了教室。
原本鬧哄哄的教室，隨著班主任到來瞬間安靜。
一群跟秦京茹一樣大的孩子們，紛紛看向秦京茹嶄新的牛皮書包。
他們中，大多數人背的是自製土布兜書包，好一些的背的是商店機縫的帆布小書包。
「京茹，你就坐...」
班主任掃了一眼，早來孩子將前排座位搶光了，就剩最後一排有空座位。
秦京茹的姐夫給了五塊，扣除學雜費，她收了兩塊多。
必須照顧一下秦京茹，更別說，她姐夫還在街道辦事處上班。
第一排，第二排不行。
離講台近，容易吃灰。
「你長這麼高，坐前面擋著同學，去最後一排。」
班主任臉一板，比同桌高出半個頭的小男生拿起書包去了最後一排。
「你你你，還有你，座位換一換.....」
最後，秦京茹在第三排居中位置落座。
前後左右統統都是跟她一樣的女生。
「京茹，你家裡幹嘛的？」
秦京茹同桌是一個叫張淑琴的女同學，有兩顆小虎牙。
「我姐是廠醫，我姐夫沒上班。」
「你不跟爸媽住嗎？」
秦京茹搖頭，沒多解釋。
陳淑琴趁班主任出去工夫，拿出一顆水果糖，咬了一口一分為二。
她遞去一塊：「咱們一人一半。」
秦京茹瞅著糖果上面的濕潤，有點嫌棄。
「淑琴，吃我的。」
秦京茹從口袋摸出一顆奶糖，咬了一口。
「香不？」
「哇，奶糖！香迷糊了！」
秦京茹旁邊幾個小女生，全看著她，滿眼渴望。
雖然有一點不舍，但姐夫說了要跟同學好好相處。
秦京茹心疼地一口口咬下，然後一塊塊投餵給同學。
不一會兒，她身邊的女同學都吃上了。
「京茹，我帶了瓜子兒，分你一些。」
「我有小棗，自家種的老甜了。」
「我有麻糖。」
「我帶了烤窩頭片......」
秦京茹來者不拒，很快兜里塞滿了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