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兩人也連忙開口應和,一口一個「大路元帥英明」「願為社團效死」。
那副忠心耿耿的架勢,看得駱駝心裡無比憋屈,就像個無能的丈夫,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小弟被別人使喚。
水靈見軍心可用,隨即發布了具體命令。
「金鳳從楓葉國帶回來五百萬美金。」
「這筆錢,用一半先拿來招兵買馬,另外一半當作儲備金。」
「社團的麵粉生意全部暫停。」
「在社團還沒徹底穩定下來之前,不允許再支粉攤。」
此話一出,駱駝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猛地抬起頭。
他語氣急切,連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水靈元帥!」
「如果生意停了,那我們的收入怎麼辦?」
「沒了收入,底下的小弟吃什麼?」
「穿什麼?」
「堂口每個月開銷怎麼算?」
「是啊是啊,龍頭說的有道理......」
他這番話也引起了在場不少叔父的共鳴。
幾個年紀大的老人紛紛點頭,有人小聲附和著。
畢竟這些叔父的棺材本,大半都是從粉錢里抽出來的。
水靈微微搖頭,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只要打下油尖旺,要多少錢都有了。」
她抬起眼,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聲音冷了幾分:
「不過一旦開戰,警方必然會針對我們。」
「所以我要拿一筆錢去賄賂鬼佬,敞開方便之門。」
「至於麵粉這個行業,是走不長遠的。」
「你們只是看到眼前的利益,卻沒想過,咱們東星為何會衰落至今。」
她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徹底擊碎了駱駝最後一絲僥倖。
駱駝盯著桌面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好吧,一切聽從水靈元帥的命令。」
見他認了輸,烏鴉和大東也愣住了。
麵粉生意可是日進斗金,說停就停,他們當然不樂意。
可轉念一想,水靈說打油尖旺,那就意味著很快能搶到新地盤。
停幾天粉攤,換一塊富庶的地盤,這買賣不虧。
畢竟無根浮萍的日子,太苦了。
散會之後,眾人三三兩兩走出會議室。
駱駝最後一個起身,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
當天下午,駱駝秘密找到金鳳。
金鳳是三鳳之首,年近三十,卻保養得像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她是水靈從楓葉國帶回來的人,但駱駝知道,這個女人骨子裡貪,只要錢給夠,沒什麼不能談的。
兩人在元朗一間茶餐廳的閣樓里見了面。
駱駝沒多繞彎子,直接把一個黑色旅行袋推到她面前。
「這裡是一百萬美金。」
「私數,不經過社團帳。」
金鳳拉開拉鏈看了一眼,手指在鈔票上輕輕一划,嘴角翹了起來。
「駱哥,您這是做什麼?」
「大路元帥回來是帶著大家打天下的,您這樣……不太好吧?」
駱駝冷笑一聲:
「廢話少說。」
「這段時間你們三人好好待在水靈身邊,給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見了什麼人、打了什麼電話、去了哪裡,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金鳳把旅行袋拉上,點了點頭。
「是,龍頭。」
等金鳳提著袋子從後門離開,Laughing才從閣樓的暗處走出來。
他剛才一直站在牆邊,屏著呼吸,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好計謀哦,駱哥。」
駱駝聞言,猛地轉頭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你小子,最好今晚的事情辦得漂亮些。」
「要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Laughing笑嘻嘻地點頭,臉上看不出半點壓力。
「這個你放心,漁船我都打點好了。」
「貨到碼頭,十分鐘之內裝完,出發去尖沙咀,三十分鐘全部出完!」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桌上比了個路線。
一聽到能這麼快出完貨,駱駝的臉色終於緩了下來,心裡舒坦不少。
哼,打吧,打吧。
等你們幾個都打殘了,我再出來收拾殘局。
東星,照樣還是我的。
......
晚上七點,旺角一間酒店的豪華包廂內。
林北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陷入了沉思。
她換了一身白色旗袍,領口繡著暗紋,腰線收得極好,整個人像從舊畫報里走出來的美人。
可偏偏那雙丹鳳眼太過鋒利,讓她美得極有侵略性。
林北端起酒杯,對著面前的水靈調侃道。
「水靈姐,你是怎麼保養的?」
「看起來就像三十歲的少婦一樣,鮮嫩多汁。」
水靈正拿起酒杯,聞言手微微一頓,隨即捂著櫻桃小口笑道:
「咯咯咯……林先生真會說笑。」
「我都是人老珠黃的枯葉了,哪比得上那些年輕漂亮的妹妹。」
林北搖搖頭,一本正經:
「我講的都是肺腑之言。」
「似你這般奇女子,江湖上的豪傑哪個不愛慕?」
水靈聞言,眼眸微微眯起,像貓盯上了獵物。
「哦?那弟弟你是想要姐姐咯?」
林北一愣,心裡直呼臥槽。
他沒想到這個女梟雄會這麼直接,連一點彎都不帶轉的。
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慫了反而不像自己。
他迎著水靈的目光,語速不急不緩。
「英雄愛美人,自古有之。」
「不過咱們先說好,水乳之交是水乳之交,公事是公事,不能混為一談。」
水靈差點被氣笑了。
這無恥的傢伙,就是單純想艹人家的福?
「呸!」
她輕輕啐了一口,眼波卻似笑非笑。
「登徒子,我才第一天認識你呢,你就想艹我的福?」
「真當老娘沒脾氣呢?」
話雖如此,她語氣里卻沒幾分真怒。
頓了頓,她又道:
「不過你說得對,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
她把酒杯放下,身子微微前傾,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說吧,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們東星?」
「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我這個人最看實際。」
林北喝了一口酒,緩緩放下杯子。
「好說。」
他抬起眼,直視水靈。
「沙田新市鎮至此由我們洪興接管。」
「以元朗為界,我們不會越界,當然,你們也不能夠越界。」
「你們東星攻打城寨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