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國安總局。
1號會議室的大門緊閉，走廊外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內衛，身姿挺拔，目不斜視。
會議室里，長條會議桌旁坐了十來號人。
能進這個門的，起碼在部里都是副部以上。
陳建國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
在這間屋子裡，他這個海外情報司的司長，職級反而是最低的。
王亞坐在主位，雙手放在面前的筆記本上，神色嚴肅。
「人齊了。」
他視線掃過全場。
「建國，開始吧。」
陳建國站起身，快步走到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幕布旁。
「各位領導。」
「今天緊急召集大家，是因為我們在中東那邊，遇到了一件極其特殊，也極其重大的突發情況。」
他拿起雷射筆，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年輕人的照片。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件普通的休閒外套，站在德黑蘭某個街角，對著鏡頭笑得有些散漫。
正是張劍。
「各位領導。」
陳建國聲音沉穩。
「照片上這個人，叫張劍。」
「表面身份，是在伊朗德黑蘭做百貨貿易的商人。」
「但實際上，他是巴扎爾甘地下黑市的實際控制人，也是咱們海外情報司近期重點接觸的目標。」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陳建國的聲音在迴蕩。
幾位大佬翻看著面前剛剛發下去的絕密檔案，眉頭微皺。
一個在國外做生意的年輕人，怎麼夠資格拿到一號會議室來討論？
陳建國的聲音沉穩，語速適中，繼續往後介紹。
從張劍在德黑蘭假死脫身，到暗中掌控巴扎爾甘地下勢力開始講起。
最後說到卡西姆對張劍展開的行動。
他微微一頓。
「為了換取我們解決卡西姆這個麻煩，他提出：」
「只要咱們幫他解決這個事兒，作為交換，他願意提供一些珍貴情報作為交換。」
陳建國看著眼前的幕布。
按了一下遙控器，幕布上的畫面切換。
密密麻麻的零部件名稱和參數列表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他發回來的兩份目錄。」
「一份，是土耳其五代機『可汗』的核心零部件及部分參數。」
「另一份，是土耳其『阿納多盧』號無人機航母的相關資料。」
「他讓我們在這兩個目錄里，任選一項技術，作為報酬。」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坐在左側的副部常勝皺著眉頭。
「建國，你們核實過情報的真偽嗎？」
「現在外面的情報掮客多如牛毛，拿幾份假目錄忽悠人的事可不少見。」
他的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目錄。
「這兩樣東西，土耳其那邊封鎖嚴密，一個在伊朗邊境混的商人，能搞到這種級別的絕密？」
陳建國沒有馬上反駁。
而是抽出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報告，遞給旁邊的秘書，示意分發下去。
「常副部長，這正是我們要說的重點。」
「為了證明他的情報是真的，張劍附贈了一份土耳其TB2無人機在俄烏戰場的底層控制代碼和實戰效能邊界修正參數。」
「這份數據，我已經第一時間發給了成飛設計研究所的王峰總師。」
陳建國指了指大家手裡的報告。
「這是半小時前，成飛那邊用超算跑出來的驗證結果。」
「雖然還沒有跑完，但已經能看出來些端倪了。」
常勝翻開報告，只看了兩眼，臉色就變了。
周圍幾個懂行的領導也紛紛湊過去看，一時間，會議室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底層邏輯完全吻合，高強度電磁干擾下的實戰參數沒有任何造假痕跡……」
常勝念出報告上的結論，猛地抬起頭。
「這是真的！」
陳建國點點頭，語氣加重了幾分。
「沒錯，是真的。」
「而且，根據我們外勤人員的當面試探，張劍親口承認……」
陳建國頓了頓。
「他手裡，有『可汗』和『阿納多盧』號的全套圖紙！」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個身居高位的大佬，此刻全都盯著陳建國，眼神中滿是震撼。
全套圖紙？
常勝的心仿佛被猛地攥了一下，隨即一股興奮湧上心頭。
「好小子！」
「這玩意兒他都能弄到？」
「都確定了的事兒還喊我們過來開個屁會！」
常勝急脾氣上來了。
「馬上派人啊！」
「走軍方渠道，派最精銳的特種小隊過去，連人帶圖紙，全給我安安全全地接回來！」
「要人給人，要裝備給裝備！」
「誰敢攔，直接協調軍方，派護航編隊過去接他！」
其他幾位領導也紛紛點頭附和。
這種戰略級別的情報，落袋為安才是最穩妥的。
陳建國苦笑了一聲，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王亞。
王亞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老常，你先別激動。」
「要是真這麼簡單，今天這個會就不用開了。」
常勝愣了一下。
「怎麼？有困難？」
「伊朗那邊不放人？」
「還是老美那邊盯上了？」
王亞搖了搖頭。
「目前來說，都不是。」
「是張劍他自己，不願意回來。」
會議室里氣氛猛地一窒，頓時炸鍋。
「不願意回來？」
常勝瞪大了眼睛。
「他瘋了？」
「拿著這麼燙手的東西在外面晃悠，嫌命長啊？」
「他難道不知道這東西交回家裡，能給他換來多大的榮譽？下半輩子的吃喝都不愁了！」
陳建國嘆了口氣。
「常副部長，這小子可不這麼想。」
陳建國將趙平安傳回來的原話，一字不落地又複述了一遍。
特別是張劍關於「統戰價值」和「人性」的那番論調。
「不過，他倒也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給了另外一個方案。」
「咱們要什麼，可以按照目錄挑。」
「挑好了，一起給他報價就行。」
「只要價格合適，他就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