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雅麗忙說：「徐掌柜，我家八個兒子。」
「我一定會珍惜這份工作，好好乾的。」
趙雅麗不講武德，其餘人怕落選，紛紛跟上。
小媳婦孔玉琴陪著笑臉。
「我家住附近，小酒館平時加個班，我都沒問題。」
馬連生擠開二人，衝到最前頭。
「我有一膀子力氣，任憑使喚！」
徐慧真看向最後一個小姑娘，何玉梅，想聽聽對方有啥優勢。
結果姑娘臉皮薄，磕磕絆絆地說：「我啥家務活都干。」
「可以洗衣服，帶孩子，搞衛生......」
何玉梅越說越沒有底氣，徐經理問優勢，她咋說成了家務事？
看來，這一次應聘沒戲了。
「行，你們回去等通知吧，剛不是留了地址嗎？」
「面試上，我會第一時間聯繫的。」
「何經理，那要幾天？」趙雅麗追問。
「最遲明天，如果明天沒有收到消息，那就沒面試上。」
四人一走， 梁拉娣關上小酒館的門。
看到慧真姐和慧芝姐一左一右坐在李大哥腿上，她習以為常。
李大哥這是雨露均沾，梁拉娣覺得挺好。
就是輪到她，她坐哪？難道坐中間？
李子民摟著徐慧真的小蠻腰，和徐慧芝一比。
姐姐的彈，妹妹的軟。還有......咳咳。
「慧真，你怎麼看？」
徐慧真知道，李大哥考驗她看人的眼光。
「第一個趙雅麗，生了八個兒子。」
李子民咋舌。
上一世網絡上，這一句話罵人，可謂十分歹毒。
但這一世，卻是積極響應國家號召，是英雄母親。
「她之前干櫃檯的，因為領導看她不順眼，處處排擠。」
李子民搖頭：「連著生八個兒子，得虧是國有企業，讓她薅生育補貼。」
「她不是生孩子，就是懷孩子路上，活都落在同事身上，不遭人待見。」
不過趙雅麗，倒是一個可以用的人。雖然小酒館不合適，但可以安排飯店。
徐慧真聽了李子民分析，化身小迷妹，抱著李子民臉香了一口。
徐慧芝跟著補了一口：「雨露均沾。」
一旁的梁拉娣撇了撇嘴，這不是欺負未成年嗎？
「她再懷，再生，再懷，再生怎麼辦？那不行。」
資本家思維的徐慧真當場排除。
「那孔玉琴呢？」梁拉娣說：「她可以加班。」
徐慧真和徐慧芝異口同聲。
「剛結婚，肯定要生孩子。」
「那馬連生呢？他男的，力氣大，不生孩子。」
徐慧芝不太看好：「酒館都是女人，招他一個男的多不方便。」
「嗯，有道理。」徐慧真贊同。
最後，就剩下一個何玉梅。
「姐，那姑娘說會帶孩子，洗衣服，搞衛生？」
梁拉娣眼睛一亮：「那姑娘一看就是老實人，勤快。」
徐慧真一笑：「沒結婚，近期不會生孩子。」
「李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李子民點頭：「願意照顧孩子，願意分擔家務是優勢。」
「工作空閒之餘，還可以幫忙搭一下手，我看可以。」
正好多一個何玉梅幫忙分擔，原著也是何玉梅幫忙照顧徐慧真的孩子。
最終一致決定留下何玉梅。
「慧真，你督促一下她們。」
「到時候會計，出納的活，她們要能夠接住。」
徐慧真點頭。
「我聽說李大哥媳婦花了兩個多月掃盲，成了一位光榮醫生。」
「我對你們要求不高，只要會識字，會寫字，會記帳就行。」
徐慧芝，梁拉娣苦笑。
李子民為了提升一下二女信心，便說：「我有一套識字方法。」
「我媳婦靠這一手，一邊上班，一邊自學，一天可以掌握二十個字。」
「今天教授你們幾個特簡單的字，只要學會一個，相當於掌握三個。」
李子民接過徐慧真遞來的紙筆，然後寫下一個字。
梁拉娣好奇：「李大哥，這是什麼字？」
「日。」
三女看著李子民寫了兩個日，三個日，見沒下文。
梁拉娣又問：「那四個日了？」
「𣊫。」
「五個日了？」
「沒這個字......」
李子民指著第一個日字。
「這個字，可以是名詞，也可以是動詞。」
瞧徐慧真，徐慧芝，梁拉娣一頭霧水。
李子民耐心解釋。
「我說複雜了，先教你們組詞，日月，日期，日落，日出都行。」
「拉娣，你組一個詞。」
梁拉娣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的冒出一句：「日一次？」
徐慧真，徐慧芝面面相覷，覺得梁拉娣意有所指。
「真沒想到，跟你秦姐一樣有悟性。」
李子民一個勁夸：「指著下一個字，這個字念昌。」
梁拉娣眨了眨眼，試探道：「昌兩次？」
「呃...」
梁拉娣洋洋得意指向最後一個字：「這個字念什麼？」
「jing。」
「那是不是晶三次？」
李子民拍著梁拉娣的肩。
「踏馬的娣，你真是踏馬的天才！」
「真的嗎？慧真姐，慧芝姐李大哥誇我呢！」
梁拉娣高興壞了，原來他跟李大哥媳婦一樣聰明。
徐慧真，徐慧芝總感覺哪不對勁。
......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五五年，元旦剛過，京城迎來第一場雪。
此時，小酒館門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好不熱鬧。
胡同里聚著不少經商的掌柜，眼神中滿是猜疑，透著提防。
「李大哥，小酒館的公私合營搞得真熱鬧，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禍。」
原本，陳雪茹不愛湊這熱鬧。
但架不住，小酒館老闆娘是最近前門大街聲名鵲起的徐慧真。
經常有人拿她跟徐慧真比較，今兒過來一看究竟。
「那三個姑娘，哪一個是徐慧真？」
陳雪茹聽說徐慧真年輕漂亮，可那三個姑娘都年輕漂亮。
「左邊的叫梁拉娣，中間的叫徐慧芝，靠近主任大娘的是徐慧真。」
陳雪茹眼眸閃爍。
「你咋這麼熟？」
「我經常跟老何，老蔡他們去小酒館喝幾杯，這有什麼奇怪。」
李子民差點忘了，徐慧芝和陳雪茹鬥了一輩子。
既有競爭，也有合作，還有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