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張劍隨手把衛星電話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平安坐在沙發上，眼睛瞪得老大。
看了看桌上那部電話，又抬頭看看張劍。
喉結滾了滾。
「不是，張劍……」
「你剛才跟陳司長說，你能弄到大衛·史密斯的位置？」
「還有CIA在燕京的據點名單？」
「對啊。」
張劍挑了挑眉毛，反問：「這很難嗎？」
「不是難不難的問題！」
趙平安急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你之前不是說，你的情報網只在中東這邊管用嗎？」
「誰告訴你的？」
張劍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趙平安愣住了。
張劍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我原話是，只要在中東，就沒有我搞不到的情報。」
「但是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弄不到其他地區的情報吧？」
趙平安張了張嘴，腦子裡快速回放著張劍以前說過的話。
好像……
確實沒說過。
「所以，其他地方的情報，你也能弄到？」
趙平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衝擊！
一個在巴扎爾甘開雜貨鋪起家的人，手底下的情報網居然能跨越半個地球，精準鎖定CIA亞太分局局長的私人交易？
甚至連燕京的CIA據點名單都能搞到手？
「對啊。」
張劍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嗎？」
「只是中東這邊，我的情報更強一些罷了。」
「不過嘛……」
張劍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看著趙平安。
「我現在也在給其他地方鋪路。」
「指不定哪天，其他地方的情報也跟中東這邊一樣準確，也說不定哦。」
趙平安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突然覺得，國內對張劍的評估，可能還是保守了。
中東地區的情報樞紐……
這傢伙的情報網都快鋪到全世界了！
他TM是全世界的情報樞紐吧！
「行了，不早了。」
張劍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走到門口。
「都回去睡吧，有事兒，明天再說。」
說完，張劍將雙手交叉靠在腦後，溜溜達達地走出了辦公室。
法哈德趕緊跟上，臨走前還朝著趙平安使了個眼色。
趙平安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快步衝出辦公室，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宿舍邊。
這才從兜里摸出另外一部專線手機，迅速撥通了陳建國的號碼。
另一邊，燕京。
國安局大樓頂層，部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王亞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簡報。
門被敲響，陳建國推門走了進來。
「部長，東海那邊收尾了，這是我這邊的相關材料。」
陳建國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
王亞點點頭，接過來翻了兩頁。
「幹得不錯，王院士沒事兒就好。」
「看來以後還得再加強一點對國家頂尖科研人員的安保才行。」
他抬頭看向陳建國。
「不過……」
「行動上的事兒有他們去弄，你們的材料又不著急提交。」
「你這大半夜的不回跑我這裡，不光是為了送這份報告吧？」
陳建國拉開椅子坐下，神色有些激動。
「部長，剛才我跟張劍通了電話。」
「這小子說，他能搞到大衛·史密斯的具體位置。」
「而且，他現在手裡就有CIA在燕京的大部分據點名單。」
王亞翻文件的手猛地停住。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陳建國。
「消息確切嗎？」
「張劍的情報，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過錯。」
陳建國語氣很肯定。
王亞放下文件，身子微微前傾。
「他有什麼條件？」
「三條。」
陳建國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兩千萬美金。」
王亞連猶豫都沒猶豫。
「給。」
「錢是小事兒。」
「兩千萬買CIA在燕京的網絡，這買賣不虧。」
「第二條呢？」
「第二，他要一條絕對安全的撤離通道。」
「不管中東打成什麼樣，這條線不能斷。」
王亞聽完，反倒笑了。
「這小子，倒是精明。」
「要撤離通道，說明他知道自己現在處在風口浪尖上，老美和小以隨時可能找他算帳。」
「他這是在向我們要一個護身符。」
王亞放下手裡的材料。
「答應他。」
「他在巴扎爾甘穩住，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
「就算真出事了，把他接回來，光憑他腦子裡的那些情報線，也值這個價。」
「第三條呢？」
「他需要我們定時給他補充一些常規武器裝備。」
「嗯，自保要武器，合理。」
王亞大手一揮。
「給他。」
「走特殊渠道或者外貿渠道都行，量給他備足了，省的那傢伙真出點什麼事兒。」
「告訴他，條件我們全盤接受，讓他把名單和位置發過來。」
「只要名單一到手，立刻組織人手對燕京所有據點展開監視工作。」
「同時，對大衛史密斯進行抓捕！」
「一旦抓捕成功，燕京這邊，立即收網！」
王亞語氣變得肅殺起來。
「是！」
陳建國站起身，準備去安排。
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趙平安打來的。
「部長，是趙平安。」
「接。」
「看看那邊是不是又有什麼新情況了。」
王亞靠回椅背上。
陳建國點了點頭，接通電話。
「平安，什麼事？」
電話那頭，趙平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急切。
「陳司長，剛才張劍掛了電話之後，他跟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匯報一下。」
「他說什麼了？」
「我問他怎麼能弄到大衛·史密斯的情報，他不是只能弄到中東這邊的嗎？」
趙平安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結果他反問我，是誰告訴我他只能弄到中東的情報的。」
陳建國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他說，在中東沒有他搞不到的情報，但他從來沒說過弄不到其他地區的。」
趙平安把張劍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他還說。」
「現在他正在給其他地方鋪路，以後其他地方的情報，說不定……」
「也能跟中東這邊一樣。」