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咋又掃廁所了？」
每月三號，李子民照例替秦淮茹領工資。
瞧傻柱在廁所旁邊蹲著，黑著一張臉抽悶煙。
「呸！」
傻柱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小爺被集體舉報，都不知道報復誰！」
他爸還想幫他出頭，可大院一百多號人，怎麼報復？
李子民一樂。
跟傻柱一聊，才知道他教的法子好使，讓傻柱一威脅，偷菜的事被壓下。
但也得罪領導，被發配到後勤部掃一個月公廁， 以示懲戒。
「許大茂，你怎麼也在？」
傻柱瞧許大茂推著一輛舊自行車。
許大茂拿鼻孔杵著傻柱，嘚瑟道：「頂我爸的崗，當上了放映員。」
「嘿嘿，咱們大院年輕一輩都在進步，傻柱，怎麼就你掉隊了？」
傻柱見不得許大茂春風得意，起身，要飛踹許大茂一腳，被對方躲過。
一邊跑，一邊說風涼話，氣得傻柱嗷嗷叫。
「別囂張，一會兒去宣傳科堵你！」
瞧著許大茂跟傻柱激情四射，李子民搖了搖頭。
他穿越了，也不知道傻柱會不會拿下婁曉娥。
剛有這個念頭，突然，一輛油光蹭亮的黑色轎車在他前方緩緩停下。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百褶裙，踩著紅色小皮靴，容貌青春靚麗的小姑娘。
姑娘眉眼帶了一絲焦急，朝女廁走去。
在經過李子民的時候，忍不住多瞅了兩眼。
「咦，看著眼熟。」
李子民剛說完，就聽傻柱說：「那是軋鋼廠大股東婁振華的車。」
「解放前，名下房產，企業，資產無數，廠子裡的工人都管他叫婁半城。」
傻柱眼巴巴看著姑娘，直到進入女廁，才感慨道：「那姑娘一準是婁家千金吧。」
「長得真漂亮，唉，我要能娶上那樣一個姑娘，這輩子值了。」
李子民深深看了一眼傻柱：「你挑剔得很。」
「那姑娘就算真擺在你的眼前，你也挑挑揀揀。」
「那怎麼會。」
傻柱不認可：「那可是千金小姐，白富美，多少男人想都想不到，我還能挑上？」
他心想，除非秦姐成了寡婦，否則一點都不帶猶豫。
李子民跟傻柱扯了一會兒，撤了。
婁曉娥出來的時候，小臉紅紅的。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剛才那人，微微一怔，人消失了。
「大叔，剛剛那個小哥呢？」
傻柱一張老臉漲得通紅，跟吃了蒼蠅屎一樣。
「姑娘，我才二十四歲。李子民比我大好幾歲，你千萬別被他騙了。」
傻柱一隻手捂著嘴：「李子民有媳婦，孩子都三個。不像我，至今還是單身......唉？我沒說完了。」
回應傻柱的是汽車尾氣。
「婁小姐，你認識那人嗎？」
「不認識。」
婁曉娥搖了搖頭，呢喃道：「原來結婚了呀。」
......
「秀芹，領工資呢？」
「是啊。」
正在隊伍最後方的秀芹被李子民搭話，臉一下紅了。
「走，哥帶你排隊。」
「啊？」
秀芹有一點懵，這不是正在排隊嗎？
但還是聽話地跟著李子民走。
「喂，這人咋不排隊？我......唔。」
等人走遠，才說：「小伙子，你新來的吧？」
「新來的咋了？」
小年輕一臉不服氣，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吧？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就敢瞎說？」
那年長一些的工人，繼續問：「那可是李截胡，知道李截胡誰嗎？」
「誰？」
瞧對方神神秘秘，小年輕心想莫非對方有權有勢？
「他可是咱們廠的婦女之友。你得罪廠長沒事，頂多調崗，罰你掃廁所。」
「你要得罪他，信不信在軋鋼廠寸步難行？上一個敢對著幹的賈東旭被婦聯那一幫人看瓜，看得精神失常，鬧自殺呢。」
「最後讓媳婦頂崗，剛跟他身後的就是賈東旭媳婦。」
「啊，這麼慘！」
小年輕驚出一身冷汗，追問：「那人為什麼叫李截胡？」
「因為他截胡的就是賈東旭相親對象， 就是咱們廠醫務室的秦醫生。」
「秦醫生？」
小年輕有印象，那秦醫生老漂亮了，他看一眼臉紅。
「我相親對象要是秦醫生，被人截胡，我一準想不開。」
小年輕發現身邊女工們看他的眼神不友善，頓感後背一涼。
「各位姐們，我不懂事，下次不敢了。」
「哼，算你識趣。」
一個女工冷冷道：「正準備喊姐妹們看你瓜呢。」
小年輕也不敢排隊領工資，找了一個車間工友代領，灰溜溜跑了。
「如煙，上次李醫生給你捏舒服了沒？」
剛說話的姑娘啐了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啥話，從你嘴裡一出就變味。」
「唉，這幾天我也有一些不舒服。你跟李醫生關係好，幫我問問唄。」
「行，正好我也有一點不舒服。找李醫生給治治......」
......
食堂。
「李大哥，那個柳如煙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她都結婚了，家裡還有幾個弟弟要她幫扶，真不像話.....」
李子民點頭。
「叫這個名字的女人通常有一點說法。」
不過，柳如煙不像話，跟貼補弟弟有什麼關聯嗎？
「咦，今天飯菜怎麼難吃？」
秦淮茹蹙了蹙眉。
「傻柱被罰去廁所，他不炒大鍋菜，難免味道差。」
困難時期，食堂就一兩樣葷菜，肉少得可憐，其餘都是素菜。
以前，素菜還放一些油。
現在，李子民感覺就在水裡燙了燙，撒點鹽，就出鍋了。
「我搞一些滷煮，晚上，給你開開葷。」
「嗯啊~」
李子民吃了一頓寡淡的員工餐，沒吃好，又去了一趟附近飯店。
誰料，飯店這也沒有，那也沒有。
好不容易找到幾樣能做的菜，被服務員以過了飯點、廚師下班為由打發了。
李子民無奈去了一趟附近公園，找了一塊沒人的林蔭地。
一手捧著香噴噴烤雞，一手拎著汽水。
那烤雞，李子民記得是幫賈東旭戒掉吃獨食的壞毛病，系統獎勵的。
回了大院，要補一下午覺，被閻大媽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