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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質詢會發難!圖紙打臉老學究!

2026-07-10 06:22:40 作者: 流雲軒媽

  「顧念念,你現在進去,就是個活靶子。」蘇雪晴站在省大主樓第一會議室門外,一把拉住了顧念念的胳膊。

  初秋的風從走廊盡頭的破木窗戶灌進來,吹得蘇雪晴手裡的筆記本嘩啦啦作響。

  念念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頭髮依舊束成一個高馬尾。

  她看著緊閉的會議室包漿雙開木門,門縫裡隱約透出煙味和茶水味。

  「蘇老師,他們告我什麼?」念念語氣平淡。

  「告你不務正業!」蘇雪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火氣,「說你掛著省大的助教名額,天天往鄉鎮拖拉機廠跑。」

  「還說你弄什麼助教苗子計劃,是拿學校的資源在下面給自己掙名聲。」

  「今天這場質詢會,是主管教務的吳副院長牽頭,幾位老教授都在裡面坐鎮。」

  蘇雪晴嘆了口氣。

  「你進去後少說話。我跟韓正遠教授打過招呼了,他會儘量在中間斡旋。」

  念念沒接話,只是輕輕把手從蘇雪晴手裡抽了出來。

  「蘇老師,我沒拿學校一分錢,也沒耽誤過課題進度。」念念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伴隨著刺耳的吱呀聲,會議室里的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念念身上。

  會議室很大,中間擺著一張紅木長條桌。

  坐在正中間的,是個五十多歲、髮際線退到頭頂的乾瘦男人,正是吳副院長。

  他面前放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旁邊堆著幾份材料。

  右邊坐著韓正遠教授,正皺著眉頭翻看手裡的文件。

  長桌兩側,坐著七八個面色嚴肅的教委委員和老教授。

  念念徑直走到長桌末端的空椅子旁,站定。

  「各位老師好。我是顧念念。」她沒有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吳副院長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顧老師,好大的架子啊。」吳副院長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學校給你助教的編制,是讓你在實驗室里做基礎研究,給本科生帶帶課。」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簡報,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你看看你這半年幹了什麼!」

  「跑去一個快倒閉的鄉鎮農機廠當車間主任?現在還弄了個什麼下鄉送課包的噱頭。」

  

  「怎麼,學問做不下去了,打算靠著滿身銅臭味去博個版面?」

  這話說得很重,會議室里的幾個老教授紛紛交頭接耳,看著念念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審視。

  韓正遠咳嗽了一聲。

  「吳院長,話不能這麼說。小顧同志在學術上是有潛力的,她之前那個極簡構造法……」

  「韓教授!」吳副院長打斷了他。

  「潛力是潛力,作風是作風。咱們省大是做學問的地方,不是給她搞個人生意的小攤鋪。」

  吳副院長盯著念念。

  「顧念念,我今天代表學院學術委員會問你。你那個什麼課包,什麼農機廠排產,跟你的基礎物理和高等數學研究,有哪怕一丁點關係嗎?」

  吳副院長冷哼一聲。

  「如果你不能證明這其中的學術價值,我今天就要提議,收回你的助教資格,把你這半年占用的學術資源全部清算。」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年輕女助教慌亂辯解,或者痛哭流涕認錯。

  蘇雪晴站在門邊,急得直給念念使眼色。

  念念沒看蘇雪晴,也沒看吳副院長。

  她轉過身,走向會議室盡頭那塊占了半面牆的墨綠色大黑板。

  黑板槽里放著幾盒落灰的白色粉筆。

  念念拿起一根粉筆,在指尖折斷一半,轉身面對眾人。

  「吳院長問我,工廠排產和鄉村課包,跟高維數學有什麼關係。」念念舉起手裡的半截粉筆。

  「我不用嘴解釋。我用事實證明。」

  話音剛落,念念轉身面向黑板,手臂大幅度揮動。


  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發出清脆而密集的噠噠聲。

  她畫得極快,根本不需要看草稿。

  幾秒鐘的時間,一個複雜的拓撲結構圖出現在黑板左側。

  「這是硯秋農機廠的數位化排產模型。」念念邊畫邊說,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

  「在過去三個月里,我用微積分原理拆解了三車間十八台工具機的加工冗餘量。」

  「將原本需要八個工序的輸出齒輪,壓縮到了五個工序。」

  「這不僅是管理問題,這是標準的運籌學與極簡數學構造法的工業落地。」

  下面有幾個懂行的老教授,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後背,不自覺地挺直了。

  念念沒有停下。

  她拿著粉筆走到黑板右側。

  噠噠噠噠。

  又是一組嚴密的公式和幾何圖形被推導出來。

  「這是程家灣鄉村教育的三縣九鄉鎮課包預測表。」

  念念轉過身,用粉筆敲了敲黑板。

  「偏遠山區交通不便,物資投遞成本極高。我用線性規劃做出了最優配送路徑。」

  「同時,在給十一歲兒童設計的數學啟蒙卡片裡,我套用了最基礎的集合論。」

  「讓他們在認字的同時,建立空間邏輯。」

  念念把剩下的粉筆頭扔回粉筆盒,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她走到長桌盡頭,看著吳副院長。

  「學術不是只能裝在玻璃罐子裡的標本,它應該長在車間工具機的油污里,長在鄉村土牆的裂縫裡。」

  「用高維數學打通基層工業和教育的瓶頸,這叫降維打擊,不叫滿身銅臭。」

  念念語氣平淡。

  「不知道這個證明,學術委員會認不認?」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黑板上那兩組堪稱藝術品的拓撲圖和推導公式,像兩把大錘,砸得幾個老教授半天說不出話。

  他們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這推導過程的嚴密性和前瞻性。

  甚至比他們帶的博士生畢業論文還要紮實。

  吳副院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剛才把話說得太滿,現在完全下不來台。

  他梗著脖子,伸手敲了敲桌子。

  「畫幾個圖算什麼!你這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未經學術權威認可的理論,就是紙上談兵。誰知道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模型,在真正的學術界能不能立住腳!」

  吳副院長咬死了一點,沒有權威背書。

  就在這時,會議室半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門衛室的老大爺氣喘吁吁地探進頭來,手裡舉著一封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打攪一下各位領導。哪位是顧念念同志?」大爺問。

  「我是。」念念轉過頭。

  老大爺走進來,把信封遞給念念。

  「外面郵遞員非要我馬上送過來,說是加急掛號信。」

  大爺指了指信封右上角的紅色大字。

  「說是北京來的,寄件人寫著北京大學物理系,什麼……周教授。」

  大爺這話一出,坐在右側的韓正遠手一抖,保溫杯差點砸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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