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靠在椅背上，看著血水混著汗水往下滴的凱文。
「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不到黃河心不死。」
張劍伸手從桌上摸過打火機，在手裡把玩著。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閉上嘴，我就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就獲取不到相關的情報了？」
凱文大口喘著粗氣，勉強抬起頭。
他咧開嘴，露出帶血的牙齒。
「張劍，你太自大了。」
「你這種偽裝在邊境線的小軍閥，根本不懂蘭利的情報壁壘到底有多厚。」
「CIA的核心機密，就算你破解了這台終端，也需要總部的動態密匙才能訪問。」
「想從我這套話？你乾脆直接殺了我。」
張劍輕笑出聲。
他把打火機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只能說，你們還是小覷了我。」
「你們對我的情報能力，一無所知。」
張劍沒再理會凱文的叫囂，直接沉下心神，在腦海里呼出系統面板。
「系統，給我查。」
「第一，CIA到底是怎麼查到我在巴扎爾甘的。」
「第二，『天頂絲線』的所有詳細情報，從計劃發起人到執行細節，全給我列出來。」
「第三，把眼前這個凱文的個人底細，祖宗十八代，還有他的軟肋，全查清楚。」
【叮！正在進行情報檢索……】
【查詢完畢。】
【獲取CIA情報來源，需消耗50000美金。】
【獲取『天頂絲線』加密情報，需消耗450000美金。】
【獲取目標人物詳細背景資料，需消耗20000美金。】
【總計520000美金，是否支付？】
張劍眼皮都沒抬一下。
「支付。」
【支付成功，情報已獲取。】
藍色的虛擬屏再現，龐大的信息流瞬間出現在上面。
張劍快速梳理著這些絕密情報，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玩味。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凱文面前。
蘇萊曼很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出來。
手裡依然拎著那把帶血的老虎鉗。
張劍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凱文。
「我是叫你凱文，還是……」
「查爾斯·米勒。」
張劍嘴裡突然吐出一個名字。
凱文原本低垂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瞳孔劇烈收縮。
張劍沒理會他的反應，繼續往下念。
「1989年出生於美國德克薩斯州休斯頓市，前海豹突擊隊六隊成員。」
「2013年在阿富汗執行任務時，因為違規槍殺平民被軍事法庭起訴。」
「眼看就要坐一輩子牢，是CIA的亞太分局主管保下了你，把你塞進了『清道夫』特別行動組。」
「所以，其實你並不算是真正自己考進去的，而是，走的後門。」
凱文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手腕上被扎帶勒出的青筋根根暴起。
「閉嘴……」
凱文喉嚨里擠出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張劍充耳不聞，繞著椅子走了一圈。
「你表面上是個沒有家室的孤狼，檔案里也是乾乾淨淨。隨時可以為了阿美莉卡去死。」
「但實際上，你在加州聖地亞哥的郊區，有一棟登記在一家空殼公司名下的別墅。」
「別墅里住著一個叫艾米的七歲小女孩。」
「那是你跟一個墨西哥女人生的。」
凱文瘋了一樣開始掙扎，連帶著整把椅子哐哐作響。
斷掉的左手撞在扶手上，鮮血甩得到處都是。
「FUCK！你給我閉嘴！」
「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這不可能！」
他原來的身份那是他最不能揭開的個人隱私。
連清道夫小隊裡的其他成員都不知道！
張劍停在凱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滿是冷汗的臉頰。
「先天性心臟病，非常罕見的類型。」
「每個月光是維持生命的特效藥和私人醫療團隊的開銷，就要不少錢吧。」
「你拼了命在外面出外勤，就是為了養活那個小丫頭吧。」
凱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底充滿了恐懼。
肉體上的折磨他能扛得住。
但張劍隨口報出的這些信息，直接擊碎了他最深處的心理防線。
「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就查不到『天頂絲線』？」
張劍拉過椅子，重新坐下，身子前傾。
「針對我國沈飛王院士的暗殺計劃。由CIA亞太分局主管大衛·史密斯親自策劃。」
「行動時間，就定在48小時後。」
「地點，東海市國際航空材料研討會現場。」
張劍每說一句話，凱文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站在一旁的杜堅，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東海市！
48小時後！
這要是真讓對方得手了，那對國內軍工領域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
張劍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殺手已經通過偽造的身份，混進了外方代表團，身份是隨行翻譯。」
「你們沒準備採用開槍擊殺的方式，而是準備在會場外圍做些文章。」
「等到會議結束，製造王院士是因為過度勞累，到導致他腦死亡的假象……」
「我說的對吧，查爾斯。」
凱文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全中！
這個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他背後的情報網難道已經滲透進了蘭利總部的核心伺服器？
「查爾斯。」
張劍叫著他的真名。
「現在，你還覺得你的保密程序有用嗎？」
凱文慘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贏了。」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只要你別動艾米。」
張劍點點頭。
「很好。」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查到我在巴扎爾甘的。」
「實話說，雖然我知道結果，但是……」
「我還是想驗證一下，你會不會跟我說真話。」
凱文沉默片刻，虛弱地開口。
「是卡西姆。」
「法魯克將你沒死的信息告知了理察，原本他暫時還沒準備對你出手。」
「但你的情報，導致CIA在伊朗的節點幾乎報廢。」
「軍方極其不滿，這才有了這次對你的清除計劃。」
「為了找到你的位置，我們花錢買通了庫爾德武裝，又去找了卡西姆的副官。」
「兩方信息對比後，得到了你應該確實是在巴扎爾甘的結果。」
「只是，沒想到……」
凱文自嘲的笑了笑。
「你們率先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