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變得凌厲。
「我混江湖都幾十年了,向來都是金口玉言。」
「欠賭債耍賴這種事情,傳出去我大老闆還怎麼在道上混?」
「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點起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團煙霧。
「對一下數,看咱們這次虧了多少錢。」
「是。」
王九不情不願地應了一句,轉身招呼幾個小弟開始點數。
帳本翻開,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幾個人湊在一起,一會兒翻帳本,一會兒扒拉計算機,折騰了老半天。
十分鐘後,王九捧著帳本,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
「大佬......」
「如果全賠的話,咱們得賠三千多萬港幣啊。」
他抬起頭,目光里滿是不甘心。
「這麼多錢,做什麼生意不好?」
「白白便宜了龍捲風那個老東西。」
大老闆一聽這個數字,整個人猶豫了。
三千萬。
不是小數目。
在這個年代,三千萬能買下好幾棟別墅,讓他瀟灑很久了。
現在就這麼拱手送人,換誰都不甘心。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香菸燃燒的嗞嗞聲。
就在這時,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他扶著門框喘著粗氣,聲音急促。
「大佬,不好了!」
「龍城幫的紅棍信一過來收數了!」
「哼!」
大老闆把菸頭狠狠摁滅。
「這個臭小子,剛開完獎就來收錢,簡直沒有把我大老闆放在眼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人家的錢贏得光明正大,來收也是理所應當。
可他實在不捨得把這三千多萬還給龍捲風。
那可是三千萬啊,想想就肉疼。
他咬了咬牙,直接下令。
「王九!」
「你出去把那小子打跑。」
「跟他說,想要拿到錢,讓龍捲風親自出來跟我談。」
「是,大佬!」
王九笑嘻嘻地搓了搓手,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
打架這種事情,他最在行了。
尤其是教訓九龍城寨的人,更是求之不得。
他招呼了幾個得力手下,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子。
屋外。
信一跟陳洛軍帶著幾個小弟正在等著。
油麻地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可當王九帶著人走出來的時候,周圍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陳洛軍看著王九那張笑嘻嘻的臉,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傢伙臉上永遠掛著笑容,可這種笑容比哭還讓人毛骨悚然。
更何況,他們空著手出來,顯然沒有打算還錢的意思。
信一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
「洛軍......」
「待會兒要是發現不對勁,你趕緊跑。」
「啊?那你呢?」
陳洛軍低聲問道。
「放心吧,我身手敏捷,沒事的。」
信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是從容。
就在這時,王九大搖大擺地走上前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洛軍,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臭小子!」
「上次偷了我們的麵粉,還敢出現在油麻地?」
「你真的不怕被我大卸八塊?」
陳洛軍面色一沉,聲音不卑不亢。
「麵粉我已經還給你們了。」
「而你們吞了我的錢,還沒還給我呢。」
「啊哈哈哈!」
王九仰頭大笑,笑聲尖銳刺耳,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繞道走。
他笑夠了,低下頭,看著陳洛軍的眼神里滿是戲謔。
「老子就不還給你,你咬我啊?」
「你!」
陳洛軍拳頭攥得咯咯響,就要衝上去。
信一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他。
「不要衝動!」
「別忘記咱們是來做什麼的。」
陳洛軍胸口劇烈起伏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住心頭的怒火。
他咬著牙退到信一身後,目光卻始終死死地盯著王九。
信一上前一步,擋在陳洛軍前面。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王九,語氣不卑不亢。
「王九,今天的投注,錢該還了。」
王九雙手一攤,肩膀一聳,擺出一副無所吊謂的姿態。
「要錢就沒,要命就一條,夠姜就來拿!」
「蕪湖!」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容里滿是挑釁。
信一面色一沉,直接放下狠話。
「好,既然你們號碼幫敢不講江湖道義,那我們就戰場上見!洛軍,我們走!」
他說完就要帶著陳洛軍他們離開。
王九卻嘿嘿一笑:
「哎,既然都要拼個你死我活了,我怎麼還會放你們安全離開呢!」
「給我上,別打死,打殘廢就行!」
「啊哈哈哈!」
他大手一揮,身後二十多個手持刀棍的小弟怪叫著圍了上來。
陳洛軍天生神力,又經過龍捲風這段時間的調教,一身武功早已今非昔比。
他怒吼一聲,沙包大的拳頭揮出去,沖在最前的馬仔被一拳擂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倒後面兩人。
緊接著他左一拳右一肘,幾乎是一下放倒一個,有人被擊中腹部,當場跪地狂嘔,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信一則是另一種風格,他身法靈動,抽出腰間蝴蝶刀,如游魚般在人群中穿梭。
刀光每一次閃動,都精準地捅穿一名打手的手腕或手掌,慘叫聲中兵器落地,那些小弟抱著流血的手滾倒在地,徹底失去戰力。
王九眼見手下被兩人砍瓜切菜般放翻,氣得額角青筋暴跳:
「媽的,都是一群廢物!」
「滾開!讓我來!啊哈哈哈!」
他狂笑著縱身躍起,如一發炮彈般一個頭槌狠狠撞在陳洛軍胸口。
陳洛軍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得離地倒飛,砰地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洛軍!」
信一睚眥欲裂,嘶吼著撲向王九,手中蝴蝶刀化作一片銀光,瘋狂劈砍。
可王九獰笑著運起硬氣功,只聽鐺鐺鐺一陣金鐵交鳴,刀鋒只能割裂他的衣衫,在皮肉上留下幾道白印,連油皮都未曾劃破。
「嘿嘿嘿,你打完了?該我了!」
王九歪著脖子詭笑,右手食指中指駢起如劍,閃電般戳在蝴蝶刀身。
叮的一聲脆響,精鋼刀身竟被他兩指戳得扭曲變形。
他得勢不饒人,劍指裹著巨力順勢前送,噗地扎進信一的肩窩!
「呃啊!!!」
信一發出一聲痛極的慘叫,整個肩膀瞬間被鮮血浸透,殷紅的血順著手臂淌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