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征把竹簡拍在桌上,得意地笑了。
「半小時倒計時,現在開始。」
「找不到免單令牌,今晚全員去古鎮大牢刷馬桶。」
陳鶴蹭的一下竄過去,一把抓起竹簡。
他展開看了兩眼,整張臉擠成一團。
「朝哥,你快來看,這寫的是甲骨文還是狂草?」
「我怎麼一個字都看不懂?」
鄧朝湊過去,眯著眼睛念了出來。
「青瓦長街掩舊顏,月上柳梢照水泉。」
「這不就是個打油詩嗎?」
鹿涵從旁邊探過頭,指著後面的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欲取免單令,先過三道關。」
金辰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江澈。
「大才子,這明顯是考文學常識的。」
「你給翻譯翻譯。」
宋語琦拉著江澈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邊。
「江澈,青瓦長街是咱們剛才走過的西街嗎?」
江澈接過竹簡,手指在字跡上划過。
「不是西街。」
「古鎮裡能看到月上柳梢照水泉的地方,只有北邊的古月井。」
宋語琦眼睛發亮。
「那還等什麼,趕緊跑啊!」
吳征在後頭慢悠悠喝了口茶。
「提醒各位一句,鎮子裡現在到處都是巡夜的衙役。」
「被抓到一次,扣除十分鐘時間。」
陳鶴把袖子挽起來,大喊一聲。
「兄弟們,抄傢伙,沖啊!」
眾人跑出福源酒樓。
夜晚的古鎮燈火通明,石板路被紅燈籠映得通紅。
江澈反手拉住宋語琦的手腕,把她護在內側。
「跟緊我,別摔了。」
宋語琦反手扣住他的手心,聲音乾脆。
「放心吧,我跑得可快了。」
金辰跟在後頭,一邊跑一邊念叨。
「我說二位,大逃亡呢,手牽得這麼緊合適嗎?」
鄧朝在前面領跑,猛地剎住腳步。
「等等!前面有埋伏!」
兩個穿著衙役戲服的NPC拿著水槍,堵在巷口。
陳鶴嚇得掉頭就跑。
「朝哥掩護!我殿後!」
鄧朝氣得直喊。
「你那是殿後嗎?你那是第一個逃跑!」
秦霄推了推眼鏡,躲在石柱後頭直喘氣。
「我這體力,跑相聲專場都沒這麼累過。」
鹿涵指著旁邊的小道。
「走這邊,這邊沒有NPC!」
江澈拉著宋語琦,直接鑽進右手邊的小巷。
小巷狹窄,兩人並肩跑著,肩膀時不時撞在一起。
宋語琦跑得有些喘,抬頭看著江澈的側臉。
「江大廚,你平時看著懶洋洋的,怎麼跑這麼快?」
江澈偏過頭看她。
「帶你出來打工,總不能讓你去刷馬桶。」
宋語琦心裡一暖,步子邁得更快了。
兩人穿過兩條暗巷,前面豁然開朗。
一口青石壘成的古井立在院落中央,井邊掛著一盞紙燈。
鄧朝和陳鶴氣喘吁吁地從另一頭繞了過來。
陳鶴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累死我了,老吳這是把運動會搬到古鎮來了吧?」
鹿涵跑到井邊,探頭往裡面看。
「井裡有個帶密碼鎖的鐵盒子!」
宋語琦湊過去,借著燈光辨認鎖頭。
「是四位數字的密碼鎖。」
金辰跟著跑進院子,靠在門框上歇息。
「密碼肯定在剛才那首詩里。」
「青瓦長街掩舊顏,月上柳梢照水泉。」
秦霄晃著摺扇走過來。
「這怎麼算數字?」
「拆字謎?」
陳鶴急得抓頭。
「青瓦算幾?長街算幾?老吳這腦迴路誰能猜到?」
宋語琦信任地看向江澈。
「江澈,你怎麼看?」
江澈走到井邊,抬手指了指井沿上刻著的字。
「不用拆字。」
「這首詩是古鎮前清時期重修水井的碑文。」
「青瓦對應的是嘉慶四年,水泉對應的是三道堰。」
「密碼是零四一三。」
宋語琦立刻伸手轉動密碼鎖。
咔噠一聲脆響。
鐵盒應聲而開。
陳鶴直接看愣了,嘴巴張得老大。
「這也行?」
「江澈,你腦子裡裝的是古鎮百科全書嗎?」
鄧朝一把搭住江澈的肩膀。
「神了!大廚,下一季五哈沒你我不錄了!」
宋語琦從鐵盒裡拿出一張紅色的絹布。
上面寫著下一道線索。
「百戲樓前聽驚雷,鼓聲三響見真章。」
金辰一拍手。
「這個我知道!」
「西街的百戲樓,下午我們剛在那裡演過皮影戲!」
鹿涵看了看手錶。
「還剩十五分鐘,時間很緊!」
陳鶴一揮手。
「全員轉場,殺向百戲樓!」
一行人往百戲樓跑。
吳征的對講機里傳來副導演慌張的聲音。
「吳導,他們破第一關只用了八分鐘!」
吳征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在袍子上。
「什麼玩意兒?」
「那道歷史題他們怎麼可能知道?」
「把所有的NPC都派去百戲樓,給我攔住他們!」
百戲樓前的廣場上,十幾個黑衣衙役已經排成一排。
陳鶴剛跑到廣場邊緣,就被陣仗嚇退了兩步。
「完了完了,老吳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鄧朝咬著牙。
「衝過去!咱們人多!」
秦霄拉住鄧朝。
「朝哥,冷靜點,正面剛咱們肯定被全殲。」
江澈拉著宋語琦停在陰影處。
他觀察了一下廣場的布局。
「他們守的是正門。」
「戲樓後院有一架木梯,可以直通二樓鼓樓。」
宋語琦眼睛一亮。
「你怎麼知道後院有梯子?」
江澈低頭笑笑。
「下午借刻刀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平面圖。」
金辰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細節怪,活該你能追到語琦。」
宋語琦臉頰微紅,悄悄在江澈手背上捏了一下。
江澈轉頭看向鄧朝和陳鶴。
「朝哥,鶴哥,你們在前面弄出動靜,吸引NPC的注意力。」
「我和語琦從小路翻上去敲鼓。」
陳鶴拍了拍肚子。
「調虎離山是吧?這活兒我拿手!」
鄧朝也摩拳擦掌。
「老秦,小鹿,走,給他們演一出大鬧天宮!」
四個人大呼小叫地沖向廣場正門,引開大半黑衣衙役。
江澈拉著宋語琦,金辰緊隨其後,悄悄繞到戲樓後方。
木梯有些晃動,江澈先一步爬上去,伸手把宋語琦拉上二樓戲台。
戲台正中擺著一口巨大的牛皮鼓。
宋語琦拿起鼓槌,遞給江澈一把。
「江澈,一人敲一下?」
江澈接過鼓槌,握住宋語琦握著槌柄的手。
「一起敲。」
兩人合力,奮力擊向鼓面。
咚!
沉悶的鼓聲在古鎮夜空迴蕩。
咚!咚!
連續三聲鼓響,戲台頂部的暗格啪嗒一聲彈開。
一枚免單令牌滑落下來,正好掉在宋語琦掌心。
宋語琦舉著令牌,興奮地跳了起來。
「拿到了!」
她轉過身,直接撲進江澈懷裡。
江澈穩穩接住她,順勢托著她的腰轉了半圈。
金辰站在旁邊,舉起雙手捂住眼睛,指縫張得老大。
「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樓下的陳鶴等人聽到鼓聲,大聲歡呼起來。
十分鐘後,福源酒樓。
吳征面色發灰地坐在椅子上。
宋語琦把金色令牌拍在桌子中央。
「吳導,免單令牌在此!」
「一百八十枚蜀通寶的飯錢,全免!」
陳鶴坐回八仙桌前,抓起一塊涼掉的樟茶鴨塞進嘴裡。
「老吳,認輸吧,你算計不過我們大廚!」
鄧朝在旁邊敲著桌子。
「加倍!剛才江澈說了,還得讓你加倍吐出來!」
吳征嘆了口氣,把桌上的通寶箱子推了過去。
「算你們厲害。」
宋語琦接過箱子,清點著裡面的木錢,笑得眉眼彎彎。
她抓出一大把通寶分給金辰和秦霄。
「金辰姐,秦老師,見者有份!」
秦霄樂呵呵地收下。
「跟著江澈老弟混,果然有肉吃。」
江澈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宋語琦手邊。
「手酸不酸?」
宋語琦接過茶杯,抿了一小口,抬頭沖他一笑。
「不酸,數錢一點都不酸。」
陳鶴端著茶杯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行了啊,兩位,錄製結束了。」
「明天去哪兒?大廚,你可得繼續帶我們飛。」
江澈握住宋語琦搭在桌沿上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
「聽管帳的安排。」
宋語琦晃了晃手裡的通寶袋子,滿臉得意。
「下一站,誰也別想讓我們吃虧!」
酒樓里響起一片鬨笑聲,吳征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