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修為,來到了大乘八重。
「嗚嗚嗚,對不起嘛陸郎,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這麼菜的!」
棠淺淺哭的傷心極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等會兒回去……」
「嗚嗚嗚嗚嗚,我好無能啊!」
「好了好了,還有其它聖女也很菜的,她叫素秋兒。」陸沉拿出素秋兒來安慰。
「素,素秋兒?!陸郎你竟然和她也……」
「唉!」
陸沉不語,只是嘆氣。
……
雲初雪在洞府里等到了天色擦黑。
按理說,陸沉去棠淺淺那裡坐一坐,頂多半個時辰便該回來。
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她心裡漸漸生出幾分不安。
那丫頭雖然輩分小,心思卻活絡得很,一張小嘴又會說,萬一把陸沉纏住了呢?
「陸郎這個人啥都好,就是……就是心太軟!」
雲初雪想了想,還是出了門,朝東側客院走去。
客院的門關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於是,雲初雪抬手敲了敲門,聲音清清冷冷,帶著幾分聖主的威儀。
「淺淺,陸沉還在裡面嗎?」
門內安靜了一瞬。
棠淺淺正裹著陸沉的外袍站在門後,聽見雲初雪的聲音,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唰地白了。
她回頭看向陸沉,杏眼裡全是慌亂,嘴唇哆嗦著,無聲地比口型:「怎麼辦?怎麼辦啊?」
陸沉卻是不語,姿態悠閒得很,像是全然不覺得有什麼可慌的。
他偏過頭看著棠淺淺那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沒有開口。
然後,陸沉行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也許……都怪玉凝給他開了個壞頭吧!
然後,雲初雪也愣住了。
她不是什麼傻子,反而是天才。
和陸沉在一起這麼久,什麼樣子沒???再加上她渡劫期那恐怖的學習速度,只一瞬間,她便什麼都明白了。
「棠淺淺!!!」她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冷意。
「你明日來我洞府一趟。帶上你的聖女印鑑!」
說完,她轉身便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門內,棠淺淺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軟了,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比方才還傷心。
陸沉蹲下身,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替她把臉上的淚擦了擦。
「好了好了,沒事。她沒生氣。」
「還,還不是都怪你!」
「她,她都說讓我帶印鑑了……」
「那是讓你去交接聖女之位的。」陸沉語氣篤定。
「她大概是想卸任了。」
「卸任?」
棠淺淺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傻傻的很可愛。
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不是,卸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對上陸沉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是了,聖主和陸郎已經成親了,並且還有了陸郎的骨肉,以陸郎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帶聖主走的!
那也就是說……
想到這裡,她猛的悲從中來,把臉重新埋回膝蓋里,悶悶地哭。
「陸沉你這個混蛋……你明明知道,卻,卻還要與我……嗚嗚嗚!」
陸沉:「???」
「你這糊塗蛋,是不是哭中毒了,是我非要和你一起……嗎?」
「也對哦。」少女吸了吸鼻涕。
「那,那你方才幹嘛要那樣……我以後,再也沒臉見聖主了……嗚嗚嗚!」
陸沉看著她這糊塗蛋的模樣,一時也有些無語。
「好了好了,我就是看到了門,不自覺觸發了什麼,沒事的!」
「有事!現在聖主肯定在想,要怎麼除掉我啦!」
「呦,你有膽子做這事兒,沒膽子面對啊?」
「嚶嚶嚶,我不管,你,你不能不管我!」
「我沒說不管你……」
「哦。」她安靜了一瞬,
「可是,可是我們這屬於……」
「沒有可是!」
陸沉直接打斷糊塗蛋。
「一切都由我來守護就行了,你不用操心太多,或者說……你要再找一個聖女替代你!我到時候,也要帶你離開!」
「好~」
……
當陸沉從棠淺淺的客院出來時,夜色已經深了。
他沿著蓮池邊的迴廊往洞府走,腦子裡盤算著回去該怎麼跟雲初雪解釋。
方才那事確實是他玩過頭了,在門後那麼一鬧,雲初雪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以她的性子,怕是要惱好一陣子。
果不其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雲初雪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手裡捏著一卷書冊,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她聽見門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定定地落在書頁上。
但那書冊,卻是倒著拿的。
「這傻女人。」
陸沉走到她面前,在她身側坐下。
雲初雪往旁邊挪了半寸,依舊不看他。
陸沉又湊近了些,伸手去拉她的手。
雲初雪把手抽回去,聲音淡淡的:「回來了?」
「回來了。」
「聊得挺開心吧?你身上都是她……」
「其實也不算開心。」陸沉乾咳一聲。
「娘子,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