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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擎山救人

2026-07-10 05:20:32 作者: 落風與歌

  阿羅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晚上吃點什麼一樣的簡單。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順著囚籠的縫隙精準地鎖定了站在最後方的榮靜。

  榮靜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停滯。

  她想後退,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被死死釘在地面上。

  她拼盡全力想要抬起握著長鞭的右手,肌肉瘋狂顫抖,卻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天海境的威壓,剝奪了她身體的控制權。

  「靜姐!」

  劉博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他猛地咬破舌尖,藉助劇痛強行衝破那一絲威壓的束縛,雙手舉起長刀,瘋了一般地轉身撲向榮靜身前。

  羅雨柔雙目圓睜,體內焚訣超負荷運轉,氣海內的元力徹底沸騰。

  赤紅色的火焰重新燃起,凝聚出一道數米的火牆擋在榮靜前方。

  白夙凰臉色鐵青,十指連彈,數十道刺目的白色指芒撕裂空氣,企圖越過囚籠的縫隙,直擊外面的阿羅,逼他收手。

  「掙扎什麼呢?」

  阿羅站在囚籠外,面對三人的拼命反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隨手往下一壓。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憑空砸落。

  羅雨柔身上的火焰瞬間熄滅,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生生砸趴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白夙凰的指芒還沒碰到囚籠的邊緣,便在半空中分崩離析。

  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膝蓋骨磕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脆響。

  劉博前撲的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頓,就像是被一座倒塌的鐵山迎面撞上。




  他被狠狠拍在地上,胸腔凹陷,嘔出一大口鮮血。

  三人被死死鎮壓在地面上,任憑他們如何咬碎牙齒,如何瘋狂催動元力,四肢卻像是被萬鈞巨石壓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前方。

  阿羅慢慢收回手,雙手重新插進夾克的口袋裡。

  他隔著黑岩囚籠的縫隙,看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幾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打破那老頭子留下的禁制的。」

  阿羅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到囚籠正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但以你們這飛天境的年紀和修為,未來必定有所成就。」

  「說不定幾十年後,人族又會多出幾個名震一方的強者。」

  阿羅停下腳步,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扭曲。

  「親手把你們這種天才扼殺在搖籃里……」

  「這感覺,還真是美妙。」

  話音落下,阿羅打了個響指。

  「嗡——」

  他身側的空氣劇烈扭曲,煞氣翻湧。

  眨眼之間,一把長達兩米、通體漆黑的岩石長矛凝聚成型。

  矛身表面布滿了粗糙的尖刺,矛尖閃爍著烏黑幽光。

  岩矛懸浮在半空,直直地指向囚籠內的榮靜。

  阿羅伸出一根食指,在半空中輕輕晃動。

  隨著他手指的晃動,那根懸浮的岩矛也跟著上下左右地移動。

  矛尖先是瞄準了榮靜的膝蓋,停頓了一秒;接著慢慢上移,指向了她的小腹;隨後又偏了偏,對準了她的咽喉。

  像是一隻逮住了老鼠的貓,在享受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

  榮靜死死咬著嘴唇,死盯著那根來回晃動的岩矛。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但她連眨眼的動作都做不到。

  「美麗的姑娘。」

  阿羅停下了手指,目光落在榮靜那張因為恐懼和威壓而失去血色的臉龐上。

  「那就保留這美麗的臉龐吧。」

  阿羅的手指猛地往下一壓,直直地指向了榮靜的胸口。

  「死吧。」


  「嗖——!」

  黑色的岩矛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流光,帶著強橫無匹的煞氣和尖銳的破空聲,毫無阻礙地穿過岩柱之間的縫隙,直刺榮靜的胸膛!

  「靜姐!!!」

  趴在地上的劉博雙目赤紅,眼角撕裂,鮮血混合著淚水湧出,喉嚨里發出野獸般悽厲的嘶吼。

  「榮靜!!!」

  羅雨柔十指死死抓著地面,堅硬的海心岩被她生生摳出幾道血痕,指甲崩裂脫落,她卻渾然不覺。

  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這一刻,他們才明白最開始,徐天霖說的道理。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拼命,都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神揮下鐮刀。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狂暴煞氣,聽著耳邊撕裂空氣的尖嘯,榮靜放棄了掙扎。

  她緩緩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靜靜地等待著胸口被貫穿的劇痛降臨。

  一秒。

  兩秒。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穿透骨骼的沉悶聲響,在狹窄的囚籠內清晰地炸開。

  溫熱的液體飛濺而出,潑灑在榮靜的臉頰上。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榮靜猛地睜開眼睛。

  一個高大,壯碩如鐵塔般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死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距離她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

  那身影寬闊的後背,徹底擋住了她的視線,也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是擎山。

  此刻的擎山,渾身上下覆蓋著一層厚重的灰褐色岩石鎧甲,岩石的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紋路。

  那是他將【岩魔血脈】催動到極致的表現。

  然而,這防禦,在天海境的岩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黑色的岩矛從擎山的前胸刺入,絞碎了內臟,擊穿了脊椎。

  帶著倒刺的矛尖從他的後背透體而出,堪堪停在榮靜的鼻尖前。

  猩紅的鮮血,順著黑色的矛尖滴滴答答地滾落。

  「砰。」

  擎山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身上的岩石鎧甲寸寸碎裂,剝落,露出下面原本的麥色肌膚。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榮靜的身前。

  隨後,整個人失去支撐,仰面朝天,倒在了榮靜的腳邊。

  黑色的岩矛還插在他的胸口,胸膛已經塌陷,大量的鮮血像泉水一樣從傷口湧出,瞬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擎山?!」

  榮靜瞳孔劇烈收縮,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她周身的威壓隨著擎山的出現有了一絲鬆動。

  她猛地撲倒在擎山身邊,雙手懸在半空,想要捂住那不斷涌血的傷口,卻又不敢觸碰那根致命的長矛。

  「你怎麼……你怎麼……」

  榮靜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擎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喘一口氣,嘴裡就湧出大量的血沫。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原本剛毅的線條此刻扭曲在一起。

  他努力轉動眼珠,看著滿臉淚水的榮靜。

  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滿是鮮血的難看笑容。

  「榮……妞。」

  擎山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縷遊絲,伴隨著漏風的嘶嘶聲。

  喊完這個名字,他艱難地偏過頭。

  視線越過榮靜,落在了不遠處,正被死死壓在地上、滿臉呆滯的劉博身上。

  擎山看著劉博,臉上的笑容放大了一些,又咳出兩口血。

  「兄弟……」

  擎山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開始渙散。

  「我這……安全感……給的……對吧?」

  話音落下。


  擎山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失去了最後的光彩,瞳孔擴散。

  頭顱重重地砸在岩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胸膛徹底停止了起伏。

  「不……不要……」

  榮靜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徹底失去生息的漢子,嘴唇劇烈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山哥——!!!」

  劉博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他死死盯著擎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瘋狗,拼命地用頭撞擊著地面,手腳並用地扒拉著岩石,哪怕十指血肉模糊,也想要爬過去。

  然而,天海境的威壓依然死死地將他按在原地。

  囚籠外。

  阿羅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擎山,不僅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嘖嘖。」

  阿羅咂吧了一下嘴,搖著頭,語氣里滿是戲謔。

  「我剛現身的時候,就感覺到這還藏著一隻老鼠,我還以為是個聰明人。」

  阿羅看著崩潰的劉博和榮靜,發出一聲冷笑。

  「沒想到,竟然還是個跳出來送死的情種。」

  阿羅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岩矛重新匯聚。

  「但是,跳出來送死,有什麼用呢?」

  矛尖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重新指向了囚籠內的四人。

  「雖然順序不對,但也算解決了一個。」

  「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阿羅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冰冷無情。

  「我說過,你們都是要死的。」

  死寂的海灣內,只有阿羅的聲音在迴蕩。

  被死亡的陰影籠罩的幾人包括阿羅在內,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囚籠地面的石板上,從擎山胸口流出的大量鮮血,像是受到了某種詭異的牽引,順著石板上細微的紋理,匯聚成一條細長的血線。

  血線悄無聲息地向後流淌,越過眾人的身體,悄悄地爬出了囚籠的縫隙。

  然後,順著水潭中央那座石台的邊緣,緩緩向上攀爬。

  最終,那條血線觸碰到了懸浮在石台頂端的那塊混沌海心晶的底部。

  幽藍與暗棕交織的晶體表面,突然閃過一抹妖異的紅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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