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單手端著加壓水槍,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山坡上,陳鶴跑得氣喘吁吁,身上的肥肉隨著顛簸上下晃動。
「詞爺!快開火!」
陳鶴一邊嚎叫,一邊往鄧朝身後躲。
「他們手裡全是大傢伙,滋一下衣服全濕!」
三個黑衣人呈扇形包抄過來,槍口齊刷刷鎖定了跑在最前面的陳鶴。
江澈站在原地沒動,抬手就是一記點射。
一道強勁的水流破空而出,精準打在領頭黑衣人的護目鏡上。
黑衣人視線受阻,腳下一滑,當場在泥地上踩了個趔趄。
江澈腳尖發力,整個人迎著山坡沖了上去。
第二名黑衣人急忙扣動扳機,水流貼著江澈的肩膀擦過去。
江澈一個側身讓開攻擊範圍,手中的水槍橫掃過去。
強力的水柱直接命中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吃痛,水槍脫手落入灌木叢。
江澈順勢探出右手,一把扯下對方腰間的銅色鑰匙。
第三個黑衣人見狀掉頭想撤,結果被趕上來的鄧朝一把抱住大腿。
「鶴兒!快撕他!」
鄧朝扯著嗓子大喊。
陳鶴挺著肚子撲上去,雙手齊出,直接將黑衣人腰上的最後一把鑰匙拽了下來。
戰鬥在不到一分鐘內結束。
三個黑衣人渾身濕透,面面相覷,站在原地愣是沒敢再動。
陳鶴把鑰匙高高舉過頭頂,仰天大笑。
「還有誰!」
「吳征,你派這幾個人是來送外賣的嗎?」
宋語琦和鹿涵拎著保溫盒走過來,臉上滿是笑意。
「朝哥,鶴哥,你們沒事吧?」
宋語琦關切地問了一句。
鄧朝揉著腰,喘著粗氣擺擺手。
「沒事,就是差點被陳鶴這身肉給壓死。」
陳鶴把鑰匙遞給宋語琦,滿臉堆笑。
「語琦妹子,管帳辛苦,鑰匙歸你。」
宋語琦接過鑰匙,數了數手裡的戰利品。
「五個據點的鑰匙全齊了。」
鹿涵在旁邊打開保溫箱,把裡面的早餐全部端了出來。
熱氣騰騰的海鮮粥、金黃酥脆的現烤牛角包,還有冒著熱氣的牛肉粉。
五個人直接在林間空地的木桌旁坐下,開始享用豐盛的早餐。
陳鶴抓起一個牛角包,咬得滿嘴掉渣。
「真香啊,吳征這老小子在伙食上確實下了血本。」
鄧朝喝了一大口海鮮粥,滿足地嘆了口氣。
「那可不,花的是節目組的公款,心疼的是他吳征。」
宋語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海鮮粥,吹了吹熱氣。
她很自然地把勺子遞到了江澈嘴邊。
「嘗嘗這個蝦仁,特別嫩。」
江澈張嘴吃下,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掉她嘴角沾著的一點湯汁。
「還行,沒你做的好吃。」
宋語琦眨了眨眼,小聲嘟囔。
「我什麼時候給你做過海鮮粥了?」
江澈看著她,神色平靜。
「昨晚在夢裡做過。」
宋語琦的臉頰泛起一層淡粉,抬手在江澈胳膊上拍了一下。
「鏡頭還拍著呢,正經點。」
坐在對面的陳鶴手裡拿著半個包子,表情停滯了。
他轉頭看向鄧朝。
「朝哥,我突然覺得手裡的包子不香了。」
鄧朝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向另一邊。
「吃你的吧,有的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鹿涵默默端著牛奶往旁邊挪了兩個凳子,拉開安全距離。
「我提議,以後錄節目給他們倆單獨開一個包廂。」
「我同意!」
陳鶴舉雙手贊成。
「再這麼看下去,我這單身人士的血壓容易升高。」
宋語琦把頭埋在碗邊,假裝專心喝粥,耳根卻紅透了。
江澈倒是神色自若,拿起一個牛肉三明治剝開包裝,放在宋語琦面前的餐盤裡。
「多吃點,今天還要跑不少地方。」
臨時監控室里,吳征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
副導演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溫開水。
「吳導,消消氣,五個據點全被他們攻破了。」
吳征一把推開水杯,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這幫黑衣人是幹什麼吃的?」
「五個打不過一個江澈?」
副導演乾咳了一聲,低聲解釋。
「江澈的反應速度太快了,而且他們把名牌貼在胸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吳征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改規則!」
「立刻給我接通廣播!」
樹林裡的木桌旁,五個人正吃得熱火朝天。
樹幹上的廣播喇叭再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吳征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通過喇叭飄蕩開來。
「恭喜各位成功通過第一階段。」
「但是,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陳鶴放下手裡的碗,衝著喇叭喊話。
「吳導,大清早的,有完沒完?」
吳征冷笑了一聲。
「西島大逃殺第二階段正式啟動!」
「森林公園的出口已經被鎖死。」
「五分鐘後,終極獵人小隊將進入園區進行清場。」
「被終極獵人撕掉胸前名牌的成員,每人扣除一千塊經費!」
宋語琦臉色微微一變,放下手中的勺子。
「扣一千?剛才不是說五百嗎?」
廣播裡吳征的聲音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終極獵人,難度升級,懲罰自然翻倍。」
「想要打開園區大門,必須前往中心廣場的鐘樓,獲取密碼卡。」
「祝你們好運。」
廣播聲音戛然而止。
鄧朝立刻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麵包屑。
「這老小子急眼了,開始不講武德。」
鹿涵把喝空的奶盒扔進垃圾桶,神情認真起來。
「終極獵人肯定不是普通場務,大家小心點。」
陳鶴湊到江澈身邊,拽著江澈的袖子。
「詞爺,這回真全靠你了,我這一千塊經費要是被扣了,接下來兩天只能喝西北風。」
江澈站起身,把宋語琦拉到自己身側。
他伸手幫宋語琦整理好防曬衣的拉鏈。
「跟著我,別掉隊。」
宋語琦抓緊他的衣角,用力點頭。
「嗯,我不怕。」
五人迅速收拾好物品,朝著中心廣場的方向快步前進。
微風吹過樹梢,林子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四個身高超過一米九、身材健碩的黑衣壯漢從林道拐角處走了出來。
他們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腳步沉穩有力,眼神充滿壓迫感。
陳鶴嚇了一跳,腳步下意識往後退。
「這是從哪個散打隊借來的外援?」
鄧朝也有點發虛,拉著鹿涵往後挪。
「江澈,這幾個看起來真不好惹。」
為首的壯漢盯住江澈胸前的兩張名牌,大步逼近。
沒有任何廢話,對方直接伸出大手,朝著江澈的胸口抓了過來。
江澈神色平靜,腳步微微一錯,身形像游魚一般滑開。
壯漢抓了個空,手臂帶起一陣風聲。
江澈順勢扣住對方的手腕,借力向前一拉,同時右腳精準地別在對方的腳踝處。
壯漢重心失控,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
另外三名獵人見狀,同時圍了上來。
鄧朝在後面看準機會,大喊一聲。
「圍魏救趙!沖!」
鄧朝和鹿涵一左一右,分別抱住一名獵人的手臂,用全身的重量去拖延對方的動作。
陳鶴雖然害怕,但也硬著頭皮衝上去,整個人掛在第三名獵人的後背上。
「詞爺!快帶語琦跑!」
陳鶴臉憋得通紅,用力勒住對方的脖子。
江澈沒有猶豫,牽緊宋語琦的手,直接從包圍圈的空隙中穿了過去。
「走,去鐘樓!」
宋語琦跟在江澈身後,腳步飛快。
海風拂過耳畔,兩人的手掌緊緊相扣。
宋語琦看著江澈寬闊的背影,心跳快得有些難以平復。
他們穿過一片花海,前方很快出現了鐘樓的白色尖頂。
鐘樓下方的石台上,端端正正擺著一個密碼盒。
宋語琦鬆開手,快步跑上前去。
盒子上方需要輸入四位數的密碼。
「江澈,需要密碼!」
宋語琦有些焦急地看著顯示屏。
江澈走到石台前,目光掃過鐘樓頂部的時鐘指針。
指針停留在十點十五分。
「一零一五。」
江澈開口報出四個數字。
宋語琦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轉頭看向他。
十月十五日,正是她兩年前個人巡演的日子。
也是江澈當年送她七束紅玫瑰的日子。
宋語琦抿了抿唇,按下了一零一五四個按鍵。
嘀的一聲脆響,密碼盒應聲彈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張金色的通關磁卡。
宋語琦拿起磁卡,眼眶一熱。
「你怎麼知道密碼是這個?」
江澈走到她面前,抬手拂去她劉海上的細汗。
「吳征的心思很好猜,他喜歡搞這些自以為浪漫的套路。」
宋語琦仰頭看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確實挺浪漫的。」
江澈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懷中。
「拿到卡了,該去救那三個人了。」
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陳鶴悽慘的嚎叫聲。
「江澈!救命啊!我褲子要被扯掉了!」
宋語琦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澈從旁邊撿起剛才黑衣人掉落的水槍,遞給宋語琦一把。
「走吧,宋管帳,帶你清場。」
兩人並肩走出鐘樓,金色的晨光灑在他們身上。
鄧朝和鹿涵正狼狽地躲在灌木叢後,陳鶴則被一名獵人提著後領。
江澈抬起水槍,對準那名獵人。
一道水流直接命中對方的面部。
獵人鬆開手,陳鶴順勢滾到地上的草叢裡,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宋語琦也舉起手裡的小水槍,對著另一名獵人滋了過去。
水花四濺,獵人們被水流逼得連連後退。
「快往大門跑!」
江澈大喊一聲。
五個人匯合在一起,風風火火地沖向森林公園的正門。
宋語琦將金色磁卡貼在感應區上。
鐵門發出清脆的咔嗒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五個人魚貫而出,衝到了園區外的觀光車旁。
陳鶴癱坐在車座上,大口喘著粗氣。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鄧朝抹了一把臉上的泥,轉頭看向攝像頭。
「吳征,兩千塊保住了,早餐也吃了,你氣不氣?」
宋語琦坐在江澈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彎彎。
江澈伸出一條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