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李子民有些無語,何大清挺精明的人,但有一個毛病。
那就是一遇上俏寡婦就降智。
「你想娶範金友他媽。是範金友混得風生水起好得手,還是混得差好得手?」
何大清是聰明人,被李子民一點就通。
他眼珠子轉了轉,忽地「恍然大悟」。
「李子民,你真夠兄弟!為了我,特意讓徐慧真參加公私合營坑範金友對吧?」
「這份恩情,我能夠記你一輩子!」
李子民跟小酒館的徐慧真不清不楚,唯有這點解釋得通。
「就沖範金友那腦子,還用我出手嗎?到時候,你就......」
翌日。
範金友志得意滿地沖兩個新員工說:「趙雅麗,孔玉琴。」
「聽說你們來面試,沒面試上。但是我慧眼識珠,開除了尸位素餐的梁拉娣,徐慧芝。」
「你們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趙雅麗和孔玉琴表了一番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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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真,你愣著幹嘛?趕緊打掃一下衛生。」
徐慧真也不跟範金友爭辯,轉身去拿抹布。
「何玉梅,你很閒嗎?徐慧真擦桌子,你沒事幹?」
「將小酒館打掃一下,待會兒我要好好檢查。」
範金友瞧徐慧真,何玉梅老實幹活,一臉得意。
這下子三對二,看徐慧真拿什麼跟他斗!
如果何玉梅不聽話就找一個藉口開除,不聽話的一個不留。
「哎呀, 看來傳聞是真的。」
小酒館門口聚了一群前門大街的商戶。
「昨天小酒館新開業多風光,那主任大娘說得比唱的好聽。公私合營,公方經理,私方經理合作共贏,狗屁!瞧瞧徐慧真被整成了服務員,我們能落一個好?」
「張老闆,王老闆聯繫人看鋪子,要不我也賣了吧。可別合營了,最後被吃得渣都不剩。」
「昨天還大張旗鼓搞了一場開業儀式,那叫一個熱鬧。今天就成了服務員,還不是範金友一個人說了算嗎?範金友才上兩天班,兩名老員工被開除。算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嘛。」
「......」
商戶們的議論聲,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傳開。
「徐慧真,你笑什麼?」範金友感到徐慧真不正常。
他開除了徐慧芝,梁拉娣,還讓她干服務員的活。
誰知道,對方非但不生氣,還在那裡偷著樂。
「店裡來新員工,我高興。不瞞你說,趙雅麗,還有孔玉琴我都面試過,都挺好的。李大哥還說,就算小酒館沒招上,以後公私合營推廣開,可以介紹別人店裡干呢。」
趙雅麗和孔玉琴心裡一松。
「徐經理,真不是我非要搶老員工崗位。這不是巧了嗎,小酒館招聘讓我家老包瞧見了,說我上次進入複試,就讓我再來碰一下運氣。這不面試上,就將上一家工作辭了。」
趙雅麗懂一些人情世故,雖然她家長輩跟範金友長輩有一些淵源,可小酒館是徐慧真的。
今天範金友春風得意,將徐慧真踩腳下,可哪一天範金友失勢呢?
總之,趙雅麗兩頭不得罪。
孔玉琴瞅了瞅範金友和徐慧真,然後跟趙雅麗說了一樣的話。
範金友行事張揚,一看就不靠譜。萬一栽了,她兩頭不得罪。
「趙雅麗,孔玉琴你們要堅定立場。」
範金友眉頭一擰。
「別忘了,是誰招你們進來的。」
「范幹部說得對,我一定會在你的領導下好好工作。」
「我跟趙姐一樣,好好幹活,為小酒館添磚加瓦。」
範金友撇了撇嘴。
「行了,你們忙去吧......徐慧真,你過來一下, 我有事問你。」
徐慧真入座後,自顧自倒了一杯茶。
範金友皺眉,這不是擺明了不服嗎?
「我查了一下帳本,小酒館除了賣酒水、小吃。」
「還對外售賣鹹菜,利潤居然能夠占小酒館一半。」
範金友話鋒一轉。
「你都跟哪些商戶合作?」
徐慧真嘴角上揚:「要名單?有啊。」
範金友瞧徐慧真起身去拿,心頭一喜。
一個酒,一個鹹菜,只要掌握這兩樣,就算沒有徐慧真也沒關係。
「這麼多家店?怎麼還有西城區,崇文門,永定門?光來去路費都不少吧。」
徐慧真點頭。
「我跟前門大街的三輪車師傅談合作,他們拉活順帶捎過去。只用給他們一點抽成。」
「原來如此。」
範金友最後一絲顧慮沒了,就算徐慧真撂挑子不干,也不怕。
徐慧真瞧範金友一臉嘚瑟,就知道想啥。
她嘴角微翹:「范幹部,那鹹菜可是梁拉娣的獨傳配方。」
「還有那酒,也是徐慧芝勾兌的秘釀酒,外面可買不到。」
「你把她們開除了,小酒館往後的生意可怎麼辦啊。」徐慧真露出一臉愁容。
範金友怔了一下,然後,就笑了。
「徐慧真,我是說你怎麼那麼配合,原來這裡憋大招。」
「不就是鹹菜,酒水嗎?真以為靠這能夠拿捏我?你太小瞧人了。」
徐慧真起身一笑。
「瞧你說的,我難道不希望小酒館好嗎?畢竟,我還拿工資,分紅呢。」
「砰!」
範金友猛地一拍桌子:「沒有張屠夫,還吃不上帶毛豬?」
「我告訴你,這麼點小事難不倒我!趙雅麗,你過來一下。」
範金友將情況一說,趙雅麗犯了難。
「我會醃鹹菜,可能行嗎?」
範金友揮手打斷。
「我去找老包喝酒,嘗了一下你醃的鹹菜,那叫一個地道。」
「不就是醃鹹菜嗎?多大一點屁事。」
「放心干,我會給你申請一份補貼。」
一聽補貼,趙雅麗來勁了。
「行,那我試試。」
趙雅麗一走,孔玉琴湊了上來:「范幹部,鹹菜解決了。」
「那酒水怎麼辦?徐經理不說是秘方酒嗎?」
範金友冷哼一聲。
「不就是勾兌酒嗎,往酒裡面摻一些水,那些熟客誰不知道?」
「客人是圖一個實惠,我多摻一點水,價格便宜些不就好了嗎?」
「范幹部,你懂得可真多。」
孔玉琴送上一個馬屁。
範金友板著臉。
「我要沒兩把刷子,能是街道幹部?能被李主任委以重任擔任公方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