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各地的記者蜂擁而至,長槍短炮架在舞台四周,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個不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那張賭桌上。
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的主持人走上舞台。
她身材高挑,五官精緻,一頭大波浪捲髮披在肩上,長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她手持話筒,對著觀眾席朗聲宣布。
「先生們,女士們。」
「歡迎來到賭界大會的半決賽現場!」
「接下來,有請各位觀眾朋友,以熱烈的掌聲邀請四位進入決賽的各國代表!」
啪啪啪啪!
會場內掌聲雷動。
坐在觀眾席的上山宏次拍著手,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睛裡卻滿是算計。
他一邊鼓掌,一邊微微側過頭,對坐在旁邊的小澤瑪利亞低聲詢問。
「讓你安排藥,給那老頭吃了嗎?」
小澤瑪利亞也鼓著掌,目光盯著舞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微微點頭,壓低了聲音回答。
「吃了,昨晚還跟他打了三炮......」
「這老頭看牌,今天不頭暈眼花才怪......」
「哼,那就好!」
上山宏次冷哼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他的目光看向會場中央的賭桌上。
此刻,四位代表已經就位。
櫻花國代表高進。
他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著大背頭,油光鋥亮,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自信笑容,眼神裡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輕佻。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取出一塊巧克力吃了起來。
獅城代表陳金城。
他穿著白色西裝,頭髮花白,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端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股子氣場卻讓周圍的人不敢小覷。
港濠代表林北。
他穿著黑色襯衫,領口的扣子敞開了兩顆,頭髮隨意地往後撥了撥,嘴裡叼著一根點燃的香菸。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對面高進和陳金城倆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泡菜國代表李成敏。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紅唇似火。
她坐在林北旁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有掩飾不住的感激和一絲複雜的情愫。
主持人扭著胯,手持話筒走過來,高跟鞋敲擊舞台的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在賭桌旁站定,面對觀眾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各位,今天的比賽主題是Show Hand!」
「每位選手擁有一千六百萬美金的籌碼,誰先輸光了,就自動淘汰。」
「第一二名則將自動進入明天的決賽......」
「請問,還有不明白的嗎?」
四個人同時搖頭。
「沒有!」
主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舉起手,對裁判席高聲道。
「那好!」
「第一屆賭界大會半決賽......正式開始!」
叮!
隨著鐘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整個會場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綠色的賭桌上,數千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荷官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馬甲的中年男人,他面無表情地從牌盒裡抽出第一張牌......
......
四天前,港島,尖沙咀,某間拳館的二樓。
拳館已經停業好幾天了,擂台上的帆布落了一層灰,沙袋孤零零地吊在角落裡。
二樓原本是個休息室,現在卻變成了審訊室。
四周的窗戶用黑布封得嚴嚴實實,密不透光。
幾盞白熾燈掛在頭頂,把整個房間照得慘白。
房間裡充斥著汗臭味跟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人聞了就想吐。
蔣天養坐在一把鐵椅子上,雙手被尼龍扎帶綁在椅子扶手上,雙腳也被綁在椅子腿上。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上面沾滿了血跡和污漬,有些地方已經乾涸成了黑褐色,有些地方還是鮮紅的,顯然是新傷疊舊傷。
他的嘴角破了,眼角青了一大塊,鼻樑上有一道傷口,血痂凝固在上面。
駱駝站在他面前,把手裡的香菸重重掐滅在一個鋁製的菸灰缸里。
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有些還在冒著煙。
「天養,見大家老朋友一場,我也不為難你。」
「把那筆錢交出來,我們放你回暹羅。」
「要不然,只能送你下去跟天生團聚了。」
駱駝此刻為了錢,早已沒了往日的和善。
「呵呵呵呵!」
蔣天養突然笑出聲。
他抬起頭,咧開嘴,露出沾滿血絲的牙齒。
看向駱駝幾人的眼神,帶著譏諷。
「駱駝,你們把我抓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講過了。」
「錢不在我這裡,在馬天泰手上,而他如今人在哪裡,我自己都聯繫不到。」
「另外,我們蔣家留下來的遺產,我已經當買命錢送給林北了,而且他也答應過我,一旦你們敢對我動手,他就會全力攻打你們!」
「我死倒是無所謂,但能拉你們幾個社團大佬一起下去,我這輩子算值了!」
蔣天養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在咆哮。
此話一出,駱駝、連浩龍、許炎三人面色一變。
連浩龍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拳頭下意識地攥緊了。
許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駱駝則是一臉陰晴不定。
如今的洪興可不比以前。
雖然蔣天生死了,蔣家垮了,但洪興在林北和靚坤的掌控下,反而比以前更加昌盛。
林北的財力,靚坤手上那群武力彪悍的小弟,這兩樣加在一起,足以橫掃他們之中任何一個社團。
更別說還有和聯勝的大D那個攪屎棍。
大D這兩年搭上林北這艘船之後,膨脹得特別厲害,跟新記打得那叫一個歡。
尖東那邊,每天晚上都有衝突,大D的人跟新記的人打得不可開交,差佬都不願意管了。
許波死了之後,大D這幾天更是不安分,基本每晚都派人到尖東這邊騷擾,攪得新記的地盤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