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劉光齊罵了一頓,劉海中拍了拍屁股上班。
「光齊,你爸為了你好。你學習退步,要引以為戒知道嗎?」
劉光齊捂著腫起來的臉,看老娘的眼神滿是怨恨。
他想不通,曾是爸媽心中的好大兒,享萬千寵愛。
為什麼一下子全沒了?
經常不逮著老二、老三打,非揍他。
劉光齊一邊抹眼淚,一邊暗暗發誓,將來有機會就要逃離這個家!
「光齊。」
二大媽摸出五毛錢,一臉不好意思道:「媽最疼你。」
「拿去買零食吃,剛剛那一巴掌媽不讓你白挨。」
要不是老大幫忙頂鍋,她一準挨老劉兩巴掌。
劉光天:「媽,我想要。」
劉光福:「我也要。」
二大媽抱著胸,斜著眼。
「剛一點忙幫不上,還好意思要錢?」
劉光天,劉光福捂著臉,滿腹委屈。
劉光齊衝上去,一人打了一巴掌。
他打不過傻柱,打不了爸媽,但可以打弟弟。
「哥,你為什麼打我?」
最小的劉光福光顧著哭,劉光天一臉不服。
「誰讓你們說瞎話?哼,活該!」
劉光齊一腳將劉光天踹倒,轉身去上學。
留下面面相覷的二大媽,還有哭哭啼啼的兩個弟弟。
「二娘,你怎麼啦?」
秦母將剛剛老劉家門外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京茹,以後離老劉家的孩子遠點。」
「為什麼呀?」秦京茹好奇。
「聾老太太說得對,父母不慈,兒女不孝。」
秦母緩緩道:
「老劉家的孩子一個個邪性,少接觸為好.......子民,起這麼早呀?」
李子民伸了一個懶腰,瞧秦淮茹抱了一盆衣服回來。
便說:「我跟人有約,今天要出去一趟。淮茹,我送你們一趟。」
「嗯啊。」秦淮茹推出自行車,隨口問了一下:「哥,出去幹嘛?」
「買畫。」
「買花?」
秦淮茹微微一愣:「軋鋼廠後山有很多野花,你喜歡我給你摘,不要錢。」
「不是花,是畫。」
李子民抱起秦京茹,放在自行車前槓上。
「我跟一個國畫大師有約。」
秦淮茹一臉不解,不就是畫嗎?
不能吃,不能穿有什麼用?
「京茹,你看!」
何雨水背著嶄新的牛皮單肩包,笑嘻嘻地往自行車上爬。
「京茹往前挪挪,咱們擠擠。」
秦京茹往前挪了挪。
「雨水,上次你爸說了啥夢話?惹你李大哥不高興。」
秦淮茹聽秦京茹提了一嘴,好奇道。
何雨水回頭看了一眼李子民,訕訕一笑:「我爸夢到花。」
「畫?」
秦淮茹表情古怪,啥情況?
怎麼又是畫?
忽地,秦淮茹眼眸一亮。
難道是......春頁?
李子民先是送秦京茹,何雨水去紅星小學。
接著送秦淮茹去軋鋼廠。
離開時,順了劉田田的油條,關艷艷的小米粥,還有趙倩倩的豆腐腦。
「我勒個去。」
李子民被豆腐腦雷到,既不是甜,也不是咸。
居然澆了芝麻醬,醬油,紅腐乳汁,韭菜花,還有辣椒油和香油。
「蒜鳥,蒜鳥,我是鄂人,只要不加折耳根就行。」
憑藉精通的駕駛技能,李子民放開雙手,一邊吃,一邊騎車。
然後去了趟一心閣。因為昨天秦光榮捎信,說袁掌柜找。
「喲,這是咋啦?」
袁玉山摸了摸臉上的幾道抓痕,尷尬道:「起夜不小心摔的。」
「不說這個.......我好不容易約到齊老,趕緊跟我走。咦,你帶了啥?」
李子民取下一袋,遞了過去。
「半路遇上賣螃蟹的農戶買了一些,這一袋給你。」
袁玉山一臉高興,讓秦光榮拿去了廚房。
「這是白洋淀的螃蟹吧?金秋九月,母蟹帶黃,正是吃螃蟹的時候。」
「齊老好這一口,這禮物不錯......喲,這是變速自行車嗎?還沒騎過。」
李子民笑了笑。
「它有好幾個擋位,你調一下低擋位,帶人一點不累。」
「行,我試一試。嘿,還真跟你說的一樣,不累人。」
漸漸地,袁玉山感到不對勁。
「子民,怎麼是我帶你?」
李子民吐出一口煙氣:「你不是不累嗎?」
「我...」
袁玉山嘴角狠狠一抽,他六旬老翁在家被如狼似虎的婆娘壓榨。
在外,被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當苦力,要不是看在那一袋螃蟹......
「袁掌柜,最近是不是感到光靠金槍不倒丸不得勁?」
「你怎麼知道?」袁玉山被戳中秘密,微微一怔。
李子民沒接茬。
只要九兒奶奶不高興,十有八九夫妻生活不和諧。
「所謂牽一髮動全身,藥物只能保一點,別處怎麼辦?」
袁玉山揉了揉老胳膊、老腿。
他雖然堅挺,但架不住別的地方酸呀。
「你有什麼高招?」
「我這有金斧頭,銀斧頭,你想要哪一把?」
「啥金斧頭,銀斧頭?」
袁玉山被李子民繞得頭暈,又問:「有什麼區別?」
「金斧頭是傳你一套功法,可以強身健體。」
「銀斧頭是我有一種藥,可以緩解疲累酸疼。」
「那還用選嗎?當然是銀斧頭呀。我一大把年紀隔三差五被母老虎折騰,早死早超生。」
「哎,當初就不該娶一個窯姐。都當奶奶了,還不讓我安生.......」
袁玉山念叨了一路,最後,到了西城區。
李子民瞅了一眼院子外的門牌號,跨車胡同13號。
院牆灰撲撲的,大門斑駁掉漆,胡同里有一些小商販叫賣,充滿市井煙火氣。他記得,明年大領導安排文化部購置更好四合院,但老人嫌院子規整冷清,沒有市井煙火,住不慣,堅持搬了回來。
「我帶到了,藥呢?」
袁玉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變速自行車省力歸省力,能有坐著更省力嗎?
「等等,我們去前面涼茶鋪喝一杯再說。」
李子民到了涼茶鋪,就看到一位鶴髮童顏,眼神清亮有神,雪白鬍鬚垂到胸口的老者。
「齊老,真是巧了。居然在這遇上了您!」
袁玉山滿臉熱情地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